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兄弟冷月
类别:
现代言情
作者:
琵琶字数:3175更新时间:18/06/28 09:42:18
老大一拉竟没有拉动我,因为我已喜不胜收,不是因为老大的出现,而是站在他旁边的人,是冷月。
冷月笑道:“怎么,见到我热血沸腾了呀?你个不要命的,还不快跟老大先跑,我断后,以防万一。”
我大笑道:“好的冷月,见到你实在是太高兴了。”
老大拉起我就跑,还不忘埋怨道:“都啥时候了你还有脸笑,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同时见到老大和冷月,我无比兴奋,所以跑得也特别快。我,老大还有泰山一路飞奔到一个拐角处时,突然我的后背剧烈的疼痛,两颗子弹一先一后钻进了我的身体,我一下子扑倒在地。
“无情——”老大急叫。
泰山回头一把抱起倒在地上的我,迅速窜进了一个小巷。
“无情——无情——”老大边跑边心急如焚地叫我的名字。我想告诉他我好痛,可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全身似瘫痪了一样,不能动弹。泰山抱着我奔跑,颠簸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玩了十来年的枪,第一次被枪击中,原来中枪不死的感觉,就叫生不如死。
老大一遍又一喊着我的名字,可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我再也听不见。我只能看到他焦急万分的表情,却也越来越模糊……
终于又梦到了丽丽,是一个可怕的梦。我看到了丽丽的灵位,她躺在花瓣下,悄无声息,她永远都是这般美丽。
“丽丽——”我大叫一声睁开双眼,后背剧烈的疼痛又迫使我忍不住一声惨叫。
“无情,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太……太好了。”
她伏到我的面前,笑着抹去眼角的泪水。
我一把搂紧了她,泪如泉涌,“丽丽,终于见到你,真是太好太好了,我好想你,你没事了吗?刚才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你不能走,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她的背在颤抖,沉默了好久好久。抱着她,我如获至宝一样,迟迟不肯松开,哪怕背上纠心的痛。
“无情,我是文语。”她小声地说。
我如梦初醒,推开泪流满面的她仔细一看,确实是杨文语。望着她的眼睛,我心慌意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她擦干眼泪,还是笑了,扶我躺下说:“无情,你放心,这里很安全,是赵峰让我来照顾你的,没有外人知道。子弹他们给你取出来了,你没有生命危险了。现在警察到处都在找你,那天在天王馆,死了好多人。”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伤心欲绝,我没有脸面对她,转过了头。心中除了悔恨,还是悔恨。我究竟是怎么了?扪心自问,有人在低沉的哭泣。
我听到杨文语搬了张凳子坐到我的床边,余光里,她埋下了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倾注她的一举一动,只是她纹丝不动,一声不吭。房门外没有半点声响,死一样的寂静,我有些头昏眼花。这里原来可以是我们相爱相怜的天堂,此时却让人窒息。我越来越难受,开始喘粗气。
杨文语急忙起身,冰冷的手触摸我的额头,惊叫道:“不好,怎么这么烫!无情,你一定是发烧了,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药。你伤得很重,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加上高烧会很危险的,得尽快让高烧退下去。”
她焦虑的目光,是我闭上眼前唯一的留恋。
“无情,你爱我吗?”
“爱。”
“那你爱她吗?”
……
睡了又醒,窗外,夜以入暮,杨文语托着腮,坐在窗前,仰望无边的夜空。背上不再那么疼了,只是有些麻,头依旧胀痛,眼睛却看得清楚。枕头下似乎有什么硬物,一摸,是把枪。杨文语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边抹眼睛边笑道:“你醒了啊。”
她坐到我的床边,握住了我的手。
“对不起。”我说。
她纳闷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觉得我应该这么说。”
她一摸我的头,说:“烧退去些了。你一定是做梦了吧?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也许是我做梦了。
她没有回答,又问我:“你爱我吗?”
我说:“嗯,我爱你。”
“真心真意吗?”
“至死不渝!”
我看到了那张最熟悉的笑脸,充满阳光,充满爱。她就这样望着我,一直没有说话。我也望着她,突然我又想起了丽丽,忙问:“丽丽怎么样了,你有她的消息吗?”
“她很好,你别担心她。”
“真的吗?那太好了。”
有她这句话,我玄空的心也总算落了地,长长出了一口气,心想那枪子,我也算没有白挨。“文语,我饿了,有吃的吗?”
“有零食你要不要?要不我去外边给你带热饭回来,你好久都没吃东西了,应该填填肚子。”
我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你知道我向来随便的,能吃就行。”
“瞧你,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好好爱惜自己。我做梦都想不到你居然会受枪伤,感觉那个东西,与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无情,千万不要跟黑社会有染,答应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
见我这么听话,她满意地笑了,我也从她脸上看的出,她没有对我所受的枪伤耿耿于怀,因为天王馆死了那么多人,我完全可能是一个意外,更是不幸中的大幸。
当她拆开一袋饼干正准备喂我吃的时候,我突然听到门口异响,由于现在是非常时刻,我又受重伤,所以本能趋使我掏出了枕头下的枪并做好防御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出现了两个人,是老大和冷月。我大喜道:“老大,冷月,见到你们真是太爽了。”
老大连忙走过来关心道:“无情你终于醒了啊,都吓坏我跟冷月了,怎么样,背上还疼吗?你现在一心养伤,什么都别管,你的事我跟冷月会给你打理清楚的。”
冷月依旧是那酷酷的,但能透出无限童真的表情,说:“你怎么醒了啊?刚才我还跟老大打赌你会不会死呢?”
无论什么时候,冷月的话总能一鸣惊人,令人哭笑不得。我说:“怎么,让你失望了吗?总之还是要谢……”
冷月急忙抢道:“打住,你要是敢跟我再提一个谢字,我马上再补你两枪。”
说完我们就都哈哈大笑起来。冷月他永远都是这般幽默,几年来,一点也没变,也好,以不变应万变,这正是他出色的根基。
天,有一个人没有笑,是杨文语,她望着我手中的枪,目瞪口呆。
我急忙收起枪,“文语,我……”
我没有任何能够解释的理由,心乱如麻。
杨文语惨白的脸上,滚下了两道泪痕。隔着泪膜望着我,她欲言又止,接着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冲去。
“文语——我大叫。”“老大冷月,快去把她追回来呀!”
我心急如焚,连忙下床,可背伤加剧,疼痛难忍,我踉跄倒地。老大急忙扶起我放回床上,说:“不用追的,她的牛脾气你还不了解?等她想通了,自然会回来。”
冷月笑道:“是啊无情,她是风筝你是线,现在放飞一下没关系的,到时候拉回来就是,女人嘛,有点牛脾气也很可爱的,换了我,是求之不得呢,因为征服老牛,是件有趣的事。”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冷月对我所说的每一句玩笑话,这次也一样,我想她会回来的。也许很多事她根本就无法接受,但那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我们都必须面对。纸是包不住火的,我相信了这句话。
牛脾气,这三个字在我们眼里,和杨文语是密不可分的。但这几天,我越来越觉得她像只乖绵羊了。她变了,而我在她眼里,也几乎脱胎换骨了,是否我们也越来越陌生了呢?哪怕我们竭尽全力为对方着想。
“无情,她的事先放一吧,先关心一下自己,如果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想再多那都是多余的。”老大说。
是的,那帮穷凶极恶的王八蛋,几乎要了我的命,我绝不会善干罢休,要说杨文语与我之间的矛盾,也全由他们挑起,事以至此,我将不顾一切。“究竟是谁想杀我?还有老大冷月你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天王馆呢?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有人想杀我的?”我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
老大说:“其实你回香港的第三天,我也回了香港,只是不与你见面,在暗中观察你和你身边的一举一动。还有我对老板的眼线也有所忌惮,所以手也就没放开。你和泰山的那场擂台,闹得满城风雨,连宋仁杰和谢东方都当起了主角,为防不测,比赛当晚我也去了现场,四处寻视之下竟发现天王馆上的一个包厢内埋伏着两个杀手,我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目标就是你。正在这时,我又发现墙角有个人的举动有些异常,上前一探究竟,竟是冷月。我们一致认为这场擂台根本就是一个阴谋,你无论是输是赢都会有生命危险。我和冷月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呢?所以就合力制造了那场混乱帮你脱身,没想到最后你还是中了枪,幸好有惊无险。事实证明我和冷月的做法是对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可为什么会有人要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杀你,想杀你的人又是谁?这些我们至今都没查到什么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