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一出好戏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妃可可字数:2050更新时间:24/04/19 13:05:58
“绯红,春阳,醒醒。”
慕倾悠伸手拍了拍两人,绯红和春阳才悠悠转醒,“小姐?我怎么睡着了?”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慕倾悠轻声安抚几句,“快起来吧。”
后院有不少地方,慕倾悠决定都用来种上草药。
“你们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慕倾悠朝着两人招呼一声,拿着草药的幼苗就往外走。
如果今天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的心情倒是也挺好的。
也许是叶姨娘怀孕,觉得自己手里捏住了一张王牌,又或者是一心想为国公府诞下男丁,这几日连慕思思都格外安静。
这对她来说当然是好事。
“陈大人?”
绯红惊讶出声,慕倾悠回神,这才顺着方向看去。
果然,陈铮此刻正脚步匆匆地往前走。
自从上一次陈铮救了他们之后,绯红对陈铮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大小姐。”
陈铮面色严峻,朝着慕倾悠轻轻点了点头。
“陈大人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慕倾悠见他神色紧张,随口问了一句。
“阳城那边出了点事,我要和国公爷禀报。”
陈铮脚步匆匆,和慕倾悠说了一句之后,便朝着书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慕倾悠却楞在了原地。
阳城……
一些尘封的记忆再次苏醒,慕倾悠忽然想起第一世的时候。
那时候她嫁给顾景诚没多久,他便奉命前往赈灾,而去的地方,正是阳城。
南方本就多雨,阳城正是位于泾河边,接连几日的大雨直接造成了阳城发生洪灾。
她记得前世的时候因为官员一直隐瞒不报,最后甚至导致出现了灾民暴动,朝廷上下都跟着恐慌。
最后是顾景诚平定暴动,也是因为这件事出尽风头,才让皇上高看一眼。
重生回来,虽然避免了嫁给顾景诚,但是阳城的涝灾依旧存在。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顾景诚有这种崭露头角的机会。
“小姐?”
一旁的绯红看着发呆的慕倾悠,再次出声喊了一遍,“小姐,您怎么了?”
慕倾悠回神,眼神多了几分严肃,转身就往回走。
“哎,咱们不去了吗?”
绯红一脸不解,不知道为什么慕倾悠突然一下变了脸。
“回去。”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回到院子,慕倾悠提笔写了一封书信,塞给了绯红。
“绯红,你去找人,帮我把这个送到燕王府。”
“啊?”
绯红一脸不解,还是点点头,“好。”
“要快!越快越好!”
慕倾悠沉声嘱咐几句,连绯红的神色都跟着严肃了一些。
“春阳,你过来。”
慕倾悠朝她招手,侧耳低声说了几句,“你都明白了吗?”
虽然不理解小姐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春阳还是点头答应道,“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直到两人都出门,慕倾悠的眉头也没有丝毫舒展。
果然,她的重生虽然会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却扭转不了这个世界的轨迹。
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纵然现在她已经避免了最坏的结局,但是当初的那些痛,她又怎么会忘记?
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慕倾悠就从偏院出了门。
书信是她让人给顾睿渊的,约她在茶馆见面,以解毒为缘由。
慕倾悠穿着一身素衣,头上还戴了帷帽,径直进了楼上的雅间。
男人早早地坐在窗边,欣赏着楼下的风景。
慕倾悠深吸一口气,摘下帷帽坐在男人身边。
“大小姐很紧张?”
顾睿渊挑眉看她一眼,眼前的女人有着超乎常人的镇定,一个端庄的世家贵女,怎么会有如此胆识?
况且按照他的调查,慕倾悠年幼丧母,慕擎虽然也疼爱女儿,但也时常忽略。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她,怎么会练出这种连许多男子都自愧不如的魄力?
还有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自然。”
慕倾悠淡笑一声,“还不是殿下光芒太过耀眼。”
“呵呵。”
顾睿渊低笑,她的话,他可不相信,“大小姐说解毒?打算如何解毒?”
“我施针,帮助殿下逼出毒素。”
慕倾悠抬头,“这种法子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但是也不可急于求成,至于施针几次,需要根据殿下的情况而定。”
“大小姐请。”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反倒是让慕倾悠愣了一下。
他居然丝毫不怀疑吗?要是自己稍微动点手脚,那他必死无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顾睿渊缓缓开口,随即背对着慕倾悠坐了下来,“大小姐请吧。”
慕倾悠心里微微一动,“这种方法,若是能有人帮你逼出毒素,是最合适的。”
扎针的过程本就要承受极大的痛苦,如果再自己运功,那其中痛楚简直难以想象。
“无妨。”
男人眉眼淡淡,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慕倾悠也不再废话,下手飞快,很快男人的后背上就密密麻麻地扎上了银针。
顾睿渊的后背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那道烧伤刚刚结痂,显得格外显眼。
除此之外,各种刀伤箭伤的伤口也都一一横在后背,慕倾悠心里颇有些感慨。
兵权不比旁的,都需要一刀一剑,从血海中杀出来才行。
毒素慢慢累积,顾睿渊闭着眼睛紧紧皱眉,死死咬住唇,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是一阵抽疼。
一旁的慕倾悠别开头,这个男人简直太能忍了。
一炷香过去,慕倾悠重新变化银针的穴位,同时道,“殿下,就是现在!”
男人气沉丹田,猛地运气,吐出一口黑血。
“好了。”
慕倾悠将银针一一收好,“这不可急于求成,殿下的体内的毒颇深,一次两次恐怕不能根治。”
男人脸色有些苍白,擦了擦嘴角的血,淡淡道,“有劳大小姐了。”
“五日后,我会为殿下再施针一次。”
慕倾悠看着他的神色,缓缓开口,伸手打开了窗户。
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滚开!哪里来的叫花子?别在这挡着我做生意!”
顺着声音看去,慕倾悠看见一家三口,正在包子铺外苦苦哀求,“您行行好吧,我们已经好几日没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