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深夜人踪稀少,街道寂静

类别:其他 作者:庐隐字数:3602更新时间:23/03/02 14:19:02
陈雷每天都会跑步,早晚各一次,每次所跑的路线都是不变。必定要绕着小镇一圈。他的生活正常而有规律,而且是近乎固执地一成不变。 在一条空荡的街道拐弯处,在一只路灯空虚的光线里,站着一个瘦长的人影。一条像死猪一样的黑影横卧在灰暗的灯柱下,空虚的灯光下,让那黑影看起来有如虚幻。陈开心在早上收到的一封信时,也是有如经历梦幻一般。在那信封里像迫不及待地滑出了一张粉红色的纸张,在捡起纸张前他都没有预感到他的生命将会因这一纸张而发生莫大的变化。捡起纸张后,他的脸上出现了汹涌澎湃的暗红,随之而来是一种恐惧的绿灰,多种颜色在他的脸上形成了绚丽的色彩。房里昏暗的灯光照在那斑驳的墙上使那墙发黑的老墙更显斑驳,他脸上的颜色在经过剑拔驽张的对峙后,就开始互相渗透,相互扶持了起来,并且各种颜色在迅速远去,留下他原有的阴暗的惨白。 陈开心在对黑影的静止观望,他的内心又仿佛又起了波澜。他在黑影的身上嗅到了一种腐化的臭味,他预感到了那黑影那悲惨的将来。在他敏锐的思维里,他已准备好了应付各种后果的最坏的办法。在他多年后,蹲在监狱在墙根下时,他还为自己当时应付各种后果的办法而自鸣得意洋洋自喜。陈开心把自己最坏的结果以蜘蛛织网般的细心思虑了一遍。然后他就想到了那张粉红色的纸片,他的内心充满了有如第一次看到成熟女性祼露胴体的激情。 于是,他踏步走向了那黑影,那黑影在一直注视着他,黑影的一双眼睛像是深海里鱼的鳞片。黑影在电灯柱下一动不动,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在牛肉上洒上了蛆虫。陈开心走到了他的面前,陈开心在思考着怎样下手,他看中了他的下巴,他的下巴在黑夜里散发着灰色的光芒,而他在躺卧的姿势却不能让他满意地出手,他把他的身体在灯光下扶正,让他保持一种坐着的姿势,他在审视着这一姿势的满意度,当他觉得不再有修正了,他就后退后两脚,然后慢慢地提起右脚,测试着什么距离与力度才能给予他最大的伤害,他再次调整了距离,向前踏了半步,右脚猛地提起向他的下巴踢去,在他踢脚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眼中出现了不知所措的恐慌,心理伤害与肉体损伤是同样有效,而且两种伤害相加是大于2的伤害的,陈开心明白这一道理。陈开心看到了他的身体轻快地再次侧倒在地上。灯光的蛆虫在黑影的的臀部向着他的头部爬行,再以一种觅食的姿态反转向臀部进攻,形成一个黄白的虫圈。陈开心在黑影的四周悠转,他看中了黑影的肚腹,他提起右脚狠狠地踢去,黑影的身体沉重地往后翻去,仰躺在地上,黑影的脸上因痛苦而流出了泪水,用陈开心的内裤塞住的嘴巴发出呜呜的轻微声响。月光这时悄悄地照进了巷里,淡淡的白色月光,在这巷子里却忽然变得明艳强烈,有如妖孽的光辉,像指引着的一样,月光在黄色的灯光里在黑影的胸口上形成一个白色的脚印。陈开心在打印着这一脚印,他心里想着胸口上听听肋骨的碎裂声是一个不错的开始。这样他的脚就踏上了黑影的心口,猛地用力住下压,肋骨的响声并不如想像中美好,陈开心不满地再往下用力,可总听不到他想听到的声音。最后他只能不满意地收手。因为他注意到黑影的口中流出了红黄的稠稠的液体,正把他的土黄色的内裤染成了花花的女人裤。四周的街道依然静悄悄,猫儿在叫春,下水道的浊水也在流着,一切与往常无异,只有月亮在这个晚上变得妖艳娇媚,像是正为一场盛宴而精心装扮。美丽的月光下,拥有修长身躯的陈开心翩翩起舞,他的手上挥动着铁鎯头有如屠夫挥刀般的熟练优美,用着优美的舞步一步步地走向黑影,黑影的眼睛在睁大,眼里布满了血丝,死鱼般的眼睛这时变得充满了光芒,一种黑色的光芒,他在眼前出现了一幅景象,小学的时候,他很喜欢看在路上爬着的蚂蚁,看着蚂蚁形成队列,他会找水去把蚁路冲散,看着蚂蚁在小滩水中艰难地爬行,看一会后,他就会把蚂蚁一只一只地抓起来,放在掌心上再看着她们艰难地爬行,然后他会把蚂蚁一只脚一只脚慢慢地扯掉,看着蚂蚁头部前端的那双镰刀似的嘴巴一张一合地动着,到她的嘴越动越慢时,就伸出两只手指夹起蚂蚁,用力地一压,听到“嗒”的一声。他看得很清楚,他很高兴地笑了,笑得那样的天真无邪。陈开心一步一步地走来,他依然沉浸于久远的记忆中,他又听到了“嗒”的一声,他这个时候看到了陈开心,他看到他开心地笑了,他望了望自己的腿,那里好像变形了,他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想大声地叫喊以渲泄那想爆发出体外的感觉,听得到的只是在黑夜中的闷哼。陈开心把鎯头高高地舞起,于鼻中闻到了一种属于牲畜的臭味,黑影的在地上撒了一地的屎尿,很奇怪他只感到那是牲畜的屎味,一点也不像他自己蹲厕所中所闻到的。那堆屎尿也看起来不像人的屎尿,那其中混进了红稠的液体,两种液体在相互交融,像是牲畜与牲畜的交配。陈开心迟疑了一会儿,他就让鎯头往黑影砸去,鎯头继续在屎尿中挥舞,陈开心的鎯头每在黑影身上砸一下,他就会听到一声牲畜的低叫,他开心地用鎯头慢慢地把黑影身上的骨头一寸寸敲碎,每一寸他都能听到牲畜的低叫,他听得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他更用力地把鎯头挥起,有如他在田地里耕耘,狠命地耕田,想让田里长出更多的粮食,可田地的粮食多出也是有限的,他的汗水的全身的毛孔里渗出,见不到更多的粮食他只有无力地跌坐于农田前。他的汗水把地上淋湿了一大片,把血的血红也染淡了,看着那一堆劳动成果,他满足地笑了,笑得那样的天真无邪。 那一天,我的手指断了 那一天,我的手指断了。 地上流了一地的血,仿佛那不是我的血,而是地上的血。 我捡起断那根断指出门去寻找医生。 血汩汩地流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土地看起来像是贪婪地吸吮我的血液。 我开始讨厌贪婪的土地。 踏着浸润鲜血的泥土,我开始寻找医生。 没走几步,我的身后就跟上了一堆野狗。 锋利的牙齿,贪婪的眼珠。 为了逃离,我拔足狂奔。 为什么?我的手指要断了。为什么?我的身后要有贪婪的野狗要噬我筋骨。 为了逃离,我气喘吁吁。我的肺顶着我的心,我的心在大声呼喊,止步!止步! 可是我的脚不受心的指挥,它们只受大脑的控制。 为了活命,我的手脚背叛了我的心。 野狗不见了踪影。在路上我慢慢地行走,我不停地责骂着手脚的见利忘义。 在责骂下,手脚终于可以任我指使。可是,我知,当我命令它们跳下悬崖,它们也是莫顾我指。 在休息中,我恢复了体力。那我便夹着断指,从新开始寻找医生。 在路边,我见到一个小小孩子在玩着皮球。 我走上前去,谄媚说:“你踢皮球的技术真好。”可事实他却是一个在一群孩子中绝对是最烂的那一个的。我谄媚的原因是我害怕他不告诉我,医生在哪里。何况这个世界总是好听的话人家听着顺心顺耳。 小孩望着我笑了笑,说:“我的手指,真有趣。可心让我玩玩吗?“ 我望了望我那根断了半截的手指,血还在流着呢,一根会滴水的手指的确有趣,可那是我的手指,那不能让一个小孩当玩具。不给他,他可不会告诉我医生在哪里。我犹豫不决,抓耳挠腮。 我对小孩说:“你的皮球踢得真好,可不可以告诉我,医生在哪里?” 小孩用他那天真的喉咙说出,可恶的话来了:“我的皮球踢得才不好呢!你说谎。妈妈说,说谎的都是坏人,我不能跟坏人说话。”说完就一路小跑走了。 我本想说,你的妈妈可是过着每天说谎的日子哪,那你就不要跟你妈妈说话了。 …… …… …… 在一路上,我遇见了乞丐,老人,男人,女人,聪明人,笨人。 可是却总遇不着一个想救我的人。 在我的衣服里本是有1000块的,现在我就把它们扔在了地上。 我憎恶这些钱了,这些钱是没用的。本来那是要给医生的,可医生总是找不着,寻找,寻找,在不断地寻找,直到,那地方上我再也见不到人。 如果现在有一个医生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让我把手砍掉我也愿意了。 这个世界果然是圆的,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袍的男子,我倒希望是个女的。 他说:“我是医生,你的手指断了,要我为你治疗吗?” 遇到医生我就喜上眉梢,我用哭腔说,:“要,当然要,我找你好久了医生。” 可偏在这个时候,我遍寻口袋,却偏找不着我的断指了,我哭丧着脸说:“我找不着那只断指了。”医生说:“不重要,你还有脚指嘛,把你的脚指割下来,接在手指上就行了。”我哭着说:“那我不就没有了脚指了吗?”医生说:“不会没有,我是会帮你接上你的手指上的,那脚指还不是在你的身上?我的技术很高明的,不用担心,而且手指比脚指生要是不是?你是想要脚指还是断指?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思量再三,觉得医生说得还是有理,就让他把我脚指接在了手指上了。 看着那手术的完美完成,这个医生确是个高明的医生,不是一般的庸医。 我感激涕零。鼻涕长得都快沾到地上了。我想可要报答人家。 可是我的钱给我扔了,我拿什么报答人家呢。我就如实对医生说了。 医生说,不要紧,没钱的话,就让我割掉一条腿吧,我正要用一要腿去救人呢。 我学得人家医生把我的脚指接在了手指上,这么大的恩情,就是一条腿我也是报答不了人家的,我拍拍胸膛说,如果要用的话,两条腿也可以。 医生坚守地说,不用,我只需要一条腿。 我沮丧地说,就只要一条?那好吧,就一条吧。 医术高明的医生不一会就把一条腿割好了。我说我要回家了,医生还掏钱给我叫了辆车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