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俯首
类别:
现代言情
作者:
夕月字数:2096更新时间:24/04/19 15:13:32
昏暗的房间内,莫陵寒动了动手指,才发觉自己的手正被人攥在掌心,视线顺着下移,就看到了洛景怀趴在床边睡着了的侧颜。
洛景睫毛狭长,眼下青灰一片,他睡着时呼吸很轻,整个人睡相很乖。
莫陵寒收回视线,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因为她动作幅度没有一丝顾忌到洛景怀,所以在她刚一动,洛景怀就惊醒了过来
他并没有特意包扎手上的伤口,桃木牌将他手上的血液当做养分,不断地自主吸收。
在洛景怀发现这些血液会变作浅蓝色的光晕最后消失在莫陵寒掌心的时候,他就任由掌心的血液被木牌吸食。
他没有别的办法,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救莫陵寒,只能用这么莽撞的办法。
因为莫陵寒的突然抽手,木牌掉落在床上,莫陵寒一眼就看见了上面凝固的血迹,还有洛景怀手上的伤口。
她心口传来异样的感觉,但只是短短一瞬间,就被那些暴戾情绪所掩盖。
莫陵寒目光冷漠,她别开视线。
洛景怀看见她醒了,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藏在身后,用另一只手端过床头的温水,给莫陵寒递过去。
“能醒就好,能醒就没什么大事了。”
洛景怀将自己所有担心的情绪隐藏得极好,只是声线有点颤抖,喜悦之情无意之间露了出来。
莫陵寒没有反应,她撑着床想要坐起来,手臂因为躺得久了没有力气,一下子往后倒过去,洛景怀迅速扶了她一把。
莫陵寒将他的手臂甩开,洛景怀没有防备,水杯尽数泼在了他的身上。
洛景怀没有生气,他将床柜头柜上的卫生纸抽出来先去积攒床单上的水渍。
“你现在身体没恢复,不要乱动。”
莫陵寒没有说话。
洛景怀抬起头却发现莫陵寒盯着他看,那种眼神没有温度,很冷,像把刀,带着怨气。
洛景怀动作一顿。
莫陵寒环顾四周,忽然极具讽刺意味地开口。
“这就是你用来金屋藏娇的地方吗?堂堂洛氏集团总裁,出手确实阔绰啊。”
莫陵寒说着,掀开被子,赤脚下床,绕过洛景怀,在这间房间转了一圈。
“你很喜欢收藏这些古董花瓶吗?”莫陵寒像是发现了稀奇玩意儿,指着房间壁橱上的花瓶饶有趣味地问。
莫陵寒的那种趣味不是真的对古董花瓶感兴趣,而更多偏向于一种恶趣味。
洛景怀的喜悦已经被浇灭了。
莫陵寒和之前的她简直像是换了个人,整个人透着一种病态的妖冶,神色动作都在透露着坏透了的感觉。
洛景怀从嗓子里发出很低地一声嗯。
他回应得同时也在观察,观察莫陵寒的一举一动。
莫陵寒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忽然会往前走两步,走到花瓶面前,然后转过身来,面朝洛景怀甜甜地一笑。
懵懂又无知地,将那个价值百万的青釉瓷瓶轻轻一推,看着它掉落在地上滚了两下。
洛景怀是真的爱收藏这些,因为家里的地毯都铺得上好的羊绒地毯,瓷器易碎,确保哪怕是不慎掉落也有一线余地。
花瓶滚了两下,完好无损。
莫陵寒微微歪了下头:“你不阻止我吗?”
洛景怀没有说话,眸色很深,站在原地没有动,一副任莫陵寒玩的姿态。
莫陵寒端起桌子上面放着的首饰盒,将里面的钻石和项链都拿了出来放在手里把玩。
“当你的地下情人待遇可比直播强多了。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吗?”
洛景怀说:“是,你想要什么。”
莫陵寒露出困扰的表情,她仔细想了想:“等我想到告诉你吧。”
说完,她讲手里的饰品盒子砸在那个没摔碎的花瓶上,花瓶四分五裂,莫陵寒就这么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慢慢地走过去,将房间所有的易碎品,都打碎。
花瓶,镜子,台灯,酒柜……
七层的酒柜莫陵寒就这么一瓶一瓶将上面珍藏的酒推倒,砸下来。
声响巨大,吸引了楼下的人,等楚易和陆衍赶上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是一片狼藉。
碎片满地,雪白的地毯被酒渍沾染。
“洛景怀,你看上的妞狠啊。”楚易站在门口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莫陵寒回头看向楚易,露出一个无辜地笑,摊了摊手掌,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陆衍走进来看到这一副局面有点惊讶,但是没过多表现出来,他公事公办地问洛景怀。
“要找人处理一下吗?”
洛景怀摆摆手。
楚易靠在门框边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莫陵寒面对着他,打了个响指。
“有点帅哦。”
楚易不谦虚:“当然,比你男人帅一点。”
“帅的可不止一点,单身?”
楚易笑不出来了,他看了看洛景怀,再看看莫陵寒。
“你俩之间有意思哈。我就看看不掺和。”
眼看着莫陵寒玩得过火了,洛景怀面不改色地跨过一地碎片,走到莫陵寒面前半跪下来.从一边的鞋柜拿出一双新的女士拖鞋,递到莫陵寒脚边。
“啧。”楚易被洛景怀这一行为刺激到了,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洛景怀为谁低过头。
眼下莫陵寒给他的印象更不值得洛景怀这么做,他替洛景怀不值。
“洛景怀,你就这点出息了。”
洛景怀没有反驳,他握着莫陵寒的脚腕,让她抬脚。
莫陵寒不动。
她半弯下腰,黑色的长卷发从肩头滑落,正好落在洛景怀的眼角眉梢的地方。
洛景怀眨了两下眼睛。
莫陵寒食指勾住洛景怀的下巴,轻佻慵懒地笑了声,她穿着白色的睡裙,长了一张安静秀气的脸,可这个语气姿态,却有几分风情。
“爱我啊?”
气音拉的绵长,是有意勾引魅惑的手段。不少对洛景怀投怀送抱的女人都试过这一招,他深谙其道。
第一次,他愿者上钩。
他不否认,但也没有承认,这是他给自己留的一道底线。好像只要他不亲口说出那两个字,他就还能有救。
莫陵寒等了一会儿,眼看着洛景怀是不愿意回答了,她才慢慢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
洛景怀不说爱她,却甘愿俯首称臣,低下头,给她穿鞋,动作轻柔。
他在自己的下属,兄弟面前,将自己的态度和尊严都交给了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摆明了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