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宋仁杰和花姐的对话
类别:
现代言情
作者:
琵琶字数:3476更新时间:18/06/28 09:42:18
我们兄弟三人都不是第一次如缩头乌龟般偷听别人说话,所以显得特别有经验,夹紧了屁股连屁都不敢乱放一个,当生活步入“正轨”,我感觉身心轻松多了,也许我生来就是干这种见不得天日的事的料,想退出江湖,只会越陷越深,除非像老大那样顺其自然。
只听宋仁杰进屋后就说:“杜鹃,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骁怡呢?”
花姐说:“在卧室看电视呢,你别吓她。”
宋仁杰急道:“我怎么会吓她呢?我只是想看看我们的女儿,如果可以,我更想让她叫我一声爸爸。”
花姐停顿了一下,说:“只要她愿意,当然可以。当初我离开你只是因为你心术不正,倒不是因为你对不起我伤害我欺骗我,所以,女儿我为你留下,你也可以带走。唉……这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今天叫你来,只问你一句话,谢丽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宋仁杰叹道:“怎么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杀了那臭女人,你认识她?”
花姐说:“当然,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如果真是你干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再如果有人找你报仇,我也绝不会多管闲事。”
过了很久,宋仁杰终于又说话了,“多管闲事?杜鹃,你用了很严重的四个字,不过我可以理解。我真的没有杀她,那个女人到底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我当初抓她只是为了威胁上官无情,你也知道我很看重上官无情,所以我根本就不会伤害她的女人,反而为了安慰她,我还费了不少功夫。可在第二天她就失踪了,我还因此折了几个手下的性命呢。”
宋仁杰说得干脆利索,不像是在撒谎。不过现在断言为时尚早,继续听下去。
花姐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你曾经的女人,听见电视的声音了吗?那里有你的女儿。你在外面怎么为人处事我不管,但在里面,我希望你不要说谎骗人,就当是为你女儿积德。”
宋仁杰一听急了,“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说的全是真的。以前我是隐瞒了你很多,但说的从来没有一句是骗你的。杜鹃,你是知道我对你的心的,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为你为我们的女儿,我真是很想做点什么来弥补对你们的亏欠,可是……”
宋仁杰的口气很激动,我想他的表情也是真诚的,在花姐面前,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他。
花姐听后也是一番感动吧,忙说:“好,我相信你。那再问你,在天王馆,你是否想过要杀上官无情?”
宋仁杰干脆地说:“不仅想过,而且还都安排好了,只是后来发生了意外,让他给跑了。
我了解他的脾气,若比赛他赢了而我又交不出那个女人,上官无情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因为我清楚他的底细,像他这种人,是防不胜防的。所以我在擂台的上方埋伏了两个枪手,无论他是输是赢,只要比赛一结束,就出其不易给他致命一击,以绝后患。可人算不如天算,不仅让他给跑了,还让我大大的赔了一笔,到现在我还麻烦不断呢,谢东方那老狐狸还一口咬定是我害死了他女儿,要与我势不两立。什么叫四面楚歌,我算是体会到了,万不得以,得由我老子出马主持大局了。“
仅一墙之隔,我竟能听到宋仁杰大喘粗气,可见他现在确是苦不堪言。
花姐接着说:“可上官无情最后还是死了,难道不是你追杀的吗?不管怎么样,你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宋仁杰苦笑道:“达不达到现在说来还有什么意义?损失最大的还是我?上官无情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我是人财两空了。不过那天在馆外杀上官无情的,的确不是我的人。我只埋伏了两个枪手,但意外之后,他们在漫天烟雾中根本找不到上官无情的人,而且那场比赛我是组织者,又是大庄家,他们可不敢随便开枪。那天场面失控了,上官无情大概是死在乱枪之下吧,也不排除另有他人刻意谋杀,他那臭脾气特别令人不爽,一定得罪了不少人,死是有点可惜,不过一点也不可怜,你难道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哦,你肯定不知道,不然你会觉得他死有余辜的,我也不想在他死后再去败坏他的名声,毕竟我曾经百般欣赏他。”
没想到宋仁杰了也竟知道了我的身份,但他如此为我积口德,确实不易,我相信了他的话,第二天丽丽就在他的手上被人劫走了,那一定是谢东方所为,这当然也是事实。那朝我开枪的又会是谁的人呢?
正在这时,骁怡好像出来了,我听见她叫“妈妈”。
宋仁杰叫道:“骁怡。”
口吻很亲切,就像微风一样。
骁怡没有像上次那样哇哇大哭,只是不出声。小孩子就是好,可以在短时间内忘却所有的悲伤与烦恼。而我又该如何忘记那刻骨铭心的痛呢?
只听花姐说:“骁怡,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愿意叫他爸爸呢?”
骁怡一口道:“他是大坏人,不叫爸爸,我没有爸爸,只有妈妈。”
我看不到宋仁杰当时的表情,不过我想他的内心一定是血流成河了。我相信他对花姐对骁怡的感情,是不同寻常的。人都有最脆弱的一面,宋仁杰也不例外,他对爱情对亲情,至情至性。
骁怡又问:“妈妈,赵叔叔他们呢?还有哥哥,我刚才听到他们的声音了。”
此话一出,我和老大、冷月不由得面面相觑,心想大事不妙,冷月的手已经伸入衣袋握住家伙了。
花姐忙说:“什么赵叔叔哥哥的,没有这回事,骁怡不许乱说话,快回屋去,不然妈妈要生气了!”
宋仁杰用很低沉的声音说:“杜鹃,你别怪她,她小,不懂事,你只当是童言无忌吧,我也是。我知道你今天见我是套我话的,也许屋里还有别人,都无所谓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不管怎样,见到你们我很高兴,所以我的话句句属实,请你务必相信。杜鹃,我走了,好好照顾骁怡,有什么麻烦只管找我,为了你们,刀山火海我都会去闯。再见杜鹃,替我向骁怡问好。我是大坏人,呵呵,我是大坏人。”
直听到宋仁杰的关门声,我们三人绷紧的神经才松驰下来,幸亏宋仁杰他不知道骁怡所指的哥哥究竟是谁。不对,骁怡好像在宋仁杰面前叫过我哥哥,也罢也罢,事以至此,只能希望宋仁杰记性不要太好。
我们一齐走了出去,看到花姐满眼眶都是晶莹的水花。
骁怡则一下子扑到了老大的怀里,又望着我,叔叔哥哥叫个不停。
冷月说:“这个姓宋的虽然不是好人,但还算个好男人,看来以后得对他刮目相看了。”
花姐擦去泪水,说:“他的话你们听到了吧?不知你们信不信,总之我信。”
我们异口同声道:“信!”
待坐下来,老大问:“你们猜宋仁杰所说的那帮劫走丽丽的会是什么人呢?”
我很肯定地说:“是谢东方的人。比赛前两天他曾找过我谈话,那时我已经知道丽丽就在他手上了。而且他还让我故意在比赛中放水输给泰山。”
冷月一听懊恼道:“你这个猪头,有这种事也不早说,害我和老大白走好多路。”
老大也不免埋怨我说:“无情你也真是的。”
我也知道自己对此事的处理确实是猪头一个,但也不忘辩解道:“得知丽丽的噩耗,我满脑子都是悔恨与悲痛,哪有心思顾那么多?现在平静下来,才回忆起。谢东方究竟在搞什么鬼,丽丽明明不是死在宋仁杰手上,为什么又要赖在他头上?”
又一次谈及丽丽的死,我的心不由得一阵颤动,咬牙切齿的恨与仇。
老大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谢东方用来对付宋仁杰的一个借口,一个叫黑道人物信服的借口。不过丽丽既然已经在他手上,又怎么会再遭不测呢?害死丽丽的真凶,我想只有谢东方知道。还有他为什么让你输难泰山?如果宋仁杰当时没有埋伏枪手而我和冷月也没有捣那次乱,你输给泰山后又会发生什么事呢?朝你开枪的究竟是谁?
一连这么多问题摆在面前,我们都茫然无措。好希望丽丽显灵为我指点迷津。
冷月突然一拍大腿叫道:“我们老说丽丽死了,凭什么,谁看见她死了?杨文语算是与这件事走得最近的,而她也仅仅只是看到了一个厚葬的仪式而已。说丽丽死了,还有那个声势浩大的葬礼,我看全是他谢东方一手策划的,是他放出来的一个屁,我们却被这个被熏的伤心的伤心,流泪的流泪。你们也不想想,宋仁杰虽然没有伤害丽丽,而以谢东方的身份,自已女儿死了岂会轻易放过真凶?可他现在却在收揽人心跟宋仁杰较劲,可想而知,丽丽的死根本就是一个阴谋。嘿嘿,我们杀手做到这个份上,算是把脸都丢尽珠江了。”“对啊。”我大叫道,“我怎么没想到这呢,也许丽丽根本就没有死。”
我兴奋得笑逐颜开,咧开了嘴怎么也合不拢。一点渺茫的希望几乎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悲情,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心跳过,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也不过如此。丽丽也许真的没有死,是谢东方的一个圈套,一个用来对付宋仁杰的借口。虽然这还只是个猜测,但这个猜测,它妙不可言。我对自己的人生向来悲观,但此时却充满了希望,似乎胸口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花姐可丝毫没有被丽丽的希望,被我的兴奋之情所感染,愣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什……什么……,你们……你们都是杀手?”
冷月对她也不忌讳,做了个枪的手势对准她的面门说:“对,我们三兄弟都是杀手,要不然你的宋仁杰也不会对无情如此情有独钟。”
老大急忙拍下冷月的手,埋怨道:“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我可管不了在花姐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兴奋之情难以抑制,一把抱住冷月,欢喜道:“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刚才分析得太振奋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