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渴望拥有的
类别:
异术超能
作者:
黑色高级车字数:6094更新时间:18/12/12 16:32:43
其实一直以来她就不认为自己该得到什么、该被谁需要。
毕竟在那种环境之下那些全部都是奢侈的想法,一言敝之就是全都毫无意义。
走到一幢偏离市区独立白屋前方的围墙大门,黑木银把右手按到白墙边柱子上的一个黑板子上,不一会后板子亮起了光芒、随后拥有复杂花纹在上的黑色铁条大门就无声无息地自动开啟。放下手,黑木银在门还没完全打开之前就走了进去,原本还要继续开啟的大门便因红外线感应器的通知转而将门给关上,接着大门内侧的好几道锁迅速地锁了起来。
走在由碎石铺成的道路上,黑木银对于週遭绿色的大片草地以及树木显然没有丝毫要注目的意思。大约两分钟后她走到了白色屋子前方,抬起琥珀色的眼眸,她缓缓地敛起眼。拥有三层楼高的房子外观是雪白的顏色、一楼的大片落地窗因为窗帘都拉上了而看不见屋内有什么、深蓝色的屋瓦染上了夕阳的顏色,散发出淡淡的光泽、带着冷光的门用的是不知名的金属,旁边有跟大门边一模一样黑色板子。
踏上红砖主成的台阶,黑木银再度将手按上那块板子,而门这次从内部发出了零件齿轮磨合时发出的声响,按下门把,她走进屋内后闭合的门便再次发出细碎的声响。
啪。随手将电灯开关按下去、室内的光源登时亮起,宽广的客厅中有一组单人双人以及L型的长沙发、沉色调的木头矮桌上放了几支笔和一只沾有饮料顏色的空杯、一边的墙壁上镶有不晓得多大吋的液晶电视、上头的天花板开了一排孔,在黑木银一个响指后自动打了开来开始放送冷气、面向落地窗的左侧则是有欧式厨具的开放型厨房,放置东西用的长型桌上放着一个未打完咖啡豆的咖啡机、客厅的后方放了另外一组木製桌椅,一檯合上的笔记型电脑正躺在桌子上头。
把鞋子放到了玄关的鞋柜上,黑木银直接走上了楼梯。开冷气跟不关灯的原因是因为等等她的兄长就要回来了,为避免等等听到碰撞跟哀嚎的声响还有喊热的抱怨,她想她还是不要关的好。
踏入黑色门的房间,黑木银一边将门关上一边将帽子给摘了下来,漆黑如瀑的发丝立即洒落在她背后,把背包跟帽子甩到书桌的椅子上,她直接往后方浅蓝色的大床上倒下去,抓过一个抱枕放在下顎边让自己的姿势舒服一点,黑木银闭上眼。
她知道自己下意识地在闪避足球社的社员,大概是因为自己不想缠上或者是让自己的决定动摇吧。翻了个身将抱枕扔到墙边,黑木银坐起身,视线扫过房内的一切摆设。整个房间是以浅色系为主,但相反的是墙边半开的衣橱裡全都是暗色调的衣物,理由很简单,这样子才更可以突显她身为背负罪孽的堕落天使的涵义。在白的环境中、她就是黑,就只是这样。
木製的书桌上放有黑色羽翼的艺术品和一台笔记型电脑,坐落在前方跟右侧的书柜裡满满的都是书籍、房间中间有一张L型的沙发跟一张透明的矮桌,对面有一台小客厅一些的液晶电视、右侧边还有一扇门打开后会有卫浴设备。
有些烦躁地瞇起眼,黑木银望着自己摊开的右手。她所下的决定从来都不曾动摇过,可是这次……她却不敢再保证……
看着那些人的足球,身体深处总会燃起想要跟他们一起奔驰的冲动、想要跟他们一起踢球,即使明白加入球队只会让影山零治对自己的注意力提高,还是不由地会想像……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么容易被影响了?
“呜哇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从底下传来,打断了黑木银的沉思。
“……哥。”无可奈地嘆了口气,黑木银起身走出房间,到达一楼,琥珀色的眸子很快地捕捉到某个模样狼狈的黑色家伙坐倒在地上。
坐在地上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左胸口的位置绣有白色的羽翼,〝天使〞的标章。此刻他黑色的柔顺发丝被褐色的液体给淋湿,贴在如同人偶般精緻雕刻的俊美脸蛋旁边,那些液体正一滴滴地滴到地板上、灿烂的金色眼眸滑过一点雾气,透着点点的哀怨、一只残留着咖啡的杯子正翻落在青年的身旁。
拿走矮桌上的卫生纸盒走了过去蹲下身,黑木银无奈地抽出几张卫生纸往黑发青年的头上盖去,中性的嗓音难得带了点淡淡的波澜:“……小心一点,哥。”走出公司还有奈依尔不在身边后,哥简直就是个人形灾害、拿个咖啡都可以跌得这么悽惨。
“就不小心滑倒了嘛……”黑木介满脸的无辜,任由自家妹妹帮自己擦拭咖啡渍。要是这副模样被外人看到了可能会无法闭上嘴巴吧?黑木银这么想。
在世界上近乎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天使〞精明能干的最高领导人在私底下竟然是这种迷糊的样子,恐怕可以让媒体报导好几天,不过那是在没有人出手干预的前提。
面无表情的黑木银把溼透的卫生纸拿去扔在垃圾桶、边淡淡地道:“地上没有杂物、地板也没有很滑,哥哥你到底怎么有办法跌倒?”明明只要在有其他人的地方他就身手敏捷、精明到近乎冷酷,这种双面样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就算平常给世人看的是偽装,松懈下来就变成这样也太强了一点。
“啊哈哈……不小心绊到脚……”俊美的青年尷尬地笑着,白皙的皮肤微微透出了粉色。
把手伸向自家哥哥,黑木银暗自再嘆了一小口气:“起来吧,去洗一洗,不然会有蚂蚁跑到你身上。”后半段式威胁不要怀疑。
起身后,黑木介迅速把自家妹妹抱进怀裡、开心而温柔地笑着:“银对我最好了~”他的妹妹是他唯一生存下去的理由,他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以对自家妹妹好为根本,这点就算过得再久都绝对不会变。
阴影覆盖了上半脸、红色十字路口在额角跳动,黑木银用力往他头上巴下去,对着放开自己抱着脑袋发出哀嚎的黑发青年恶狠狠地低吼。
“你把咖啡弄到我身上了,混帐!”
所以她说过自己不想接近足球社社员,结果那个该死的老天一如往常的跟自己作对。
戴着帽子偽雷门男学生坐在雷雷轩拉麵店裡,假装没看见身后走进店裡的足球社三人组,一边加快解决面前拉麵的速度。去你的老天,为什么走到这裡也可以碰到足球社的人?她不过是吃个晚餐!
“唔?有秘笈!?”听到身后的惊叫声,吃完东西的黑木银把筷子放下然后很快地拉开店门逃脱出去。反正他们几个的注意力全被刚刚的肯德基老人……是店长给吸引住了,肯定没有注意到她。
豪炎寺瞇起墨色的眼眸望着刚刚被关上的拉门,那个身影……有点眼熟,但是他动作这么急这么快是怎么回事?难得起了的好奇心让已经吃完拉麵的他不顾自己剩下的两个同伴逕自起身离开。
走出店外的白发少年扫过街道,然后视野中捕捉到戴着帽子的纤瘦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斑马线前正在等红绿灯。他立即往那边走了过去,奈何他人还没接近到身影两公尺的范围内,戴帽子的人影像是惊觉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
琥珀色的眼眸在发现豪炎寺修也正朝自己走过来时闪过一抹冷光,接着他人立刻往另一边的路闪走。对于这种摆明就是有鬼的反应,豪炎寺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追了过去。他这什么意思?自己有这么像鬼吗?
黑木银发现在盯着自己的是谁后一边在心裡头咒骂着、一边拐弯走上另一条与自家反方向的路。足球队的前锋没事找她做什么啦!?她有惹到他吗!
她就知道碰到足球社的没好事啊混帐!黑木银黑着脸,准备往下一个弯拐去。
猛地她的身体被往后一扯,逼得黑木银登时往后跌,只是她没有跌倒在地而是背靠到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顺着右臂上抓住自己的手往上看,琥珀色的眼对上了一双墨黑色的瞳,黑木银狠狠地在心裡把唤名为老天的东西蹂躪无数遍。
不用说,抓住黑木银的人自然就是追在她后面的豪炎寺修也,他俊秀的脸蛋上带着皱眉的神情、墨色的瞳幽深地无法看清楚他的想法。紧紧捉着黑木银右臂,他也不管在旁人眼裡他们俩个的姿势像极了拥抱,逕自微低下视线注视着靠在自己怀裡的纤瘦身影、低低的嗓音响了起来。
“为什么看到我要逃走?”
“放开我。”黑木银皱眉皱得比豪炎寺还紧,她侧着脸用清澈的琥珀色眸子瞪着抓着自己的足球队前锋,用淡漠到几乎冰冷的语气道。他这什么意思?抓到人了不起啊!
豪炎寺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只是一个挑眉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既然黑木无视了自己的问题他当然可以无视回去。
黑木银跨步离开他的怀裡,但也仅限于这样,被比自己力气大的人抓住加上不想要暴露自己太多的武力,所以她无法挣开对方的束缚。但是那不妨碍她放出杀气,“要不要回答问题是我的自由,放开我。”冰冷的阴影罩上了清秀的脸蛋,纤瘦的身子开始散出毫无压抑的凌厉压迫感,他最好识相点!
但某人显然对杀气是视若无睹:“为什么一直逃避足球?”突然插进不相干的问句,黑木银瞬及间僵住,“……不干你的事。”该死!他怎么看出来的!?她明明没有再接近过他们、就算是看着他们踢球她也离得很远,没道理还会被发现啊。
嘴角染上淡淡的弧度、豪炎寺墨色的瞳中也滑过了一点笑意,逕自道:“你一直站在很远的地方看,我都知道。”因为那种淡漠的身影实在很好认,就算站得再远他仍然无法融入人群或是景物,黑木就像是站在独立出来的空间中,扫过一眼就可以发觉。“所以,为什么躲?”
不喜欢足球的人才不会常常跑到附近来看他们踢球,黑木明明有想踢球的意愿、却不肯加入足球社。问豪炎寺为什么知道,他也只能回答你,或许是因为同样的热爱足球吧,那是感觉得出来的。
望着豪炎寺,黑木银浑身的冰冷突然散去、又代换成了淡漠,身周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宁静:“……跟你曾退出足坛一样是有理由的,我有我的理由。”而且还是跟他的理由差了好几个等级的那种。
“但是那终究只是理由。”豪炎寺淡淡地说,他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个道理的,理由什么的是自己想束缚自己的原因,逃避了足球是事实,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改变。
“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因为内心的理由、而我却是来自外部的原因。”黑木银瞥了豪炎寺一眼,他不会不懂的、只是他大概不会想到到底是何等的严重而已。打从一开始,她的麻烦就比其他人都大。
见对方没有打算再逃,白发少年松开手,语调带着不认同:“但无论什么原因,做最后决定的不都是你吗?还是是你的家长干涉你踢球?”所谓的外部大概就是这类原因吧?那样子就不能强求了。
把手垂到身侧,黑木银否认了他的猜测:“我哥才不会干涉我的决定。”她的哥哥一直都是让她随心所欲的,何况她自己可是刻意隐瞒了自家兄长很多有关足球的事,例如影山零治曾让她差点出车祸。
“听起来是你自己的问题。”在黑木银要反驳前,豪炎寺认真地望着她道:“遇到什么事情我们可以陪你面对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家长会是他的哥哥,不过他没有多问,对于触到人家伤口一事他没兴趣。
怔住,黑木银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望着面前的少年,裡头混合了许多复杂的情绪。讶异、不敢相信、哀伤、自嘲、渴望、……多到让豪炎寺无法细细分辨,因为对方很快地将复杂的情绪从眼神中抽离,琥珀色的眼眸倒映出他的身影。“……“我们”?”她注意到他不是用单数。
豪炎寺侧过身,让被他挡住的两个身影出现在黑木银的视线中。那是圆堂守跟风丸一郎太。
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黑木银拧起眉头。他们大概都听到了。最近是怎么回事?总觉得自己的警觉性愈来愈低了……
“那个、我们不是故意要偷听的……”走近两人的风丸满脸歉意以及小心翼翼地道,确定戴着帽子的人没有露出不悦的情绪后才继续说:“只是,如果是像豪炎寺说的一样的话,我们真的可以与你一起面对的……”他们是同伴的话,无论遇到什么都可以一起面对,反之,不是同伴的话他们什么也不能帮助他。
黑木银望着之后来的两个人,继续沉默。
圆堂走到她的面前,用认真的语调说:“不是真心喜欢足球的人是不会几乎每天都跑来看的,”他褐色的眼眸带着温暖的光采。“黑木其实很想来踢球的吧?既然想要踢球那就来吧,我们很欢迎你随时入队喔!”圆堂咧嘴一笑:“而且同伴有困难的话当然要一起面对啊!我说的没错吧?黑木。”
望着足球队队长灿烂而充满活力的笑容,再望向蓝发少年温和的笑顏,黑木银有些懂了。或许就是因为他们的包容、温柔以及身周如日般耀眼的光芒才会令自己在决定后还产生了动摇吧,想要靠近以往没接触过的温暖阳光而看着他们、想要和他们这些人一起在球场上奔驰,曾经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体会在场上踢球的感觉了,现在当机会再度降临时、她应该放弃吗?
视线扫到了站在最远处的豪炎寺修也,对上他的墨色眼瞳、对方对她抱以肯定的眼神,然后他勾起了嘴角。
“所以黑木,”圆堂的声音让黑木银的注意力再度转到他身上,他真诚地笑着、伸出手:“加入足球队吧!”
我们在这裡等你。她仿佛可以听见圆堂在心裡这么说,而这次,她不打算放弃眼前的机会了,反正影山零治什么的还有曝光率那些在这个选项面前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所以黑木银伸出了手握住圆堂的、很淡很淡地扬起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加入。”
假如在我身边的是你们,或许可以有机会碰到更多的温暖吧,同伴这种存在,她第一次这么渴望拥有、这么地想捉住不放,所以这次她不会再逃了,再也不会了。
“……秘笈?”第一天在足球社报到的黑木银在拉开足球社社办的门发现裡头只有坐在窗边椅子上的豪炎寺,他发现自己拋去疑问的眼神时做出“都跑去理事长室〝借〞秘笈了。”的回答,被听完回答挑着眉的她抓住语句裡的两个字重述。
浅浅地点了点头,豪炎寺语气淡定地再补上一句:“你昨天在雷雷轩也有听到。”因为某人在圆堂跟风丸大喊有秘笈后就跑了,时间点上很明确的。
……她也还记得某人之后就追出来抓人。黑木银不客气地在心裡冒出这句话,因为某王牌前锋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了。拉上社办的门站到墙边去,黑木银双手环胸斜倚着墙壁垂下眼帘开始闭目养神。加入足球队无疑是让帝国关注加高的举动,虽然说她不是没有抵抗能力,可是太过火的话有麻烦的会是她。所以目前还是静观其变、见招拆招吧。
“你是什么理由而离开足坛?”距离不太正确的低沉嗓音响了起来,让黑木银睁开了双眼,原本该坐在社办另一边椅子上的人影不知道何时来到了自己面前,那双黑曜石般的墨色眼瞳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皱眉,虽然对方距离自己有五步远,但是那是她应该能够明确察觉动向的范围。黑木银敛去眼中的情绪、缓缓地道:“对你并不重要。”其他人最好是少知道为妙,尤其还是这种普通人。她踏入的世界太漆黑所以才会接触一些有的没的,他们这些活在白的人没必要随便接近黑色。
显然这个答案让豪炎寺并不满意,他把两人间的距离缩短成三步,换了个问题:“理由。”虽然成分百分之百是肯定句。
琥珀色的眼眸泛出清辉,“无可奉告。”站直身子,黑木银简洁有力地回答。就算是队友她也不会什么都说的,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在没有证据跟必要性之前他不应该知道。
沉默了半晌,豪炎寺放弃望着那双玻璃似的琥珀色瞳,坐回他的椅子上去。然后他这么低语:“当初就是因为有人陪你面对你才肯入队的,但是现在你却拒我们于门外。”
黑木银顿了顿、想了想后很淡很淡地解释道:“……对你来说的资讯太破碎,你不会懂的。”其他人也不会的,除非他们在这之后得到更多有关于她的事情或是影山的事,否则现在就算说了也没用。
打断正想开口询问的豪炎寺的,是冲去理事长室〝借〞回秘笈的一伙人,他们的到来逼得原本凝固的空气开始鲜活地流动、而且暂时也没注意到社办多了一个人,所以问题就这样沉了下来而不了了之。
但回来的一群人高兴没有多久翻了一下秘笈便散出阴沉的气氛,“看不懂……”所以你们白费工夫了?黑木银挑眉,没什么良心地想,豪炎寺则是没啥反应,似乎无所谓。
“圆堂!”对此颇失望的眾人大叫,圆堂却逕自翻阅秘笈,开心的说:“连黄金神掌的使用方法都有欸!”眾人惊叫:“你看的懂!?”
“啊就家裡爷的笔记看习惯了啊!找到了,高空落雷射门!听好了喔,咻答答……呃?”之后的一片倒地声让黑木银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这种对跟她哥开始原形毕露时一样想嘆气的感觉是什么呢?
应该是无奈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