卷末为檐。衣锦衣,长领曲袷,红丝绦,红革鞮。民人冠

类别:其他 作者:赵尔巽、柯劭忞字数:10143更新时间:23/03/02 12:15:55
先是东布鲁特为准噶尔侵偪,西迁安集延。乾隆二十年,准部平,得复故地。二十三年六月,将军兆惠等追捕准部馀党哈萨克沙喇至东布鲁特界,遣侍卫乌尔金、托伦泰往抚,抵其游牧珠穆翰地。萨雅克、萨拉巴噶什两鄂拓克不自主,别推一年长者玛木克呼里主之。年九十馀,体硕,趺坐腹垂至地,不能远行。遣使献牛羊百头,将军等宴而示之讲武,咸诧服天朝骑射之利,乞内附。於时兼抚定霍索楚、启台两鄂拓克。七月,参赞大臣富德复遣侍卫伊达木札布往谕,萨娄鄂拓克阿克拜亦率众五千户来归,同遣使入朝。其贡道由回部以达京师。 西布鲁特与东布鲁特相接,在回疆喀什噶尔城西北三百里。西接布哈尔国。道由鄂什山口逾葱岭至其地,盖古之休循、捐毒也。凡十有五部,最著者四:曰额德格纳鄂拓克,曰蒙科尔多尔鄂拓克,曰齐里克鄂拓克,曰巴斯子鄂拓克。衣冠风俗皆同东部。 乾隆二十四年,将军兆惠既定山南,追捕逸回道其地。其渠长遮道奉将军书曰:“额德格纳布鲁特部小臣阿济比恭呈如天普覆广大无外、如爱养众生素赉满佛之鸿仁、如古伊斯干达里之神威、如鲁斯坦天下无敌之大勇、富有四海乾隆大皇帝钦命将军之前。谨率所部,自布哈尔以东二十万人众尽为臣仆。头目等以未出痘,不敢入中国,谨遣使入朝京师。”兆惠以闻,诏受之。於是东、西两部皆内附。凡布鲁特大首领称为“比”,犹回部阿奇木伯克也。比以下有阿哈拉克齐大小头目。喀什噶尔参赞大臣奏给翎顶二品至七品有差。岁遣人进马,酌赉绸缎、羊只。商回以牲畜、皮张贸易至者,税减内地商民三分之一。二十七年,阿济比所属鄂斯诸部地为浩罕所扰,新疆大臣谕还之。明年,别部长阿瓦勒比原以其地供内地游牧,帝喜,许之,赐四品服。 然布鲁特人贫而悍,轻生重利,喜虏掠。乾隆以后,边吏率庸材,抚驭失宜,往往生变。嘉庆十九年,孜牙憞之案,枉诛图尔第迈莫特,其子阿仔霍逃塞外,愤煽种类图报复。二十五年,叛回张格尔纠布鲁特数百寇边,有头目苏兰奇入报,为章京绥善叱逐。苏兰奇愤走出塞,遂从贼。道光四年,张格尔屡纠布鲁特扰边。五年九月,领队大臣色彦图以兵二百,出塞四百里掩之,不遇,则纵杀游牧之布鲁特妻子百馀而还。其酋汰列克恨甚,率所部二千人追覆官兵於山谷,贼遂猖獗。於是有八年重定回疆之役。 迨同治三年,布鲁特叛酋田拉满苏拉满与库车土匪马隆等句结为乱,逆回金相印等乘之,新疆沦陷十有馀年。光绪四年,钦差大臣左宗棠遣刘锦棠收复南八城,驻军喀什噶尔,有布鲁特头目来谒锦棠,原仍归中国。自言部落十四,盖即向之西布鲁特也。而东布鲁特接伊犁边者,又有五部:曰苏勒图,曰察哈尔,曰萨雅克,曰巴斯特斯,曰萨尔巴噶什,已投附俄罗斯矣。光绪初,俄人并吞浩罕后,西部亦大半为俄所胁收。其附近中国卡伦,喁喁内乡,代为守边,可纪者仅千馀家而已。 哈萨克部有三:曰东部,曰中部,曰西部。东哈萨克在旧准噶尔部之西北,东西千里,南北六百里。东界塔尔巴哈台,西界右哈萨克部,南界伊犁,北界俄罗斯。汉康居国地也。哈萨克汗阿布赉之告顺德纳曰:“我哈萨克之有三玉兹,如准噶尔之有四卫拉特也。东部者,左部也,曰鄂图玉兹,谓之伊克准。中部者,右部也,曰乌拉克玉兹,谓之多木达都准。西部最远,曰奇齐克玉兹,谓之巴罕准。左部之汗曰阿布赉,右部之汗曰脱卜柯依,西部之头人曰都尔逊。” 初,阿布赉乘准噶尔平,遣使往谕,阿布赉投诚。適阿睦尔撒纳叛走哈萨克,阿布赉纳之。我兵进,败其众。阿布赉大悔,密计擒阿逆以求臣於我。会阿逆遁归准噶尔。二十二年,阿布赉以其兵三万助攻阿逆,陈情谢罪,奉表请内附。后阿睦尔撒纳奔俄而死,阿布赉乃擒其党额布济齐巴罕以献。其别部和集博尔根及喀拉巴勒特并率其属三万户来附。二十四年以后,屡遣使朝贡,并赐冠服,宴赉如例。 右哈萨克在左哈萨克之西二千里。东界左部,西界塔什干,南界布鲁特、安集延诸部,北界俄罗斯,东南界伊犁。亦汉康居五小王地也。其汗曰阿布勒班毕特,即阿比里斯。其巴图尔有三:曰吐里拜,曰辉格尔德,曰萨萨克拜,而吐里拜实专国政。乾隆二十二年,左部阿布赉既臣服,请招右部。会参赞大臣富德方以兵索逆贼哈萨克锡拉至右部,时吐里拜方与塔什干交兵,为平之,乃下。於是吐里拜诣军门,纳款奉马,进表请归附。二十三年以后,屡遣使入朝,恩赐宴赉如例。其贡道均由伊犁以达京师。今则自中、俄定界后,哈萨克已分属两国矣。 安集延,亦大宛国地。喀什噶尔西北五百里,西至浩罕三百八十里。其贡道由回部以达京师。乾隆二十四年,将军兆惠檄谕协擒逆回霍集占,其伯克以逆回未至彼境,即专使籥请入觐。二十五年,伯克托克托玛哈墨第等来朝贡,赐宴赏赉如例。 玛尔噶朗,在安集延西百八十里。乾隆二十四年,伯克伊拉斯呼里拜率属投诚。 那木干,在玛尔噶朗西北八十里。其地东北与布鲁特杂处,东境逾河即为塔什干地。乾隆二十四年,与浩罕同时输诚内附。 塔什干,在喀什噶尔西北一千三百里。汉为康居、大宛地,唐之石国也。居平原,有城郭。人民奉回教。与哈萨克同以三和卓分辖其众:曰莫尔多萨木什,曰沙达,曰吐尔占。旧为准噶尔羁属。莫尔多萨木什者,哈萨克所置和卓也。吐尔占逐之,与哈萨克构兵。乾隆二十三年,参赞大臣富德追捕哈萨克沙喇至其地,遣使往抚,军於莽格特城外待之。时吐尔占方与哈萨克战河上,因谕以睦邻守土之义,皆感悟释兵,和好如初。乃遣其属默尼雅斯奉表求内属,曰:“臣莫尔多萨木什恭奉谕音,若开瞽昧。蠢兹边末,敢备外藩,罔或有二心。谨以准孽额什木札布献之阙下。外臣草莽,冀瞻圣容,躬服彝训,同归怙冒,永永无极。”额什木札布者,阿睦尔撒纳兄子也。帝宥而遣之。吐尔占亦贡马称臣,遣子入觐。塔什干至是自通於中国,列藩臣焉。嘉庆中,塔什干附浩罕,为浩罕八城之一。同治三年,俄人以伐浩罕之师夺塔什干,开锡尔达利亚省,於是塔什干部遂亡。塔什干居纳林河流域之中枢,扼中亚细亚通道。纳林河今又名锡尔河,西北流入咸海。由塔什干西南行,逾锡尔河至萨马尔罕,又逾阿母河,分入印度、波斯。北出疴伦不尔厄,越乌拉山脉达欧俄,而东行可至伊犁河以通中国,故俄人置土耳其斯坦总督驻之。塔什干山泉畅流,其乞尔乞河、卡拉苏河、安噶连河皆发源雪山,灌溉农田,地宜五穀,故人民常有馀粮。树木丛杂,多果木。宜蚕桑,而棉花产额尤钜云。 巴达克山,在叶尔羌西千馀里,居葱岭右偏。由伊西洱库尔西稍南行,渡喷赤河至其国。有城郭,部落繁盛,户十万馀。其酋戴红毡小帽,束以锦帕,衣锦毡衣,腰系白丝绦,黑革鞮。其民人帽顶制似葫芦,边饰以皮,衣黄褐,束白丝绦,黑革鞮,亦有用黄牛皮者。妇人不冠,被发双垂,衣紫毡,馀与男子同。其国负山险,田地腴美,筑室以居,耕而兼牧猎。 乾隆二十四年八月,回酋博罗尼都、霍集占兄弟败奔巴达克山,富德率师至其地,以博罗尼都、霍集占逆状谕示巴酋素尔坦沙,令擒献。时二贼窜入巴达克山之锡克南村,诡称假道往墨克祖国,大肆劫掠。素尔坦沙缚博罗尼都,而以兵攻霍集占於阿尔浑楚哈岭。霍集占退保齐那尔河,不能支,伤背及乳,擒之,囚於柴札布。柴札布者,系囚处也。素尔坦沙遣使诣军门投款,且报擒二贼。富德令献俘,进军瓦罕城以待。是时温都斯坦方以兵临巴达克山,谋劫霍集占兄弟。霍集占阴通巴达克山仇国塔尔巴斯。会谋泄,素尔坦沙迁霍集占兄弟密室,以二百人围而杀之,刃其馘以献,并率其部落十万户及邻部博罗尔三万户以降。二十五年,遣额穆尔伯克朝京师,贡刀斧及八骏马。二十七年,再遣使来朝。二十八年,贡马、犬、鸟枪、腰刀。后其国为爱乌罕所并。巴达克山酋所居地曰维萨巴特,在喀克察河上。喷赤河自瓦罕帕米尔流入境,绕其东北,喀克察河西流入之,下流为阿母河。唐书言竭盘陀国治葱岭负徙多河,即巴达克山地也。 博罗尔,在巴达克山东,有城郭,户三万馀,四面皆山,西北则河水环之。乾隆二十四年,既与巴达克山同内附,遣其陪臣沙伯克等朝京师。二十七年十一月,博罗尔伯克沙呼沙默特贡剑斧诸物。二十九年,贡匕首。是时博罗尔与巴达克山屡构衅,沙呼沙默特乞援於叶尔羌,都统新柱遣谕巴达克山遵约束,还俘罢兵。至是,沙呼沙默特以所宝匕首进贡谢恩。三十四年,又进玉{列巾}双匕首。 博罗尔人别一种,筑室而居,有村落,无文字,与诸回部言语不通,惟衣帽则与安集延相类。人皆深目高鼻,浓髭绕喙。男多女少,恒兄弟四五人共一妻,生子女次第分认,无兄弟者与戚里共之。土半沙卤,故其人苦贫。地多桑,取葚曝乾为粮。饮山羊乳,以马湩为酒。称其酋曰“比”。以人口为赋税,生子女纳其半,卖於各回城为奴婢,值颇昂,每口值八九十金。后亦为阿富汗所并。 阿富汗,即爱乌罕。其国北界布哈尔,南界俾路支,东界印度,西界波斯,东西二千馀里。由巴达克山西南行约七百里,历依色克米什、班因、察里克尔诸回部,越因都库什山至喀布尔,其国都也。因都库什山者,葱岭山脉右旋之支,迤逦而西,名伊兰高原。其地波斯处其西,而阿富汗处其东。本罽宾故国。分七大部:首曰喀布尔部,内属部七;曰冈大害部,内属部四;曰射士当部;曰爱拉部,内属部二;曰欧泼部,内属部三;曰爱乍尔部;曰加非利士当部,内属部七。西与波斯接壤。有沙碛,馀皆沃壤。其气候。高地多寒,近低地则热。物产,果木、棉花、甘蔗、烟草之属。人皆土著,业农,无游牧。工织毛布,著名西域。户口约五百馀万,分二十四族,每族聚居一地,皆自治。其长之升降,则听命於王焉。其人勇猛朴诚出天性,易抚循。 乾隆二十四年,大军追讨霍集占兄弟二贼,欲假道巴达克山赴阿,巴酋中道邀而杀之。其属有奔阿者,告以情,阿酋爱哈摩特沙将兴师,巴酋素尔坦沙惧,赂以御赐灯及中国文绮,阿遂罢兵,且遣使密尔汉偕巴使来纳款,欲窥中国虚实也。二十七年,入贡良马四,马高七尺,长八尺。是为回疆最西之属国。时阿富汗初离波斯独立,自称算端,势张甚,六侵印度,北印度大半为所略。爱哈摩特沙死,国人争立,纷扰者数十年。 道光六年,德司脱谟哈美德起兵喀布尔,统一阿富汗,爱哈摩特沙玄孙希耶速的逃印度,求庇於英。十九年,英印度总督奥克兰德攻阿富汗,取乾陀罗、哥疾宁,遂陷喀布尔,立速的为阿富汗王。阿人厌速的,并起绝英军归路。英军败,德司脱谟哈美德仍复位。二十九年,始与英和。英之有事於阿富汗也,俄人灭布哈尔,次第南侵。英人以阿富汗为印度藩篱,抗之尤力。光绪间,帕米尔分疆之议起,英人复以保护阿富汗为名,出而干涉帕事矣。 帕米尔者,葱岭山中宽平之地,供回族游牧者也。帕地有八,其中皆小回部错居。乾隆中,大部隶属中国,羁縻之使弗绝。厥后迤北、迤西稍稍归俄,迤南小部附於阿富汗,东路、中路则服属於中国。於是帕米尔遂为中、俄、阿富汗三国平分之地。出帕米尔,南逾因都库什山,即达印度,故俄人尽力经营之,而英人亦遂急起而隐为之备。英之为阿争,即不啻为印度争也。 初,乾隆二十四年,高宗平定回疆,穷追贼首至伊西洱库尔,三战三捷,遂蒇大功。高宗御制碑文勒铭淖尔,西域图志所指为喀什噶尔西境外地者也。当日喀城边卡西境之玉斯屯阿喇图什卡,仅八十里;西南之鄂坡勒卡,仅一百二十里。道光间,钦定边卡西至乌帕喇特卡,一百二十里;西北至喀浪圭卡,一百五十里。迨光绪间,克复新疆,刘锦棠始增设七卡於旧界之外。十五年,又设苏满一卡於伊西洱库尔淖尔北十里,是卡距喀城千六百里,最为窎远,仅以布鲁特回人守之,未驻兵也。英使之初议分帕也,我国严拒之,未允其请。既而俄兵阑入帕地,我国责其称兵越界,俄人即引咎退归。光绪十七年,英兵入坎巨提,逐其头目,其意在觑觎帕地也。新疆巡抚檄马队巡历边境,屯於苏满。十八年春,俄人来言帕地为中、俄两属,未经勘界,中国不应驻兵。总理衙门遂电疆抚退兵,而仍留苏满卡伦。俄复请尽撤新设诸卡,然后勘界。正相持间,而英人阴嗾阿兵突至苏满,胁掳布回而去,俄遂进兵与阿人战於苏满,其东队则游弋於郎库里湖、阿克塔什,渐近喀边。总理衙门疏言:“我国先驻苏满之兵不早撤回,则俄、阿战事将自我启之,转难收束。阿虽占地而適致俄兵,蛮触相争,原可不必过问。但其东骎骎逼近边境,颇为可虑耳。”盖阿富汗自乾隆后朝贡不通,久置之度外矣,至是复一见焉。二十一年,帕米尔界议始定。 坎巨提,即乾竺特,在叶尔羌西南约一千五百里。自叶尔羌西行入葱岭,至塞勒库勒之塔什库尔干,即蒲犁厅也。由是西行,逾尼若塔什山口,又西南至塔克敦巴什帕米尔,为八帕之一。由是南逾瓦呼罗特、明塔戛两山口,西为因都库什山,东为穆斯塔格山。出山口顺棍杂河南行,又顺河折西抵棍杂,即坎巨提都城,城濒棍杂河北岸。西域水道记言:“塞勒库勒在叶尔羌之西八百里,为外蕃总会之区。自塞勒库勒西五日程,曰黑斯图济;又西南三日程,曰乾竺特。”即坎巨提,译文异耳。乾隆二十六年,其酋有黑斯娄者,始内附,即叶尔羌办事大臣新柱奏称“乾竺特伯克黑斯娄遣子贡金”者也。 其人皆奉玛罕默德回教。其部落东西宽二十里,南北长六百里。两山夹立,广大峻削,中有大河,为入南疆要隘。坎部民住河西,河东则哪格尔所属也。棍杂城大约三里。城北有大山曰温吉尔,河曰崇带雅。所辖村庄二十五,城中居民二千馀,其在各庄者约五千馀人,城乡大小头目一百四十。土产牛、羊、马匹,无布帛,尽衣毛褐。五穀诸果俱备。敌国有犯境者,民即为兵,选精壮者出关御之。人皆业农,不纳粮,不徵税,惟岁与其酋耕敛而已。每岁贡中国砂金一两五钱,派之民,农户收麦十二斤,畜牧家则户收羊羔一,以集此款,无他徭也。贡使至,朝廷赏大缎两端。其贡至宣统间不绝。 道光间,克什米尔国王热吉苦罗普散令其将布甫山率兵犯境,夺坎属麻云卡,坎酋夏孜牌尔败之,追斩七千馀名。克什米尔遣使构和,年与坎酋洋银一千五百元,元重二钱五分;坎酋以马二匹、细狗二只报之。人谓入贡克什米尔者,妄也。同治四年,克什米尔国王令就贝尔萨再犯境,坎王艾赞木复战败之,盖至是克什米尔已四犯坎属矣。 光绪间,俄兵入帕米尔,英人闻之,率兵至哪格尔,并檄坎巨提修平道路,备兵进帕地。哪格尔首抗英,坎酋助之。十七年,英人败哪格尔,直抵坎城,赛必德哎里罕战败,携眷属潜遁,英人遂据其地。先是赛酋私与俄通,上降书,押结约俄夺占帕米尔,修筑堡垒於黑孜吉牙克、阿克素睦尔瓦、苏满三处,并建营於包子滚拜子,以扼要冲。俄人复书,报以金币千元、金丝呢布诸货六驮、快炮六杆。赛酋悖逆无信,不恤部众,且狡而好利,屡挑衅英、俄以求贿,视其部为市贩。其副目歪孜尔素执兵权,同恶相济,部民皆深忌之。至是,率其众五百馀人将奔俄,塔墩巴什头目窝思满集众邀之。张鸿畴拘诸色勒库尔,屡谋突城出,不得,后解省羁禁十有七年,嗣复安置库车,其子米则拜尔及家属男女五十二人,均编住莎车热瓦奇庄,赛酋之外产也;胁从之众悉送还部,并谕饬赛酋之弟买卖提哎孜木代理坎巨提头目,以安民心。 出使英法义比大臣薛福成与英外部商定派员会立坎酋,其疏略云:“中国回疆之外,向有羁縻各回部,惟自咸丰、同治以来,中国内寇不靖,未遑远略。俄国既以兵力吞并浩罕、布鲁特、哈萨克、布哈尔诸回部,而巴达克山、鲁善、什克南、瓦罕诸小部,则皆服属於阿富汗。迩来阿富汗为英属国,英之大势骎骎由印度北乡,有与俄国争雄之意,而中国西边之外,遂日以多事。坎巨提一部近喀什噶尔,南界在葱岭以南,厥地纵横数百里,户口约近万人。近年属回之入贡中国者祗此一部,盖即新疆识略之乾竺特、一统舆图及时宪书之喀楚特,同音而异译也。英之印度总督岁贴坎巨提经费,以助彼整理防务为名,实隐收其内政之权。去年夏秋间,坎巨提已有赴喀什噶尔告急之举,则以英人筑一炮台俯临坎境也。本年正二月间,叠承总署电信,以英兵侵坎巨提,其头目连战不胜,率其众逃诣卡外求援。臣以起衅情节诘英外部,询知英兵修筑一路直贯坎境,北抵兴都哥士大山,意在扼此隘口,以杜俄众南侵而保印度门户。其头目兴师拦阻,为英兵击败,踞其所居之棍杂城。臣与英相兼外部尚书沙力斯伯里晤商,据称并无灭坎之意,亦无阻坎入贡中国之意。祗以坎酋罪恶甚多,轻慢英官,不得不示以惩儆也。臣与总署电商,因坎酋声名素劣,势难必使复位。其部既系两属之国。与专属中国者又稍不同,祗可酌就外部之辞与之理论。外部语言闪铄,其初次存坎之说既甚游移,而必欲据坎之心则甚坚韧。幸而窥彼隐情,颇以俄焰方张,亟思联络中国,不欲敛怨树敌,臣得就此设法磋磨。英廷近称选得旧酋之弟买卖提哎孜木,可为坎巨提头目,拟请中国派员会同英员行封立之礼,已由总署电告新疆巡抚选派妥员前往。臣与外部商订仪节,华员、英员共为一班,克什米尔系英属国,位次应稍居后。行礼之期,初订在十八年闰六月二十三日,现展至七月二十五日,届时彼此和衷妥办,即可蒇事。”新疆巡抚陶模即委阜康县知县田鼎铭、都司张鸿畴前赴坎部,会同英员热布生,更立买卖提哎孜木为坎巨提头目。封立仪节,华员居右,英员次之,英属克什米尔委员居左稍下,新酋又次之。张鸿畴宣布皇上德意,赏给大缎,谕令贡金照旧呈进,镇抚部民,毋任剽掠。其酋悉俯首听命云。 坎部国於山谷中,崇峰叠巘,道路险绝。中有喀喇阔鲁穆大冰山,时至十一月,积雪甚厚,以长毛牛负囊橐而行。明塔戛山口高万四千四百尺,路有巨石,盖古时流冰所经地也。出山口里许,有一流冰,过此即易行。再逾数涧,两崖壁立,顶有积雪,至米斯戛。居人皆鞑尔靼回教。不幕,有室庐,村各为堡,垒石为之。性强悍,以寇钞为俗,然皆酋所使,所劫货物大半归酋,四出剽掠,或远至库车。雅尔山脉下垂如箑,水流其间,土较腴美。近帕苏又一流冰,其融处高八千尺。 光绪十五年,英人杨哈思班游至其部,坎酋言:“我受上帝命,亲断父母死罪而杀之,并杀其兄弟,投於山下,遂践是位。”其悖逆如此。或谓其地立国最古,殆周时曹奴氏之所居。穆天子传:“庚辰,济于洋水;辛巳,入于曹奴,曹奴之人献天子于洋水之上。”洋水即棍杂河。山海经言:“洋水西南流注于丑涂之水。”今棍杂河发源因都库什山,西南流至几勒几特城,东南入印度河。丑涂为印度转音,丑涂水即印度河也。 《清史稿》发刊缀言 尔巽承修清史十四年矣。任事以来,栗栗危惧。盖既非史学之专长,复值时局之多故,任大责重,辞谢不获,蚊负贻讥,勉为担荷。开馆之初,经费尚充,自民国六年,政府以财政艰难,锐减额算。近年益复枯竭,支绌情状,不堪缕述。将伯呼助,垫借俱穷,日暮途远,几无成书之一日。窃以清史关系一代典章文献,失今不修,后来益难著手,则尔巽之罪戾滋重。瞻前顾后,寝馈不安。事本万难,不敢诿卸。乃竭力呼籥,幸诸帅维持,并敦促修书同人黾勉从事,获共谅苦衷,各尽义务,竭蹶之馀,大致就绪。本应详审修正,以冀减少疵颣。奈以时事之艰虞,学说之厖杂,尔巽年齿之迟暮,再多慎重,恐不及待。於是於万不获已之时,乃有发刊清史稿之举,委讬袁君金铠经办,数月后当克竣事。诚以史事繁钜,前史每有新编,互证得失。明史之修,值国家承平,时历数十年而始成,亦不无可议之处,诚戛戛乎其难矣。今兹史稿之刊,未臻完整,夫何待言。然此急就之章,较诸元史之成,已多时日。所有疏略纰缪处,敬乞海内诸君子切实纠正,以匡不逮,用为后来修正之根据。盖此稿乃大辂椎轮之先导,并非视为成书也。除查出疏漏另刊修正表外,其他均公诸海内,与天下人以共见,绳愆纠谬,世多通人。尔巽心力已竭,老病危笃,行与诸君子别矣,言尽於此。以上所述,即作为史稿披露后向海内诸君竭诚就正之语,幸共鉴之。 中华民国十六年丁卯八月二日 赵尔巽时年八十四岁 ◎清史馆职名 馆长 赵尔巽 兼代馆长总纂 柯劭忞 总阅 于式枚 总纂 王树枬 郭曾炘 李家驹 缪荃孙 吴士鉴 吴廷燮 马其昶 夏孙桐 秦树声 金兆蕃 纂修 邓邦述 章 钰 王大钧 袁励准 万本端 陶葆廉 王式通 顾瑗 杨锺羲 简朝亮 张采田 何葆麟 陈曾则 姚永朴 夏曾佑 唐恩溥 袁克文 金兆丰 协修 俞陛云 罗惇曧 吴广霈 吴怀清 张书云 张启后 韩朴存 李岳瑞 骆成昌 胡嗣芬 吴昌绶 朱孔彰 李景濂 姚永概 黄翼曾 檀玑戴 锡章 陈曾矩 李哲明 吕钰 余嘉锡 邵瑞彭 奭良 瑞洵 陈田 叶尔恺 徐鸿宝 王崇烈 方履中 商衍瀛 陈能怡 王以慜 刘树屏 朱师辙史思培 赵文蔚 刘焜 陈敬第 蓝钰 陈毅 李葆恂 张仲炘 陈延韡宋伯鲁 李焜瀛 喻长霖 田应璜 赵世骏 杨晋 齐忠甲 朱希祖 吴璆秦望澜 李汝谦 罗裕樟 傅增淯 朱方饴 提调 李经畬 陈汉第 金还 周肇祥 邵章 文牍科长 伍元芝 图书科长 尹良 会计科长 刘济 庶务科长 锡荫 收发处长 张玉藻 校勘 孟昭墉 诸以仁 奎 善 刘景福 赵伯屏 收掌 董清峻 胡庆松 秦化田 史锡华 惠 澂 总理史稿发刊事宜总阅 袁金铠 办理史稿校刻事宜总阅 金梁 按:清史馆职名,关外一次本与此相同,独纂修唐恩溥之名误列在协修史思培下误出。关内本与此歧异颇多,附录於后,以供参考。 清史馆职名 馆长 赵尔巽 兼代馆长总纂 柯劭忞 总纂 王树棻 总纂 吴廷燮 总纂 夏孙桐 纂修 金兆蕃 纂修 章钰 纂修 金兆丰 协修 俞陛云 协修 吴怀清 协修 张书云 协修 李哲明 协修 戴锡章 协修 奭良 协修 朱师辙 校勘兼协修 孟昭墉 提调 李经畬 提调 陈汉第 提调 金还 提调 周肇祥 提调 邵章 总纂 缪荃孙 马其昶 秦树声 吴士鉴 纂修 王大钧 邓邦述 姚永朴 万本端 张尔田 陈曾则 唐恩溥 袁励准 王式通 何葆麟 刘师培 夏曾佑 协修 张启后 李岳瑞 韩朴存 朱孔彰 姚永概 黄翼曾 陈敬第 吴昌绶 吴广霈 罗惇曧 骆成昌 胡嗣芬 李景濂 陈田 檀玑 叶尔恺 瑞洵 王崇烈 田应璜 朱希祖 徐鸿宝 蓝钰 刘树屏 杨晋 陈能怡 方履中 商衍瀛 赵世骏 袁嘉穀 秦望澜 吴璆 史思培 唐邦治 张仲炘 傅增淯 邵瑞彭 陈曾矩 校勘 董清峻 周仰公 秦化田 奎善 刘景福 赵伯屏 史锡华 曾恕传 收掌 尚希程 王文著 胡庆松 总理史稿发刊事宜 袁金铠 办理史稿校刻 金梁 《清史稿》校刻记 甲寅年始设清史馆,以赵公尔巽为馆长。修史者有总阅、总纂、纂修、协修及徵访等职,先后延聘百数十人,别有名誉职约三百人。馆中执事,有提调、收掌、科长及校勘等职,亦逾二百人,可谓盛矣。 开馆之初,首商义例。馆内外同人,如于君式枚、梁君启超、吴君士鉴、吴君廷燮、姚君永朴、缪君荃孙、陶君葆廉、金君兆蕃、朱君希祖、袁君励准、王君桐龄等,皆多建议。参酌众见,后乃议定用明史体裁,略加通变。先排史目,凡本纪十二:曰太祖、太宗、世祖、圣祖、世宗、高宗、仁宗、宣宗、文宗、穆宗、德宗,而宣统纪初拟为今上本纪,后改定。志十六:曰天文、灾异、时宪、地理、礼、乐、舆服附卤簿、选举、职官、食货、河渠、兵、交通、刑法、艺文、邦交,初拟有国语、氏族、外教三志,皆删。表十:曰皇子、公主、外戚、诸臣封爵、藩部、大学士、军机大臣、部院大臣、疆臣、交聘,初以大学士与军机合称宰辅,后改。列传十五:曰后妃、诸王、诸臣、循吏、儒林、文苑、畴人、忠义、孝义、遗逸、艺术、列女、土司、藩部、属国,初拟 有明遗臣、卓行、货殖、客卿、叛臣诸目,皆删并。其取材则以实录为主,兼采国史旧志及本传,而参以各种记载,与夫徵访所得,务求传信,不尚文饰焉。 庚申,初稿略备,始排比复辑。丙寅秋,重加修正。自开馆至是,已岁纪一周,其难其慎,盖犹未敢为定稿也。丁卯夏,袁君金铠创刊稿待正之议,赵公韪之,即请袁君总理发刊事宜,而以梁任校刻,期一年竣事。梁拟总阅全稿,先画一而后付刊。乃稿实未齐,且待修正,祇可随修随刻,不复有整理之暇矣。是时留馆者仅十馀人,於是公推以柯君劭忞总纪稿,王君树棻总志稿,吴君廷燮总表稿。夏君孙桐、金君兆蕃分总传稿,而由袁君与梁校阅付刊。本纪自太祖至世宗五朝为邓君邦述、金君兆蕃原稿,高宗至穆宗五朝为吴君廷燮原稿,德宗及宣统二朝为瑞君洵原稿,而太祖、圣祖、世宗、仁宗、文宗、与宣统六纪为奭君良复辑,穆、德二纪为李君哲明复辑,柯君皆多删正。志则天文、时宪、灾异为柯君稿;地理为秦君树声原稿,王君树棻复辑;礼为张君书云、王君大钧、万君本端等分稿;职官为金君兆丰、骆君成昌、李君景濂、徐君鸿宝等分稿,皆金君复辑,乐为张君采田稿;舆服为何君葆麟稿,选举为张君启后、朱君希祖、袁君励准等分稿,张君书云复辑;食货为姚君永朴、李君岳瑞、李君哲明、吴君怀清分稿,河渠为何君葆麟等原稿,交通为罗君惇曧等分稿,皆吴君复辑,兵为俞君陛云、秦君望澜、田君应璜、袁君克文等分稿,俞君复辑;刑法为王君式通等分辑,后用许君受衡稿;艺文为章君钰、吴君士鉴原稿,朱君师辙复辑;邦交为李君家驹、吴君广霈、刘君树屏等分稿,戴君锡章复辑。表则诸王、公主、外戚为吴君士鉴原稿,诸臣封爵为刘君师培原稿,军机大臣为唐君邦治原稿,馀皆吴君廷燮稿。列传则后妃、诸王为邓君奭君及金君兆蕃原稿,皆金君复辑;诸臣原稿,凡在馆诸君多有分纂,自开国至乾隆为金君兆蕃复辑,嘉道咸同为夏君孙桐复辑,光宣为马君其昶、金君兆丰复辑,而梁又重补辑之;循吏及艺术皆夏君复辑,儒林为缪君荃孙稿,文苑为马君稿,梁皆补之;畴人为陈君年原稿,柯君复辑,忠义为章君复辑;孝义及列女为金君兆蕃复辑,遗逸为王君树棻及缪君原稿,梁复辑之;土司为缪君稿,藩部蒙古为吴君廷燮稿,西藏为吴君燕绍稿,属国为韩君朴存稿。凡诸稿梁皆校阅,并有参订。惜仓卒付刊,不及从容讨论耳。昔万季野参修明史,总阅全书,事必覈之实录,误者正之,漏者补之,此修史公例,不敢忽也。是秋赵公去世,柯君兼代馆长,一仍旧贯。岁暮校印过半,乃先发行,至今夏全书告成,幸未逾预定之期。袁君创议於先,经营筹画,力任其难,庶几无负赵公之讬。其间数经艰乱,皆幸无阻,良非初料所及。一代国史,所关甚大,其成否亦系乎天焉。初有议宣统纪从阙者,梁以春秋不讳定哀,力争存之;又议断代为史,凡殁於辛亥以后者皆不入传,梁以明末遗臣,史皆并著,且清史实为旧史结束,后将别创新史,体例各异,诸人与清室相终始,岂容泯没,故所补独多。 校刻既竣,略记始末,以备参考。史稿本非定本,望海内通人不吝指教。当别撰校勘记,为将来修正之资,幸甚幸甚。戊辰端节金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