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 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年版。

类别:其他 作者:佚名字数:6632更新时间:23/03/24 12:19:47
②同上书,第329、330 页。 1935 年春节过后,在火线和农村演出的三个剧团,根据瞿秋白的指示, 返回中央分局驻地进行会演。经过几天的行军,剧团来到雩都县小密附近的 山村,瞿秋白冒雨在山口茶亭前迎接了大家。他非常高兴地拿出剧团寄给他 的山歌,上面有很多经他修改的笔迹。他让大家休息两天,准备会演。彩排 时,他时常来看。会演的那天晚上,山上村里的群众差不多都来了,有的走 了十几里路赶来看戏。中央分局的负责人项英、陈毅、陈潭秋、何叔衡、毛 泽潭、刘伯坚等人和瞿秋白一起,站在那里冒着越下越大的雨观看演出。人 们兴致极好,台上台下的情绪交融,晚会高潮迭起。节目演完,天已经快亮 了。 二十七年后,1962 年赵品三写诗怀念这次晚会:“东边唱罢西边和,前 幕收场后幕开。 披蓑张盖通宵立,三度闻鸡不肯回。元宵结彩赣江春,壮舞高歌洗战 尘。夜雨绵绵弦韵急,红灯冉冉掌声频。”①演出后,瞿秋白参加了评议, 并向演员们发了奖。 随着战争形势的恶化,剧团的人员一律分到红军中去。瞿秋白要和这 些可爱的文艺战士们分别了。他是在会演后的第三天夜间离开小密的。当天 晚上,赵品三、石联星和剧团的二位同志到住处来看他。这是一间农民的茅 屋,有一个不太大的窗,窗前放了一张小桌,上面堆满了书和文件。小警卫 员在收拾东西,瞿秋白也在灯下整理文件和书。 他亲切地对他们说:“你们要正式到部队里去了,一定要好好工作,有 机会能演出就演出..”。②他谈了许多话,希望他们好好跟着队伍行动, 争取尽可能的机会演出,宣传。 当天夜里,瞿秋白离开小密。苏维埃剧团的文艺战士们,铭记着他的 语重心长的叮嘱,也踏上了新的征途。 瞿秋白领导下的苏区群众文艺运动和专业文艺工作,成绩是显著的。 它对于宣传群众,发动群众,鼓舞苏区军民的革命斗志起了重要的作用,同 时,也为延安时代的文艺运动提供了许多有益的经验。毛泽东在1939 年5 月的一个月夜,与萧三散步时谈起瞿秋白的牺牲时,不胜惋惜地说:“假如 他活着,现在领导边区的文化运动该有多好啊!”③.. ①《忆秋白》第349 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年版。 ②《忆秋白》第350 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年版。 ③同上书,第176 页。 十五最后的斗争 濯田被俘 1934 年10 月,红军主力开始撤离中央苏区,中共中央和中华苏维埃工 农民主政府也随军撤走。干部、家属,还有舍不得丢弃的坛坛罐罐,在大军 的保护之下,匆匆忙忙地向西而行。但是,身患重病的瞿秋白却不能随军长 征,被留在了即将沦陷的瑞金。① 为了和战友们告别,瞿秋白邀请了李富春、傅连暲等聚餐。席间,他 举杯祝愿革命胜利。徐特立临行时看望瞿秋白。瞿秋白嘱咐他的身强力壮的 马夫跟随徐老走,并把自己的一匹好马换给了徐老。第二天,陈毅见到瞿秋 白,问他为什么还不走。看到瞿秋白病弱的身体,陈毅要把自己的马送给他, 劝他赶紧追上队伍。陈毅这时还不知道,中共中央已决定把瞿秋白留下了。① 关于瞿秋白留在苏区的决定,是由当时中共中央的最高决策机构“三人团” 作出的。据张闻天1943 年在延安整风时的笔记中载:“关于长征前一切准备 工作,均由以李德、博古、周恩来三人所主持的最高‘三人团’决定,我只 是依照最高‘三人团’的通知行事。我记得他们规定了中央政府可以携带的 中级干部数目字,我就提出了名单交他们批准。至于高级干部,则一律由最 高‘三人团’决定。瞿秋白同志曾向我要求同走,我表示同情,曾向博古提 出,博古反对。”(《从福建事变到遵义会议》,1943 年12 月16 日)吴黎平 回忆说:“(决定宣布)两天之后,我曾经对把秋白同志留下的这一决定,问 过毛泽东同志。说秋白同志这样的同志,怎么可以不带走,让他听候命运摆 布?毛泽东同志回答道,他也提了,但是他的话不顶事嘛。我也问过张闻天 同志,他回答,这是中央局大伙决定的,他一个人说没有用。”(《忆与秋白 同志相处的日子及其他》,《学习与研究》1981 年第5 期) 留守苏区的党的最高领导机关是中共中央江西分局,政府机构叫做中 央政府后方办事处,军事上则设立了留守部队的军事委员会,这三个机构的 负责人是项英、陈毅等。 瞿秋白任中央分局宣传部长,兼后方办事处人民教育委员。 中央主力红军撤走以后,蒋介石派出十万大军由顾祝同、蒋鼎文分任 南、东西路总司令,向以赣南、闽西为中心的中央苏区进行所谓“全面清剿”。 血腥的白色恐怖笼罩了中央苏区。 雩都、兴国、瑞金、长汀相继失陷以后,形势已是绝对的敌强我弱了。 1934 年11 月底,蒋介石命顾祝同、蒋鼎文分任驻赣、驻闽绥靖主任,划定 十二个绥靖区,到处修公路、筑碉堡,实行“划区清剿”。在敌人严密封锁 下,机关和部队的衣食住行都成了严重的问题。人们几个月吃不到一点油盐; 为了隐蔽目标,夜晚不能举火,白天不能冒烟;人走过的山路,要用树枝和 树叶掩盖起来;当山上的树木被敌人烧尽伐光以后,人们就只能隐蔽在山洞 里。在极端艰苦的环境中,瞿秋白的肺病更严重了。1935 年初,中央分局 决定撤消中央后方办事处,同时决定送他转道香港去上海就医。 2 月11 日,瞿秋白一行从瑞金九堡附近动身,同行的有何叔衡、邓子 恢及项英的妻子张亮。约在六七天以后①到达中共福建省委所在地汤屋(当 时属会昌县)。临时又加入了一个周月林,她是中华苏维埃工农民主政府司 法人民委员、兼代内务人民委员梁柏台的妻子。周月林与梁柏台分手后,早 于瞿秋白一行先期到达汤屋。①瞿秋白一行到达汤屋的时间,一说在2 月 18 日,一说在2 月21 日。本书取前说。 汤屋一带的形势也极险恶。因此,他们略事停留,经中共福建省委书 记万永诚的安排,在2 月20 日前后就启程上路了。这一行人,化装成香菇 商客和眷属。福建省委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专门选调了二百余人组成护送 队沿途保护。2 月的闽西,春寒料峭,夜里行路还是相当艰苦的。瞿秋白身 体很弱,艰难地行进在崎岖山路上,有时实在疲乏不堪了,就倚坐在路旁石 头上休息一会儿。何叔衡年纪很大,行动比较缓慢。张亮怀有身孕,又是小 脚,一路上琐事很多,本来夜间行军不许出现火光,她偏偏闹着要吃烟。 经过大约四天的昼伏夜行,他们安全通过了敌人的层层封锁,渡过汀 江于2 月24 日拂晓,到达长汀县濯田区水口镇小迳村附近。大家走累了, 饥肠辘辘,就在这里休息吃饭,准备下午再走。但是,这个麻痹大意的行动, 酿成了严重的后果。 水口镇一带属于福建省地方反动武装保安十四团的游击区。该团防区 包括武平全县及上杭西区一带。团长锺绍葵,是福建省臭名昭著的地头蛇, 他在几天前因事由武平经由水口镇前往长汀。水口镇暂由该团第二营驻扎, 营长名叫李玉。这天早晨,李玉得到地主武装“义勇队”队长范连升的报告: 小迳村附近发现小股红军。李玉查明情况后,立即率队对小迳村实行围攻。 红军护送队长丁头牌,是个漫天扯谎,好吹牛皮的家伙。 邓子恢在行军过程中同他接触,发现这个人华而不实,大话连篇,一 旦有事是靠不住的。 果然,枪声一响,丁头牌转眼就不见了,逃跑了。护送队无人指挥, 也痪散了。邓子恢组织大家突围,激战一个时辰也没有突出去,敌人越来越 近。何叔衡见无法突围,对邓子恢说:“子恢同志,我革命到底了!”说罢, 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头部。邓子恢急忙说:“你千万不能这样!”边说边跑, 正要上去夺他的手枪。可是,何叔衡手里的枪已经击发,人从悬崖上滚落下 去。这时敌人又用机枪扫射,何叔衡身中数弹。战斗结束打扫战场时,敌特 务连代理连长曾起和传令兵熊辉,在稻田中发现了身受重伤的何叔衡,并从 他身上搜出了港币五百元。这笔款是瞿秋白一行从瑞金出发前领到的交通 费,每人一百元,集中由何叔衡保管。曾起、熊辉抢到了这笔港钞,走了几 步,又转了回去,举枪把何叔衡杀害,为的是杀人灭口。 瞿秋白经过连续不断地奔跑,这时已经精疲力竭。据邓子恢生前回忆: 我又去叫瞿秋白赶快向外突围。这时瞿秋白身患重病,躺在担架上。 瞿秋白说:“我病到这个样,实在走不动了,你快点走吧!”我三番五次地叫 他走,他就是不走。 我拉他走,他还是不走。他说:“你快点走吧,我在这里敌人是不会发 现的”(这个地方是很茂密的树丛)。无奈,我冲出重围到山下河边;见到有 几位战士也冲出来,其中持机枪的战士也冲出来,我就把仅剩下的几个战士 集中起来,用机枪阻击追敌,边打边走,离开了长汀,向闽西走去。 瞿秋白同志在邓子恢同志突出重围后,被地主武装“义勇队”队员范 金柱、赖忠顺在半山灌木丛中发现俘获,同时被俘的还有张亮、周月林。这 时约在中午过后。匪兵们押解着瞿秋白回到水口镇已是下午四点钟。据李玉 交待:瞿秋白病体支离,走一会儿就得歇一会儿,匪兵便用枪毙来威吓他, 厉声说“不走就地枪毙!”但瞿秋白“都不置理”。 李玉等对瞿秋白严刑逼供,企图强迫他说出我党我军机密。对于瞿秋 白来说,苦刑是意料中事,算得了什么呢?他虽然身受残酷的折磨,但咬定 牙关,坚不吐实。他只说自己名叫林琪祥,现年三十六岁,是江苏人,肄业 于北京大学中国文学系,后在上海经营旧书店及古董生意。又入医学校学医 半年。1932 年因病游历福建漳州,适因红军打进漳州,将其俘虏送往瑞金, 先后在红军总卫生部当过医生、医助、文书及文化教员。红军主力长征后, 他被留在福建省苏维埃政府、省军区医务所做医助。1935 年1 月携款逃离 瑞金,但走到上杭露潭地区又被苏区地方武装发现,当夜由保卫局人员看押, 准备天明再走,不意被国民党军队发现俘虏。 张亮供名周莲玉,系香菇客商的老婆,说是被红军“绑票勒赎者”。周 月林初供名陈秀英,继供名黄秀英,系红军护士。瞿秋白在敌人逼供时,巧 妙地掩护了张亮和周月林。 保安十四团团长钟绍葵当日由长汀赶回水口镇。李玉向他报告了战斗 的经过情形,得知被俘的林琪祥等人携有港钞、黄金,护送人员多数携带驳 壳枪,他据此判断:林琪祥可能是共产党的“要人”。当晚,钟绍葵亲自刑 讯瞿秋白,得到的回答依然如前所供。 上杭县狱 钟绍葵回到水口镇的第二天,瞿秋白由钟绍葵、李玉率领匪兵押解, 沿汀江下行,于第三天中午过后到达上杭县城,被囚禁在上杭县监狱。一连 几天,钟绍葵等用尽了酷刑逼供。瞿秋白仍然不为所动。3 月9 日,他在狱 中写了一个“笔供”,编造了一套假情况,借以掩护真实身分,迷惑敌人。 李玉看过这篇供词,对瞿秋白说:如果所述属实,可以取保释放。并要瞿秋 白写信给上海的朋友索取证明,或在当地寻觅铺保,以证实确与共产党向无 关系,即可予以开释云云。瞿秋白为了脱身,当即以林琪祥名义给在上海的 鲁迅、周建人和杨之华写了信。 4 月间,当时在上海商务印书馆做编辑工作的周建人收到了瞿秋白的来 信,是通过周建人转致杨之华的。信封背面盖了一个兰色长方形的印章,说 明已经过监狱的检查。瞿秋白在信中说到自己被捕后的情况,大意谓:狱中 到夜间很冷,食物极少,衣服单薄,天天挨饿受冻;听监狱的人说,如果有 殷实铺保或有力的团体作保,是可以释放的。 周建人写了一个短柬通知当时在工厂作工的杨之华同志:有要信,请 差人来取。第二天,一位十七八岁的青年工人来到商务印书馆,将信取去。 不久,一位穿着入时,相貌秀丽,仪态大方的女郎走进商务印书馆。她对门 房说,要找周建人先生。她是杨之华派来找周建人的。她对周建人转达了下 述意见,说:瞿秋白的信已经交给党,党在设法营救。可是,没有找到现成 的铺保。目前考虑开设一家新铺,把人保出后再关闭。但新铺登记,势将招 致敌特机关的注意,恐狱中的瞿秋白未保出,外边的同志反而可能被捕,终 究不是万全之策。 瞿秋白写给鲁迅的信上说:“我在北京和你有一杯之交,分别多年没有 通信,不知你的身体怎样。我有病在家住了几年。没有上学。两年前,我进 同济医科大学,读了半年,病又发,到福建上杭养病,被红军俘虏,问我作 什么,我说并无擅长,只在医科大学读了半年,对医学一知半解。以后,他 们决定我做军医。现在被国民党逮捕了,你是知道我的,我并不是共产党员, 如有人证明我不是共产党员,有殷实的铺保,可以释放我。”①.. ①杨之华: 《忆秋白》。《红旗飘飘》第8 期。 鲁迅以其丰富的阶级斗争经验,深知暴君蒋介石不会放过瞿秋白;而 具有坚定的共产主义信念的瞿秋白,也决不会向蒋介石屈服。他现在既然落 入魔掌,必将英勇牺牲。 但在瞿秋白身份尚未暴露以前,还有营救出狱的一线希望。所以,鲁 迅在得悉瞿秋白被捕以后,还是多方设法营救。他曾经打算与陈望道等发起 公开营救运动,未能实现。他还通过蔡元培在国民党统治集团内部力争保留 瞿秋白的生命,也未成功。鲁迅的挚友许寿裳,当时任蔡元培的秘书,他后 来告诉鲁迅:在蒋介石召集的一次会议上,蔡元培认为瞿秋白是一位有才气 的文学家,留下来对中国有好处。但是,蔡元培的意见遭到蒋介石等人的否 定。 鲁迅把瞿秋白来信转给了杨之华,并且交给杨之华五十元钱。杨之华 亲手为瞿秋白做了两条裤子,连同这五十元钱一起由邮局寄出。同时,杨之 华在杜延庆、秦化人等协助下,取得了一个旅馆老板的铺保证明,并托一位 工友帮助另租一处房屋住进,准备瞿秋白保释回沪时秘密居住。岂料,几天 后,报纸上登载了瞿秋白被捕的消息,敌人知道了林琪祥就是他们长期重金 悬赏缉拿①的“共党首领”瞿秋白! 这样,一切营救计划就都成了泡影。鲁迅在5 月14 日的信中说:“闻 它兄大病,且甚确,恐怕难以医好的了”。②5 月17 日的信说:“那消息是 万分的确的,真是可惜得很”。 ③5 月22 日信中又说:“它事极确,上月弟曾得确信,然何能为。这在 文化上的损失,真是无可比喻。”④到6 月11 日,鲁迅在信中十分沉痛地说: “它兄的事,是已经结束了,此时还有何话可说。”⑤.. ①1931 年9 月,国 民党中央党部致函“国民政府”,提议悬赏缉拿瞿秋白、周恩来等七人,旋 经“国民政府”批转各地执行。内称:“查有瞿秋白、周恩来、陈绍禹、沈 泽民、张闻天、罗登贤、秦邦宪等七人系共党中央委员,指挥国内各地赤匪 扰乱治安,图谋危害民国,逆迹显著,兹拟一律悬赏通缉,获案严办,并拟 定悬赏价格,计瞿秋白、周恩来二人各二万元,其陈绍禹、沈泽民、张闻天、 罗登贤、秦邦宪等五人各一万元”。 ②《鲁迅书信集》第963 号函《致曹靖华》。它兄即秋白同志。 ③同上书,第965 号函《致胡风》。 ④同上书,第968 号函《致曹靖华》。 ⑤同上书,第985 号函《致曹靖华》。 这些都是后来发生的事情。狱中的瞿秋白,对这一切——党组织、鲁 迅先生、战友和爱人杨之华的积极营救活动——是一概不知道的。 上杭狱中的待遇极坏,刑讯之后瞿秋白的身体越来越糟。自云:本来 “身体孱弱,积年肺病,..狱中困顿,又多侵蚀其体力,..现觉日就衰 惫,手足乏力,头晕眼眩,时发潮热,秽气熏蒸,似饥似饱,似此久羁不决, 势将庾毙”。①为了进一步愚弄敌人,争取及早脱出敌人的囚笼,瞿秋白在 4 月15 日向钟绍葵写了一纸“呈文”。文中重叙先前编排的假情况,要求钟 绍葵准予开释出狱,或资遣回江苏原籍,或在上杭担任教员、文书等项职务, 决不私自遁走,保证随传随到②。①瞿秋白化名林琪祥一九三五年四月十 五日的所写“呈文”。 ②瞿秋白化名林琪祥一九三五年四月十五日的所写“呈文”。 这当然是书生之见,敌人是决不会轻易放他出狱的。这篇“呈文”里, 自然少不得要说上几句当时流行的“反共”自污之词,但那是在特殊条件下 不得不采取的掩护自己、迷惑敌人的一种方法。这与攻击革命、叛党投敌的 行径,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谁也没有理由、而且不允许把林琪祥的这篇“呈 文”当作“污蔑”我党,向敌人“乞活告饶”的“罪证”。 周月林、张亮两人的境况如何呢? 周月林,浙江省宁波人,二十八岁。李玉说她身材适中,“性似温柔, 表像温和”,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因此周月林被俘伊始,李玉就 打她的主意。到上杭第三天,李玉以其妻即将生产,要被俘的女护士陈秀英 (按即周月林)到家中服侍其妻为理由,征得钟绍葵同意,将周月林(按周 未入上杭监狱,由李玉安排在营房另住)接回家中当了“媬姆”。 张亮是四川省罗山县人,三十岁,人长的很肥大。她怀有身孕,已临 近分娩期,所以不久也由上杭县城一家糖果店的老板林鸿昌(又名林晴光) 保出,纳为姨太太。 周月林、张亮两人各得其所,对敌人自然是感激涕零了。 这时,突然发生了一件新的不利的情况。 4 月10 日,伪第八师在长汀、武平和会昌三县交界的归龙山下,俘虏 了中共福建省委书记万永诚的妻子(名不详),供出瞿秋白、何叔衡、张亮 等都在濯田地区被俘。第八师师长陶峙岳立即将万妻所供情况,电告国民党 驻闽绥靖公署主任蒋鼎文。电称:“据万匪永诚之妻供称,矛秋白(按‘矛’ 字当为‘瞿’字之误)、何叔衡及项英之妻,均在灌田(按‘灌’字当系‘濯’ 字之误)被我军俘获。”①蒋鼎文随即电令驻防在长汀地区的第三十六师(师 长宋希濂)和管辖该地区的第二绥靖区②(司令李默庵)紧急进行查报。这 时,三十六师所俘获的长汀县苏维埃政府主席供出瞿秋白等先已被俘。随后, 保安第十四团根据三十六师和第二绥靖区的电令,先后于4 月25 日左右, 将林琪祥解送长汀三十六师师部,将已保释的张亮、周月林重新收押,解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