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四节。然则七户出一兵,殆为五代时成法。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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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思勉字数:1444更新时间:23/03/24 12:14:21
以罪人为兵者,历代亦皆有之。隋改徒流为配防,见下节。炀帝置西海等郡,谪天下罪人,配为戍卒,大开屯田,发西方诸郡运粮以给之,其祸甚博。然唐太宗于西州亦用之。褚遂良谏疏谓其“岁遣千余人,远事屯戍,兼遣罪人,增其防遏”者也。中叶后防秋亦用之,见前引陆贽疏。《通考·兵考》:宪宗元和八年(813),刑部侍郎王璠奏:“天德军五城及诸边城配流人等,臣窃见诸配流人,多逢恩赦,悉得归还,惟前件流人,皆被本道重奏,称要防边,遂令没身,终无归日。臣又见比年边城犯流者,多是胥徒小吏,或是斗打轻刑,据罪可原,在边无益。请自今流人准格例满日,六年后并许赦还。”从之。《旧书·宣宗纪》:大中四年正月,大赦天下。“徒流比在天德,以十年为限,既遇鸿恩,例减三载。其秦,原、威、武诸州、诸关,先准格徒流,亦量与立限,止于七年。”十一月,“敕收复成、维、扶等三州,建立已定。条令制置,一切合同。其已配到流人,宜准秦、原、威、武等州流例,七年放还”。是以徒流守边,已成故事矣。
以奴为兵者:《新书·契丹传》:李尽忠反,募天下人奴有勇者,官畀主直,悉发以击虏。此犹用招募之法。《通鉴》:睿宗景云元年八月,万骑恃讨诸韦之功,多暴横,长安中苦之。诏并除外官。又停以户奴为万骑。更置飞骑,隶左右羽林。《注》曰:“户奴为万骑,盖必起于永昌以后。”此殆立法强取之?足见是时取兵之难矣。
车战久废,然防冲突仍或用之。《隋书·杨素传》:开皇十八年(598),突厥达头可汗犯塞,以素为灵州道行军总管,出塞讨之。先是诸将与虏战,每虑胡骑奔突,皆以戎车步骑相参,舆鹿角为方陈,骑在其内。素谓人曰:“此乃自固之道,非取胜之方也。”于是悉除旧法。令诸军为骑陈。达头闻之,大喜,曰:“此天赐我也。”因下马,仰天而拜。率精骑十余万而至。素奋击,大破之。达头被重创而遁。杀伤不可胜计。此文自不免夸张,然形势大略可见。盖惟兵精者可以角利,不则战无百胜,不可不先为自固之计。《传》又言:素时贵幸,言无不从。从素征伐者,微功必录。他将虽有大功,多为文吏所谴却。故素虽严忍,士亦以此愿从焉。此亦如汉之卫、霍,所将常选,固非他将所得比方也。《旧书·房琯传》:战于陈陶斜。“琯用春秋车战之法,以车二千乘,马步夹之。既战,贼顺风扬尘鼓噪,牛皆震骇,因缚刍纵火焚之。”师遂挠败。盖亦以禄山兵精,虑为所乘,故为是以止冲突?至其所以败,则以所将兵太弱,抑牛尤非服习之马比也。《马燧传》:燧镇太原,承败军之后,兵甲寡弱。燧乃悉召将吏牧马厮役,得数千人,悉补骑卒。教之数月,皆为精骑。造甲者必令长短三等,称其所衣,以便进趋。又造战车,蒙以狻猊象,列戟于后。行则载兵甲,止则为营陈,或塞隘以遏奔冲。虽尚趋利,夫固不废藩卫。至于骑战,自属要图。唐世畜马最多,与其兵威之张,颇有关系;而安、史乱后,陇右马牧陷没,与其兵力之衰,亦甚有关;已见第十九章第一节。
攻坚之器,礧石仍重。《新书·李密传》:密命护军将军田茂,广造云三百具,以机发石,为攻城械,号将军炮,进逼东都。又《五行志》:“大和三年(829),南蛮围成都,毁玉晨殿为礧,有吼声三,乃止。”可见攻守皆重发石。《通鉴》:梁贞明三年(917),吴王遣使遗契丹主以猛火油,曰:“攻城以此油然火焚楼橹,敌以水沃之,火愈炽。”契丹主大喜。即选骑三万,欲攻幽州。述律后哂之曰:“岂有试油而攻一国乎?”乃止。《注》曰:《南蕃志》:猛火油出占城国。蛮人水战,用之以焚敌舟。吴人盖亦得之南方者?此物用以攻城,必无大益。阿保机久历戎行,岂其轻躁如此。《通鉴》之云,必传者过也。
第十节 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