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六年,国家以索取伊犁地,再遣使至俄罗斯[1]。
类别:
其他
作者:
(清)张裕钊字数:658更新时间:23/03/24 11:58:41
吴公于时方留防江南,且行,谓裕钊:吾实驽下,不任是。又始至,人与地不相习,吾之心实惴惴焉。吾早夜以思,尽吾力之所能为,其济若否[5],则听之。吾以诚自处,而以谦处人,劳则居先,而功则居后,若是义免乎[6]?
裕钊曰:大哉乎!《易》“中孚”、“谦”及“明夷”[7],其辞皆曰“利涉大川”[8],以实心任事,事无大必济,能下人者,众附顺功集焉。公诚率是言而允蹈之[9],奉以终始[10],宁惟山东[11],虽以济天下可也。天下之患,莫大乎任事者好为虚伪,而士大夫喜以智能名位相矜[12]。自夷务兴[13],内自京师,外至沿海之地,纷纷藉藉,译语言文字,制火器,修轮舟,筑炮垒,历十有余年,糜帑金数千万[14],一旦有事,责其效,而茫如捕风。不实之痼[15],至于如此。海外诸国,结盟约[16],通互市[17],帆樯错于江海[18],中外交际,纠纷错杂,阗咽胶轕[19],国家宿为怀柔包荒[20],以示广大,虽元臣上公[21],忍辱含垢,一务屈己。而公卿将相大臣,彼此之间,上下之际,一语言之违,一酬酢之失[22],刻绳互竞[23],忿恨懻伎[24],莫肯先下[25]。置国之恤[26],而以胜为贤,挞于市而谇于室,忘其大耻而修其小忿,何其不心竞者欤[27]?国之所以无疆,外侮之所以日至,其不以此钦?今公之所称,故乃一反是,异乎今之君子者矣。中丞周公,故与裕钊旧也,裕钊夙知之。其执诚与谦,宜亦与公同。二公协恭同德[28],揖志以辑东土[29],裕钊挢首而䀎成功之有日[30]。
公行矣!公之往,其驻师必于登州。吾闻登州城闉之上[31],有蓬莱阁焉,自昔海右雄特胜处也。异日者公与周公大功告成,海隅清晏[32],裕钊虽老矣,犹思蹇裳往从二公晏集于斯阁[33],称述今日之言,而券其信[34],俾倪东海之上[35],凭槛而举一觞。虽二公,其亦韪裕钊为知言乎[36]?其为乐岂有极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