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紧张的父女关系1

类别:现代言情 作者:勇敢之子字数:6200更新时间:18/08/06 15:35:19
室内的空气有些停滞,一股躁郁在几乎静止的气流中缓步升起,坐落在一隅的唐季情被这股气流带向恍恍惚惚之中。大脑虽是混沌一片,但手的动作还在持续着,一粒粒小巧玲珑的紫色水晶球就在她的穿针引线下连结成串,间格相当的每一粒晶球间杂以中国结饰相间,串串相连中门帘的雏形逐渐浮现。 视线自始至终未有偏离,纵使是倍受冷落,电视机的大嘴巴却未因此合上,仍是自顾自的唠叨不咻!或许是这吵嚷声惹的人心浮动,也或许是她本就心神不宁,终于,她停住了手边的动作若有所思起来。 纵然她已明白祖父与父亲之间的心结,却苦无机会改变这囤积已久的积怨,每当试着开口当说客,便在父亲三言两语下被打发了,看来她若不使出非常手段,怕是无法为祖父多年来的冤屈开脱了。只是…她该如何取得非常手段?唯恐父亲为她心焦如焚,与晶灵相通的事她自是不能向父亲告白,少了这层强而有力的证明,她哪有法子令其相信祖父的无辜并且对往事释怀? 向灵界求援是最后的手段,她非得想想其它可行的方式不可!可惜的是…整整想了两天也没个结果出来,这两世仇怨看来是没完没了了。 对着水晶门帘的半成品兀自轻叹,忽然,她的注意力被电视中投射出来的奇怪影像吸引住了,眼神就此滞留不去。呈现在画面上的是一名装扮的十分贵气的妇人,一名妇人的出现原也不足为奇,纵使她泪眼婆娑也并不稀奇,但自她口中轻轻溢出的词藻可就让人目瞪口呆了,萤光幕上的她正柔肠寸断的泣诉着: “我失去了一件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虽然我自己还弄不清楚失去的是些甚么,但我要求求电视机前的广大群众,求求你们帮我找回我心爱之物。如果能够找回来,我将以一百万元做为谢礼…。” 自己尚且无法确定失物为何,却透过媒体向外求援,本末倒置的作法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收视完这重覆再三的广告后,唐季情顿时愣住了,她这辈子所听过最荒谬的事莫过于此,难怪总有人赞叹天下事无奇不有,今之事件为实证再添一例。 仍处在极度错愕中尚未清醒过来,突如其来的力量挤开大门发出的巨响引开了她的注意力,她的父亲唐鸣正抓着一张报纸兴冲冲从屋外飞奔而入。她本能的一怔,从小到大还未看过父亲脸上凝聚着如此复杂之色,不光是吃惊,而是集结兴奋与错愕两种极端因子在内的奇异思绪。 “小情,你看了今天的报纸了吗?我从来没看过这么莫名其妙的广告…。”饶是报纸上的内容过份吸引人,他看的十分入神,以致于一个不留神差点让转角的沙发绊倒。 难道还有比电视广告更夸张的消息吗?她不解的问:“爸,是甚么新闻这么稀奇?” “有人…连自己不见了甚么东西…都还弄不清楚…她就…就登了寻求启事…请社会大众…帮她找回来。”说着说着便无法克制的爆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夸张到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那…岂不是同一桩讯息! 她一怔,随手往电视萤幕一指:“爸,你先别笑。你看电视上的广告。” 萤幕上如出一辙的贵妇正以泪眼攻势向外求援,广告反覆再三的拨放着,直到正规节目的画面取而代之为止。须知这电视广告可是以秒计费的,价格高的令人咋舌,而她却无关要紧的持续刊登,看来失物应是身价不匪了。 一个人究竟是失去了甚么才会如此的悲惨欲绝?唐季情猜不透,在她过去的人生几乎过的淡而无味,就算其中偶有起落,她也总是在一无所知中度过,所以她根本无从去想像影中人物的至悲至痛。 “这…和报纸上登载的广告是一样的…”爆笑换成了不解,唐鸣藉着摇晃自己的脑袋想使思路清明些。 视线重新联结到电视画面上,析出了嘲弄的语调,她纳闷着说:“她不断的透过各大媒体求助,而且还以一百万元当做酬金,想来她要找的东西一定对她很重要吧!” 她很想帮忙,却是想不出一点办法。 耸耸肩,唐鸣爆出一句台语归结话题:“”坏年冬,多疯人“!当个笑话来听听也就算了,不必费心神去想它。”忽然记起了甚么,又问:“对了!你怎么这么久没去看若泉?又在忙甚么?” “我在织门帘啊!我想在房里装个水晶帘。”停了一下手,她头也不抬的扔下一句话,便重新回到自己的水晶世界里了。 “”水晶帘“!我还水涟洞哩!你啊!再不出去走走就快变成水晶化石了。” 唐鸣实在很担心女儿,自从女儿和若泉发生龃龉后,两人好像陌生人似的就此不相往来,他想升格当祖父的心愿怕是永远无法达成了。 “爸~”再次暂停手边的动作,她以一种极其忍耐的口吻回嘴:“你别管我行不行?”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你要我怎么不管你?况且,如果你不做那些让我看不下去的事,我又为甚么要花心思管你?这些日子来,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多了多少白头发…。” 硬也好,软也罢,他这个女儿始终是冥顽不灵,压根不体恤他为人父亲这份用心良苦的心情。大半辈子为她操心,老来,这颗悬着的心依然无法放下,看来除非他双脚一伸,否则他这一辈子是注定要为女儿担定了心。唉! 她对着头上的黑影翻了一下白眼,没好气的应了一句:“爸~你女儿是甚么样的人你早就知道了,现在才看不下去不嫌太迟吗?” “要是能适应我早适应了,又何必每天和你吹胡瞪眼的?小情,你就听爸的好不好?你把和水晶厮混的心思拿来和若泉共处,去看看电影,喝喝茶,四处逛逛不是挺好?闷在屋里一天了,你不嫌烦我还受不了呢!” 人老了便免除不了唠叨这个习性,男人,女人都一样。 仰起头重新面对唐鸣,从他脸上读出的讯息清楚的告诉她这疲劳轰炸肯定是没完没了的了,她原打算一口气完成她的作品的,但如此吵杂的环境她是片刻也待不下去了,索性停了动作准备起身离座。 “你上哪去?” “你不是叫我去看看电影,喝喝茶吗?我现在去成了吧!省得留在家里碍着您老人家的眼。” 丢了一个超极大白眼给他,她已将半个身体撤出大门,在告别噪音前,他冷不防再次喊住了她: “你一个人去吗?若泉在家,你找他一块去吧!两个人看电影比较有趣些…” “知道了啦!唠叨老人!” 果真是唠叨,连出门还不得安宁。甩甩头,她对屋里人做了个鬼脸,赶在耳朵废掉前逃开家门。 找若泉?省省吧!她想起了符玉诗,那个始终是一个人孤孤单单,无依无靠的小女孩。明明有父亲,却像没有一样,任何时候看她都是一个人,她的遭遇和小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 “你这是甚么态度…居然叫你爸爸唠叨老人,你…” 直到唐鸣的抗辩声音慢半拍的响起,唐季情早已溜的不见踪影,再多的抗议与叨絮也只是惊扰了宁静的社区,对始作俑者可是再也无法造成影响。与徐若泉分手后,唐鸣并未直接到加护病房外守候,相反的他往护理站走去,中国人深信走后门这一套,他相信请他的邻居符子渊医生去关说一番,傅子杰肯定会获得比现在更好的照顾。 护理站上约有三,四个护士往来穿梭,每个人都是一个模样:相同的白色护士帽,一身的白衣白裙,连那张朴克脸也如出一辙,甚至忙碌状况也大致相仿。看见他走近,竟无半个人抬头问询,仍是自顾自的埋头苦干。 医院果真是花钱受罪的地方!用手敲了敲桌面,以引起对方的注意同时,他不耐的开了口:“小姐…” “先生,你有甚么事吗?” 1号朴克脸小姐万般不耐的掀了掀眉。 “我想找符子渊符医生,我是他的邻居。” 医生的邻居应该会得到礼遇吧!想着不自觉的抬高了下巴,一副自豪万般的模样。 人都快忙死了,居然还有闲人来闹场!真要命。 护士不悦的送了一记白眼,没好气的回:“符医生?我们这里没有医生姓符。” 唐鸣诧异的回瞪了一眼:“你别开玩笑了!我女儿上月住院还是符医生看的诊呢!你现在居然告诉我没这个医生,难不成我们父女在你们医院里撞了鬼了!” 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吧!把医生的存在与否当成一个笑话题材,这种事他还是前所未闻哩!简直是莫名其妙的可以,离谱的过份。 “谁有闲功夫和你开玩笑?你是不是撞了鬼我不知道,但我们医院从头到尾的的确确没有甚么姓符的医生。”护士小姐警戒的盯着他看,若非是疯人院逃出的病人,试问还有谁说话会如此的语无伦次。 满怀诧异的对着护士小姐上下里外详端一番,她那张朴克脸怎么看也不像在说笑,但她说出口的话却如此的令人匪夷所思,若非一切都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只怕他真要对自己的精神状况产生怀疑。 “小姐,不光你没功夫开玩笑,我也是很忙的,我不会没事跑到这和你瞎扯。如果真如你说的是我撞了鬼,可我女儿上月住院符医生可是白天来巡房的,鬼魅白天可不会出现,所以,还是麻烦你再去确认一下好不好?” 白天撞鬼!哪那么好的运气!一定是这ㄚ头怕麻烦找也不找就推说没这个人了。摇摇头,他有些不屑的望望面前的铁面护士。 “先生,你耳朵有问题是不是?我都说我们这里没这个人了,你还想怎样?难不成要我凭空变一个人出来给你啊!”她忍无可忍的爆发了出来,由于忿怒十分,她的声音抬高了八度,大的方圆五里处的人全都吓了一跳,纷纷调过头来好奇的观战。 另一名年纪略长的护士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走入战场中问:“心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怡!这名火爆护士倒有一个相当秀气的名字,和她的外观毫不搭调。 一看来的人原来是护士之首的护理长,心怡立即趋前告御状了:“护理长,这个人简直是无理取闹。他…”只不过她才刚刚起了个头,便被唐鸣截断了,他得理不饶人的向护理长宣告者:“你是护理长啊!你这个护士真该调回学校重新调教了,她对客人大呼小叫,真的是一点礼貌也不懂。怎么说我都是客人嘛!客人永远都是对的。” 护理长哈着腰诚意十足的道着歉,唐鸣的气也就消了大半,不过心怡可就更怨更恨了,当下就要反驳:“护理长,可是他…”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忙别的吧!”暗示性的对心怡点了一下头,心怡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人了。调回了头,她客气的问他:“先生,有甚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主管就是不一样,说句话都让人觉得舒服。”拍了一记马屁后,唐鸣才将问题导入正轨。“我是想找你们医院里的符医生。” “符?”护理长愣了一下,按理说这个姓氏十分特殊,听过多半不容易忘,但她左思右想后仍是一点印象也没,彷佛从没听过。“我们医院好像没有医生姓符。” 八成是只菜鸟!才会搞不清楚状况。 “你是新来的吧!不然怎么会不认识自己医院里的医生?”倒也并非动气,仅是出于直觉的判断,他歪着头想了想,又问:“你来这多久了?” “从我到这家医院起,今年已经是第十二年了。”嘴角扯开了脸上第一个笑容。 “第…十二年…”唐鸣的嘴张的老大,活像可以塞下一整颗蛋,他瞪着她的眼神像见了鬼似的,只是不确定见鬼的是她?还是他?咽了一下口水,他困难的覆诉她的话:“你说…你在这家医院…已经十二年了?” 她点点头,微微一笑。 “你从…没听过符医生?” 回应如前。 “不可能的!天下哪有这种事!”他有些歇斯底里了起来。 “甚么事?”笑容一歛,她不解的望向他。 “我女儿上回住院,明明是一个姓符的医生自称是她的主治大夫的,要是你们医院没这个人,那他怎么可能穿着贵院的制服登堂入室?” 无比的震惊,加上满腹的疑云,他不死心的向她质问,语气甚至是咄咄逼人的,他必须求得一个合理的答覆来厘清所有的疑团。 “难道是有人混进我们医院来吗?如果是,那人这么做又有何目的?”挖空心思思索了半晌,仍是不得其解,她忍不住向他提出建言:“先生,你要不要到楼下的大厅向医院的警卫提出申诉?他们接到申诉会立刻派员调查这整件事的经过,如果有必要他们会报警处理。” “这…” 心思乱成一团的他早已没了主意,在半推半就下依言向医院提出诉求,院方也立即受理,一场以唐家区域范围的大规模搜查行动即将展开。 一缕幽光自符家虚掩的大门渗出,甫踏入光晕范围之中,唐季情顿觉神智恍惚了起来,意识在毫无正场☆况下逐呈模糊。 “我是怎么了?”甩了甩头,企图重新凝回涣散的神智,但似乎并不管用,她的情况正在持续恶化中。 “唐小姐,又来看玉诗吗?欢迎!欢迎!里面坐吧!” 符子渊的声音起的令人吃惊,唐季情万分肯定自己还未敲过门,他没理由出现的如此巧妙而及时,显然这中间必有玄机暗藏。因为这份出人意表的巧合,她的心底闪过一阵无来由的不安感。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我都还没敲你家的门…” 浑噩的头,令她无法集中思考,她的身躯也在某些超自然感应的压抑下绵软而无力,而那股莫名的力量还在侵蚀她的精神,似乎想在她的身体里占下一席之地。 “我想…这就叫心有灵犀吧!”笑了笑,符子渊扔给了她一个模伶两可的答覆。“进去吧!玉诗正在屋里等着你呢!” 在他半搀半扶下,唐季情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进屋去。 “玉诗…等我?她也知道我要来吗?” 是碰巧猜中的吗?如果是,那也真的太巧了吧!她感到头皮微微发着麻,鸡母皮正一粒粒从皮下钻出。 “当然!”神色自若的将她扶坐入沙发中,他转身往符玉诗的小房间走去,一面走一面喊:“玉诗,阿姨来陪你了喔!你快点出来吧!” “玉诗…爸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附耳在门板上聆听,却没有任何讯息传出,他忍不住扭开了房门向里面探头,退身而出的同时,他向她做了宣告:“玉诗竟然睡了。大概是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所以就先睡了。” “这个时候怎么会在睡觉?” 目光定定的落在墙上的时钟,现在的时刻是下午四点,午睡的时间早该过了的,不是吗?!卷的老高的海浪正在她脑中翻搅,勉强凝成的某些思绪被这股浪流击溃了。 “小孩子嘛!想睡就睡,哪有甚么时间观念!”又一缕和绚的笑容清扬,他举步向她走近,每接近一寸,她的神智便渐渐脱轨而出。 “还说小孩子呢!你看你,不是也累的想睡了?要不要到玉诗房里休息一下?”他问,体贴万般。 “不用了,我想回…” 没来得及说出完整的对句,她在他的手自她眼前轻舞而过的同时,她连最后一丝意识也失去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跌落前搂住了她,另一手则执着一块污秽的方块布覆住她身上的紫晶一把扯落,然后甩脱的老远,紫晶在无数次翻滚下摔了个粉身碎骨。如今唐季情已是他囊中之物,他倒要看看紫晶还有何本领能解救于她,此次,他绝不容许任何晶灵坏了他的好事。 “紫晶,这次你救不了她了吧!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如果我取走她的命,我倒要看你如何挽救她,以及如何自我挽救。”他冷笑出声,因这个杰作显得得意洋洋。 笑声未歇,另一个声音已就地而起,虚无中的莫名物种,用着一种气若游丝却又足以冷到骨子里的语调回应: “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摆脱得了我吗?白晶,你也恁地小看我了。” 淡淡的白烟自披着女性的身躯里溢出,在她周身慢慢汇聚成一道紫色光束,那道紫光一经与符子渊碰触,其接着处立即留下一道灼痕,登时逼的符子渊收回了搂在唐季情腰际上的手。 支撑力立失,唐季情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去,毫无所觉的她,面临着脑即将着地的危机,却在一缕紫光的盛托下解除。那缕紫光化为彷若人形体,将她安安稳稳的送上绵软的沙发柡螅光束逐渐淡去,一个人形体在紫芒中显而易见,起先出初的形体还显得模模糊糊,最后像浮水印般的完整呈现,而显象竟是一名年纪与符子渊相仿外形却截然不同的男子。 “你…居然不在紫晶里!?”无来由的心生畏惧,脸上的表情正忠实的传达出他的震惊与恐惧,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他早已没了主意。 “自上回交手后,我就不在紫晶里了。我知道你随时会伺机而动取她性命,所以我便一直隐匿在她身边守株待兔等你出现。想来,我们之间也该先做个了结了。” 紫晶慢条斯理的回,以一双彷如夜空中的星子般晶亮的眼眸向着符子渊直视,顿将后者诚惶诚恐的心情带向毛骨悚然之地。 “你想怎么样?你别以为我一直都怕你,事实上我不过是让你而已,若真以灵能交手,你也讨不了多少好处的。”虽然对紫晶无穷无限的灵能仍感十分惶恐,但后无退路可行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耍狠,藉以壮胆助威。 “我若输了,自当不再插手此事;但若输的是你,也请你打消追索唐季情性命的念头。” 他大胆的向白晶提出君子之争的协议,当即,白晶也毫不犹豫的给予正面回应: “若是我输了,我即刻重返灵界,再不理会你们之间的纠葛。”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