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克威克先生觉得还是到巴斯去好;因此他就去了
“但是,当然罗,我的好先生,”矮小的潘卡在审判后那天的早上站在匹克威克先生房间里说,“我想你不是真正地撇开了气恼,真正地——真的打算不付诉讼费和赔偿费。”
“一分钱也不给,”匹克威克先生坚决地说:“一分钱也不给。”
“这种原则万岁!就像放债的人不肯重订债据的时候说的了,”维勒先生说,他是在收拾早餐的器皿。
“山姆,”匹克威克先生说,“你先下楼去吧。”
“好的,先生,”维勒先生答;按照匹克威克先生的温和的指示走了。
“不,潘卡,”匹克威克先生说,态度非常认真,“我这里的几位朋友都劝我改变这个决心,但这没有用。我要照往常一样,直到对方获得了权力,由法院发出强迫执行传票来找我;如果他们下流到这种地步,用这种办法来拘捕我,我就高高兴兴地甘心情愿让他们干。他们什么时候能够这样做呢?”
“他们可以,我的好先生,可以在下次开庭期发出强迫执行赔偿和诉讼费的传票,”潘卡回答说,“距现在正好两个月,我的好先生。”
“非常好,”匹克威克先生说。“到那时候为止,我的好朋友,让我不要听到一句关于这件事的话。那末现在,”匹克威克先生继续说,带着愉快的微笑对朋友们望着,眼睛里闪着任何眼镜都不能减弱或掩蔽的一种火花,“唯一的问题是:我们下一处地方是到哪里去?”
特普曼先生和史拿格拉斯先生被他们的朋友的英雄主义感动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文克尔先生还没有完全从他在审判中作证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对所有问题都不表示任何意见,所以匹克威克先生是白等。
“好的,”那位绅士说,“如果你们让我来提出我们的目的地,那么我说是巴斯。我想我们几个人全都没有去过。”
无人去过;并且这个提议受到潘卡的强烈支持,因为他认为如果匹克威克先生看到一些新鲜和愉快的事物,他就会改变注意,仔细地想一想他的决定,往坏里想一想债务人监狱,那是很有可能的;因此就全部通过了。于是山姆马上被派出去,到白马地下室买五张明天早晨七点半的马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