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找上门来

类别:现代言情 作者:琵琶字数:3295更新时间:18/06/28 09:42:18
洗漱完毕正准备品尝丽丽第一次为我准备的早餐时,门铃声让我不爽到了极点。会是谁呢?我急于看到那张可气的脸。打开门一看,我不禁愁眉苦脸道:“你的效率还真是独步江湖啊!” 宋仁杰斜了我一眼,一声不吭地进门坐到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他的手下倒没有跟进来,只是个个神色严峻,估计是因为黑人的死。 我也坐下来说:“怎么,还找我有何贵干哪?我也快回香港了,我们的事回去再说。” 宋仁杰一变脸,恢复了往日的盛气凌人,直问我道:“你和杜鹃花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一听这话怎么会有股酸溜溜的味道,莫非他也会吃醋? 原以为他这种人除了性命与权力会视一切如无物,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据我初步了解,宋仁杰在香港并无别的亲密女人,之前我还有所怀疑,但现在看来,倒也无可非议,因为以他的身份居然会在花姐面前装孙子,若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是不可能的。至于他为什么会和花姐天各一方,我也只能猜想是花姐不耻他的所作所为吧。我说:“朋友关系,我认识她也不久,如果你硬要往别处想我也不反对。” 宋仁杰冷笑道:“真的只是朋友那么简单?那你告诉我她住哪里。” 我说:“那是你的家事,我可不想多管闲事,你有本事找到我难道还怕找不到她吗?” 宋仁杰听完拍案而起,怒道:“上官无情,我这么低声下气地问你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原来这也叫“低声下气”,对这个词的新定义,我算是开了眼界。我也站起来“哼”了一声说:“宋仁杰,这里是我家,我劝你别太嚣张,你带来的人我可全没放在眼里。” 现在我没有任何牵挂,所以我有足够的资本去灭他的威风,上官无情可不是好欺负的,不然他也不会专程来杭州找我。 我这样有脾气,他倒反而没有大发雷霆,就像世界第N大奇迹一样,只是眉目间有些惨淡。他缓缓地坐下,大叹道:“我下午就要回香港了,临走前,我想见见她们母女俩。这样吧,你打个电话问问杜鹃,看她愿不愿意来见我,怎么样?” 认识宋仁杰多年来,这是我听到的他第一句说得顺耳的话,所以我再做一个顺水人情也未尝不可。不管他本性如何,至少不会伤害花姐和骁怡一根汗毛。况且我与他之间虽然冲突不断,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或许我回了香港,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其实我也没啥资格对他说三道四的,因为我比他更加凶残。 “好吧,我问问看。”我说。 宋仁杰兴奋地点了点头,他可不习惯说感谢的话。 我在想宋仁杰会以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花姐母女俩呢?昨天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对花姐口出污言秽语倒也罢了,居然还拿自己的女儿来威胁我,只怕这个父亲的形象,在骁怡幼小的心灵里就如同恶魔一般了。 我拨通了花姐的电话,说:“花姐,有个人在我这里想见你,你知道是谁吧?” 花姐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说:“好吧,等下来。” 宋仁杰像个孩子一样悄悄地在我耳边说:“让她把我女儿也带来。” “花姐,骁怡也带了吧。”我说。 花姐只说了一声“嗯”便挂上了电话。我没想到事情进展会这么顺利,她昨天还说不想见今天就答应得这么干脆,女人真是百变心啊。都说什么什么都在一念之间,那一夜之间呢?在女人身上会发生多大变化?此项数据估计连神仙也难下定论。 宋仁杰得知后兴奋难耐,接着是喜忧参半,又坐立不安起来,还会傻里傻气地笑,居然问我:“你说我女儿会喊我一声爸爸吗?” 他的这些个表情,几乎让我对他的敌意消失殆尽。再丑陋的人,始终都有善美的一面。我摇了摇头说:“基本不可能,除非你能抹去她昨天的记忆。” 宋仁杰竟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说:“都怪我都怪我,我想她是不会认我了,也许这一辈子都不敢看我。” 看他说得伤感,我也不免产生了同情心,其实我和他一样,都是大奸大恶之徒,却不可避免的有牵挂,有心爱的人。只是我与他的爱都太过自私,如能一视同仁,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尴尬与烦恼了。 终于,花姐牵着骁怡的手出现在门口。骁怡看到我的同时也看到了宋仁杰,“啊”的一声大叫后缩到了花姐的背后,不敢露出脸来。我看到宋仁杰的脸一下子沉了不来,不过他还是很牵强地笑了,站起身来向花姐走去。骁怡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宋仁杰的背影一抖,整个人僵在那里。 花姐连忙转身抱起骁怡,安慰道:“骁怡乖,骁怡不哭,他不是坏人,他不是坏人。” 骁怡哪里听得进去,哭声震天,看都不敢看宋仁杰一眼。 最后花姐也没主意了,无奈地对宋仁杰说:“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怪她。” “我……我怎么会怪她呢。”宋仁杰的口气满是无助,甚是苍桑。 我识趣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我想他们心里都藏着千言万语要对彼此倾诉吧,也许他们也有感人至深的情感经历,只是这个结果差强人意。别人的事我一向都是置身事外的,更何况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我又何必去对他们评头论足呢?我自己所面临的问题也足够我头大了。回香港第一件事情该做什么?父亲的死因还有组织的幕后操控者又如何从谢东方身上查起呢?我毫无头绪,一脸茫然。方向是有了,可山路十八弯,我又该如何去行走?我不禁嘲笑自己,胸有成竹那都是假的,真正面临大难,其实我束手无策。算了,路还是要一个人走,已经做错了那么多,不能再为一已私利而去伤害别人了。我的良知被罪恶埋没了这么多年,但还没有完全泯灭,这是我对自己所作所为最好的安慰。 也不知过了多久,骁怡终于停止了哭泣,花姐抱着她敲敲门走了进来说:“他走了。” 我看她的眼睛和骁怡一样,都是红红的,睫毛还有些湿润。谁又能不曾为爱流泪呢?任何人在感情面前都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赤裸裸的,也许骗得了别人,可骗不过自己。 花姐放下骁怡坐到我旁边说:“无情,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没想到要再见他,可是你打我电话,我还是不知不觉地来了,像是在梦游一样。当年我梦想做明星,所以去了香港,也认识了他。也算一见钟情吧,我们相恋了两年,他很疼我很爱我,几乎给了我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物质享受。可我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了他,因为我始终都接受不了他在社会上的所作所为,我不想在他背后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更不想我肚子里的孩子有这样一个父亲。做人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像他那样,太自私自利了。无情,我知道你不是个简单人物,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看重你。不管你是做什么的,我只希望你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关心你的人,别伤他们的心。也别和宋仁杰这样的人掺和在一起,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劝不了他,希望可以劝得了你。”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送花姐出门的时候,我问:“花姐,你为什么不买辆车呢?” 花姐笑道:“好车太贵,破车又看不上,还是多走几步路,踏实。” 骁怡似乎还没缓过神来,依偎着花姐,轻轻地抽着鼻涕。我想这个孩子,注定会有不平凡的一生。 花姐抱起骁怡冲我挥了挥手说:“无情,那先再见了,你也别送了,我还要去街上买些小东西。” “嗯,好的”,我指着我的保时捷接着说:“花姐,过几天我就会回香港了,可能就不再回来了,我这辆破车买了也不过半年,你看得中意的话就送给你吧,还有我这套房子,也送给丽丽吧,她现在没有自己的房子。” 花姐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望了我许久,才说:“无情,我真的相信你是个艺术家。”说完她就转身走了,骁怡趴在她的肩上冲我挥手说:“哥哥再见。” 我先前还以为花姐会和我惺惺惜别呢,可是她什么也没有留下,正如我什么也不想带走一样。在杭州,我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些什么事没有做,心里空荡荡的。 在杭州的日子似乎又少了一天,太阳渐渐西下,胀红了脸一直朝我笑。那是种嘲笑吗?我不得而知。老天爷是公平的,它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会惩罚我吗?还是见我有悔改之意便宽恕了我?人在江湖,我相信,欠人家的,迟早要还的。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想起了尼姑和尚惯用的一句话,慈悲为怀。哦忘记了,今天没有去教堂为黑人祷告。也算了吧,他不会稀罕我这份“好心”的。 习以为常地开车去中国美院接丽丽,她正好放学走出校门。看到我,她低下了头说:“其实你不用来接我的,很麻烦,我可以自己回家。” 现在面对她,我的心里总是有些别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词不达意地问:“今天还好吧?” “还好,我们走吧。”她坐上了车。 其实她什么也没有变,是我变了。她正在往我定格的方向走,似乎已经不再喜欢我,也不再留恋我,她想通了,我也似乎可以放下她了,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做我想做的事了。“去哪里走走吗?”我不想自己那么被动。 她痴痴地望着车窗外,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再最后逛一次西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