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婚宴上
类别:
现代言情
作者:
琵琶字数:3659更新时间:18/06/28 09:42:18
在西湖大酒店,我和丽丽、萧远和杨文语先到主席入坐,一对新人站在门口迎接陆续前来的宾客。萧远坐在杨文语旁边与她说笑,她看起来心情很好,与萧远嘻笑打闹。我的心里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看看周围的环境,和一般的酒店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因为它在西湖边,所以层次高了一档。我基本没下过什么酒店,也没有这样破费的习惯,所以对这里,还是有点新鲜感的。
杨文语笑累了,靠在萧远的肩上,很神气地对我笑。我忙敞开了大丈夫的脑怀,对丽丽说:“丽丽,等下如果他们来跟你喝酒,你每杯只舔一小口,其他我来应付。”我知道杨文语也不怎么会喝酒,若两杯红酒下肚,必醉无疑。
丽丽眼珠子一跳,俏皮地说:“那样可以吗?今天我是抱着必醉的信念来的,早醉早脱离苦海呀。”
我笑道:“世人皆醉唯你独醒,因为有我在。”说完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望着杨文语,我不甘示弱。
这时,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朝丽丽走来,他不是我儿子白皮狗吗?就是在中国美院门口靠着我的车子说梦话的人。他直接坐到丽丽旁边,嘻皮笑脸道:“丽丽,又见面了,我好想你呀!你今天真漂亮,像天外飞仙一样……”
他像条狗一样汪汪直叫,浑然无视丽丽的烦恼与我的存在。我正在找出气桶呢,便拿他取乐道:“喂,乖儿子,当你爸的面也敢这么放肆!快到一边凉快去,别妨碍你爹妈耳根子清静。”我扳着脸口气很生硬。
白皮狗气愤难耐,突然认出了我,心虚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绿的,“哼”了一声走开了。
丽丽埋怨似的耸了耸我的肩,“他可是程雷的亲弟弟唉,看你把人家气成那样。”
我笑道:“是他要认我这个爸的嘛,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那倒也是。”丽丽笑得欢。
杨文语还在和萧远打情骂俏,我也不断有在丽丽的耳边甜言蜜语。我们似乎都在较劲,谁也不愿服输。
客人越来越多,十二点左右,已坐了满满二十桌,男女老少皆有。他们一开始都好奇地望着丽丽和杨文语,大概都因为是亲姐妹,看着看着也就见怪不怪了。有几个壮汉嗓门扯得和高音喇叭一样,正嚷嚷着怎么对付新郎和伴娘呢。只听得丽丽一脸愁眉,苦笑不止。
我安慰道:“别担心,那些人风声大雨点小,成不了什么气候,看我待会儿一个个放倒他们。”
丽丽笑而不语。
这时,新郎新娘过来了,身后还尾随了两对男女,一起坐上了桌。五男五女,刚好十人。新来的那两个女人打扮得花技招展,妖娆妩媚,穿得还挺露,一看就是混惯了娱乐场所的,酒量定然不会逊色。那两个男人浓眉大眼,乍一看也绝非泛泛之辈。看来新郎准备很充分。
新郎先与新娘嘀咕了几句,然后吩咐我们道:“等下严禁内战,一致对外呀。
一个喜庆的婚礼,听他说来就像抗日战争时期一样,我们哄堂大笑。
我们各自介绍以后,酒菜上桌。我先说:“先来点红酒稳住阵脚,给他们整个酒饱,等时机成熟了再换白酒,各个击破。”我知道杨文语最受不了的就是红酒,因为有一次她喝红酒醉得连胃液都吐出来了。她听我这么说,狠狠地斜了我一眼。我有些得意洋洋,因为我们的眉目间,只有斗气是真实的。
他们都举手赞同,杨文语出人意料地叫得最响。其中一个女人放出大话:“我已经迫不急待地想放倒几个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新郎官正色道:“不可轻敌呀,我那几个叔叔可是酒场高手,还有些朋友也绝非等闲之辈。”
我想不错,像程雷这样的大家公子,其亲戚朋友必定也是常在饭局上把酒问青天的。
还没来得及夹一口菜吃,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就举着一杯红酒乐呵呵地朝我们走来。他可真会挑人,一下子就看中了丽丽,眯着眼笑道:“美丽的小伴娘,我得敬你一杯。”
丽丽还在犯难的时候,新郎官就站了起来说:“二叔,今天我是主角,没有理由先敬她不敬我呀,来换我敬你,先干为敬!”他仰头一饮而尽。
我们异口同声道:“新郎敬酒,不能不喝!”
那个二叔觉得有理,“好!”一口底朝天。他又倒了满满一杯,对丽丽不依不饶道:“小伴娘现在我可以和你干一杯了吧?”
我还没有开口,杨文语一句话就扭转了全局,她说:“二叔,你只敬她不敬我是不是看不起我呀?我们可长得一样啊。”
她根本就不会喝红酒,为什么要瞎掺和?我使了个眼色给她,她却使换给我一个眼色。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起哄道:“对啊对啊,你只敬她算什么意思呀?看不起我们就直说嘛,太伤心了,这酒我是没心情喝了。”
那个二叔被美女们轮番轰炸,晕得愣在当地作声不得。新郎官又道:“二叔,美女们的面子不能不给,拿出我们程家的气慨豪情来,跟她们一个个干!”
那个二叔百口难辩,又不甘心怯场,只得与杨文语还有另外两个女人共干了三杯。杨文语是硬撑下这杯酒的,痛苦都写在脸上,萧远百般怜爱。她也是望着我喝下这杯酒的,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用得着和我拼命吗?没想到那个二叔的骨头还挺硬,居然又倒了一杯递到丽丽面前,打了个饱咯道:“小伴娘,为了敬你一杯,我已经覆汤蹈火了,现在可以如我愿了吧?”
我拍了一下丽丽的腿,示意她干杯。丽丽大概也被那个二叔的诚意打动了,学着她们的样子站起来豪爽地碰杯说:“干!”
可她毕竟连啤酒都不会喝,红酒更是难以下咽,只眯了一小口便紧紧皱眉头喝不下第二口了,那个二叔趁热打铁道:“不行,得干了,那样才够味。”
我站起来接过丽丽手中的酒杯说:“剩下的酒我包了。”
二叔急忙制止道:“不行,这杯酒是我敬她的,别人不能代劳。”
“她是我女朋友,喝了一口已经领你的情了,剩下的谁喝属于我们内政,你无权干涉,再说了,我们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一杯酒休想把我们分开。”推开二叔的手,我一饮而尽,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酒桌上,靠的就是一张嘴,不仅要能喝,还要能说。只是说完这番话,看到丽丽的会心的微笑,我很内疚,因为我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在她。桌上所有的人都望着我,望着丽丽,他们大概“羡慕”我们,除了杨文语,他终于低下了头。论磨嘴皮子,那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二叔岂是我的对手?无奈之下,一口气干了,垂头丧气地撒退了。五杯下肚,即使不醉,也足够让他好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卖一次乖了。初战告捷,我们整桌人齐声叫好。
那两个男人大概是新郎很好的朋友,顶的酒比他还多,除了二叔那一次,其余都是他俩打头阵的,而后那两个女人开始发嗲,开始诱惑,然后开杯。其实新郎新娘的亲戚朋友酒量很雄厚,可人力过于分散,所以敌不过我们整桌人齐心协力。丽丽是他们主攻对象,她一口一口也喝了将近两杯。也许是怕我喝醉,那一口她喝得特别大,以至到后来,脸上桃花数不胜数,红透了半边天。奇怪的是她脑子还很清醒,更奇怪的是杨文语每次顶酒,都抢在丽丽的点上,她喝了两瓶多,上了好几趟洗手间。望着她惨白的脸,我知道她又吐了,我既难过又后悔,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看着心爱的女人受伤,自己却无能为力。最后,她趴在桌上,一动不动。那两个男的喝得也差不多了,半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摇摇欲坠。那两个女的不愧为女中豪杰,烂醉如泥,糊话连篇之下居然没发酒疯,自控能力令我肃然起敬。我和萧远喝得相对较少,不是我怯战,而是保存实力扛最后的大梁。我平和着自己的胃,确保它还能装下两瓶五粮液,一瓶是吓唬人的,一瓶是自抬身价的。
二叔在那里静养了好一阵子,看到我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又乐呵呵地端着酒杯来欺负我们了,说:“雷雷,连心,叔叔今天高兴,来,我们再干一杯,新娘子随意,随意。”
新郎官推辞道:“二叔,刚才我们喝过了,算了吧,我实在不行了,再一杯非闹喷泉不可。”
二叔不以为然,说:“最后收关之酒,干了嘛。”
新郎官脸色很难看,喉结上下抽动,看来真的要吐了,新娘子一遍一遍抚着他的背,心疼得不得了。他已经喝得够多了,没有醉,我深感敬佩。我抓起脚下一瓶开启的五粮液,说:“二叔,你不能太贪心呀,你想敬酒我没意见,可今天新郎官高高在上,我们都是平民小百姓,你不能一步登天啊,来,踩着我上去。”
二叔望着我递出的五粮液,咧着嘴笑道:“小伙子伶牙俐齿,我自叹不如。但我不服,你得拿出真材实料来,我才敬你是条汉子。”
我轻松一笑道:“这有何难?”“咕嘟咕嘟”吹起了五粮液的喇叭,酒瓶的出口很小,我足足吹了一分钟有余,整个瓶子才空无一滴。正是这段看似漫长的时间,令整个餐厅鸦雀无声,他们纷纷向我投来钦佩的目光。我倒也没有什么特别难过的感觉,就是胃里火辣辣的烧。很久没有吹大喇叭了,此刻吹起来,胜似从前。
二叔愣愣地望着我,竖起了大姆指说:“I服了You!”
很多人都哈哈大笑。丽丽紧张地望着我,说:“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杨文语依照没有抬头,记得以前她对我如此喝法最有意见,说那样最伤身,她甚至还会夺去我的酒瓶。现在她连看也懒得看了。
我再抓起一瓶五粮液举过头顶,说:“谁还想再来敬酒的,只吹白酒不干杯!”我想她会不会突然抬起头来夺去我的酒瓶呢?她还是没有。
这话我说得很响亮,我想让她听见我的声音,哪怕只是抬头看我一眼。我真的想醉,最好醉得不醒人事,至少那样心里会好受些。可惜没有人能如我愿,毕竟白酒不是闹着玩的,婚宴圆满收场。最后,萧远扶着杨文语走出了酒店,她依旧没有看我一眼。其他人我无暇理会,和新郎新娘告别后,带着丽丽上了车。
丽丽是真的喝多了,坐在车里昏昏欲睡。我的脑子也胀得疼痛,可能是我喝了太多闷酒了。小心翼翼地开车送丽丽回家,不敢再想念杨文语,我怕头越来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