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再熟悉的神祇
类别:
异术超能
作者:
黑色高级车字数:5649更新时间:18/12/12 16:32:43
红色的龙型吼叫着、直冲而去的身影带着破坏力,绕出橙色螺旋的砲击紧跟在后。
面对着守在球门前的圆堂,由豪炎寺跟染冈踢出龙形龙捲风、鬼道和一之瀨的双重喷射同时进行攻击,其他人现在全部停止练习退到一边去,观看着自家队长挑战更上一层的守门招式及等级,他们都明白,现在能不能增强守门能力是关键。
圆堂扎稳脚步,抬起双手、满脸的认真。
注视着场上的人,黑木银安静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虽然她觉得圆堂现在要一次挡下似乎稍嫌太早,不过既然他坚决如此,那么她也不打算制止,反正想要得到力量而付出一点皮肉痛并不算什么。
不管是在场的他们任何一个人,亦或是世上的顶尖好手,想要得到真正的实力就得付出,是疲累或是伤痕累累,可能不尽相同、可能起点也不一样,不过走过去的路程并不会相差多少,一样,都是有付出过心力跟受过伤的。
就算是她,在踢足球这块到达现在这般程度,也是因为有过练习以及受伤过。所以、她现在只要看下去就好。
两颗球挟带着毫不留情的威力,直直地逼近了孤身一人的他。
然后、暗金色发的身影突然介入。
落地的人影有着一张俊美的脸孔、翩然落下的偏暗淡金色长发、晶矿般的酒红色眼瞳,穿着似于希腊长袍的改版白色球衣,气质有些高傲,却又没有趾高气扬、清淡、就像个……神一般。那两颗球,被来者轻易化开必杀技威力然后挡下,一颗完全静止、一颗兀自转动。
圆堂见挑战被打断了倒也不恼,而是兴奋地大叫:“居然能同时挡下龙形龙捲风和双重喷射,你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守门员!”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有人这么强!
那人酒红色的眼眸微微瞇起,轻轻地勾起线条美好的唇线,将刚才还在动的球于修长的手指上转动:“我不是。这种程度的射门我们队上的守门员只要一根手指就能挡下来了。”他好听的声线犹如清冽的泉水、又像是甘醇的酒一般令人沉醉,语调平淡却又透着几丝高傲,但是仅仅只是陈述事实。
他呢,是前锋,可从来就不是守门员。
“你说的是世宇子吧,阿芙洛蒂。”鬼道有人冷冷地吐出语句,走向金发的不速之客。护目镜下的鲜红眼眸划过锐利。
“欸───!!”眾人讶异的叫声同时响起。
吵杂过后是寂静,至少,盯着将手上旋转的球给推出去的俊美少年的戴帽身影,脑海裡的世界确实是在瞬间隔绝了其他声音的,只能从视线收到外界的资讯。
身上的淡漠已经削去好几分的黑木银瞪大澄澈的琥珀色眼眸,怔愣地望着那名神祇化身一般的少年,下意识地咬紧了脣,空白地无法做出再更多的反应,唯有自己颤抖的嗓音跟冰冷的沉重在心底回盪、压下。
世宇子国中……已经确定是影山零治所率领的队伍,所以,进入了那个队伍就等于是在帮助影山做事,而他们这名不见经传的队伍既然能够突然冒出头并场场大获全胜到近乎诡譎的地步就代表……那裡的选手,有极高的机率用了某种不光采的手段来得到力量。
而既然知道如此还继续帮忙,就代表是在助紂为虐。
所以现在、那个曾经熟悉的人影正露出她没见过的神色,陌生到令她绝望。
为什么……要帮助影山……?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到底为什么啊……!
……照美……!
声嘶力竭般的嘶吼在心底不断扩大,她此刻好想就这么样地吼出声,可是她办不到。冷静的理智还拉着她不让她擅自失控,她知道这种时候失控只会让事情变糟,很有可能会不小心吼出不该讲的。
但是、此刻她真的好不想管……那个来到这世界后第一个对她好、对她温柔的他、居然变成了现在这样……!要她怎么还能够冷静?!
唇瓣上传来尖锐的痛楚跟铁銹的味道,让意识回过神排开阻隔让声音回来后,依然恍惚地只能无声地天人交战,单方面接收队友跟他的谈话,然而始终无法真正进入她的脑海裡。
因为同时却也清楚,那种会为自己兄长惹来麻烦跟危害的事情,一样也不能做……她不能、办不到!她不能够危害到哥哥!
逼自己冷却下脑袋裡的声音,黑木银不由地注意到,那个被称为阿芙洛蒂的亚风炉照美,记忆中那温柔的声线已经不再復存……变得高傲、带着绝对,神情与语调一样用这种睥睨着眾人的傲然……就像是那个更久远一点的记忆中、始终挥之不去阴影的梦魘……那个令她深痛厌绝的他,像到令她恐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琥珀色忽然间与酒红色对上,黑木银的呼吸微微一窒。
“……还有,我是来见一个人的。”金色发丝的人,口吻很淡地扯开了话题,直勾勾地望向一开始就注意到的身影,也是他今天来雷门主要的原因。对方那双澄澈过头的琥珀色眼眸连一丝一毫的改变都没有,仍然是那样清晰地呈现出情绪。
不能理解他为什么选择去帮助影山总帅吗?亚风炉照美微笑。因为,当下要找到你,就只剩下得到那个人的援助才行了。
感受到所有人的视线都停到了自己身上,黑木银面无表情地佇立在原地,一个音都没有发出。回视着那双酒红色的眼眸,她猛然微乎其微地瞪大了眼。就算只有一瞬间,她还是发现傲然从对方酒红色的眸子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她曾熟悉的温柔以及……哀伤。
抿着唇,黑木银握紧了拳头。那是、什么意思啊!最后一个情绪是什么意思……她不明白……
缓缓地瞇起眼,神祇一般的少年转开了视线面对其他人,那股自詡为神的高傲又回到了他漂亮的酒红色眼眸裡,亚风炉照美在线条美好的唇线扬起抹倾城的淡淡笑容:“我们来做个赌注吧,雷门输了的话,你们队上的冰川银就得转到世宇子。”
他呢,需要名正言顺,让她回到身边的机会。
不过,必要的时候,就算不名正言顺也无所谓了,反正,她本来就是他的。
黑木银张了张唇,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拿她……当做赌注条件、是吗?她所认识的他,是不会这么做的,毕竟这种不顾别人意愿的赌注,是很不尊重的,但是现在那个少年却如此轻易地说出这种话……他变得太多、已经不再熟悉,可是却连一点抗议的话语都无法说出口。
那种要她转到跟他同所学校的条件,无非就是希望她回到他的身边,她当初所做的决定,是不是错了?可是那是最好的作法,如果不想要牵扯到照美,那她就只剩下离开这项选择。
即便、最终仍究回到了球坛,她还是不打算再次见到他的,本来……是这样子没有错,不过现实是,对方直接以敌人之姿来到了她的面前,还是那个不想牵扯他才离开的主因的人的手下!
这真是讽刺地令人想笑。
“黑木不是物品,不该拿她当赌注。”豪炎寺修也皱起眉头、瞇起墨色的眼瞳,口吻冷淡地说道。看他们两个人的反应,能够猜测到他们以前应该认识,可是现在他们状况,似乎不像是令人欣喜的重逢。
也是呢、毕竟世宇子国中可是影山零治的棋子啊!
亚风炉照美注视着开口的人,察觉到对方不多的神情以及如潭面般的眼神下潜藏了某种很熟悉的情绪,于是神祇一般的人笑了、兀自低喃:“原来如此、你也是吗?”上次本来还没怎么感觉到的,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啊。
围绕在她身边的家伙、他的敌人似乎出现了啊,就算除去了比赛这点也是。
拥有淡金偏暗长发的少年挑衅而把握十足地勾着唇:“不接受也没关係,反正、最终无论如何她都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因为,他很清楚,银她、绝对无法真正地放下他不管。
看她的眼神就可以明白了。
蓝发的中场脸蛋上滑过了怒火,夕阳色的眼眸仿佛是在燃烧的火花,低嘶:“你……!”这种说法,仿佛黑木本来就是他的所有物一般!而且为什么他能确信黑木无论有没有这项赌注都会离开雷门到他身边去!影山零治,可是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然后视线扫到了戴帽子人影的眼神后,风丸噤声了,缓缓地瞪大单边的夕阳色眼眸。
黑木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透出了淡淡的无法否认、一种浅淡心痛般的辉芒,帽簷下的清秀脸庞染上了一层几乎无法察觉的难过,唇瓣被她自己咬得渗出鲜血,异常刺目。
所以他明白了。就算最终要到影山底下做事,她也很有可能会委屈求全地站到名为阿芙洛蒂的人身边。因为黑木很显然……在乎他,比在乎是不是在影山底下做事要重要得多。
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去……竟然让一向都很淡漠的人,露出如此大的情绪起伏……!
黑木……
一瞬间感觉到不甘心跟难受的沉重堵在胸口,风丸拧起眉头、抿着唇,说不出话。
把对方的举动收进眼裡,亚风炉照美嘴边的笑静静地扩大,“明白了的话,那么就等你们选择了,这是你们唯一能保住她的机会,要赌抑或是不赌?”他有完全的自信可以赢,就算她也在雷门的队伍裡,也可以的,因为一来是他们得到的辅助够强、二来,他知道女孩有一半以上的机率有可能无法在面对他时用尽全力。
他是如此地在她心裡占据了极大位置,但是当初,她却也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他。
“赌!我们绝对不会让黑木到影山底下做事!不只是她,谁都不行!”圆堂愤怒而坚定地喊道。黑木是他的同伴,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队友到那种人底下做事,所以为了这一点,他发誓绝对要打赢世宇子!谁都不能够抢走他的任何一个同伴!
黑木银眼底眸光微微闪烁了下。是呢,她认识的圆堂就是这种人,但是她真的无法保证自己就算雷门打赢了也依然会待着,很有可能照美一个语句,她就会毫不抵抗地照做。
脑子裡的线条很杂……她的心绪、现在乱得无法深入思考。
亚风炉照美微笑,不以为意地接下了圆堂的宣言。反正到时候,就在球场上好好见证神跟凡人之间的差异性吧,那是双方之间无法消弭的差距。
银,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看懂了对方酒红色眼眸扫过来时底下所蕴藏的涵义,黑木银有点狼狈地撇开视线。心上针扎的痛楚犹如麻,让她无法继续面对那执着强大的眼神。
白发少年移动了几步挡到她的前方,冷冷地回视着透出明显把少女当成自己所有物气势的人,不发一语。把黑木当成赌注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要求她待在身边,更没资格让她露出那种心痛的表情。
看着那名儼然是在护着黑木银的人,金发的少年只是没有温度地勾了下嘴角,然后离开。
“黑木,你跟阿芙洛蒂之间是怎么回事?”鬼道有人双手环胸,语气有点尖锐,护目镜下的视线严厉刺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感觉,为什么让他有种糟糕的预感,无论是阿芙洛蒂还是黑木她自己,显然都很明白不管胜负结果如何,被视为赌注物的一方都还是有可能会去提出赌注的人身边。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清晰地令旁人一目瞭然。
但是他真的还蛮讶异的,没想到那个根本不受威胁的家伙,居然会为了那个金发少年露出这么多表情以及毫无反抗意愿似的顺从态度,害他差点以为黑木被别人给调包了。不过这也说明了一点,阿芙洛蒂在黑木的心中占的比例似乎重得足以让她失去平常淡漠的样子。
“……别多问。”黑木银回视着他,疲惫地开口、透出了一点点难以察觉的难过跟心力交瘁。
第一次见到对方那种样子,鬼道沉默了,其他人也跟着沉默。印象中的黑木银,是个淡漠的人,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比起一般人要平淡,或许那双澄澈的眼眸老是会洩漏她的心情,但那仍然是不算大的起伏,可这次,那张清秀的脸蛋确实是牵动了许多线条在做出鲜明的表情。
就像是豪炎寺那天双方摊牌时看到的一样,不过或许更胜那次。
一群人站在场上陷入寂静,直到担任教练的响木到达传达要合宿训练的消息为止。
走在入夜后安静无人的街道上,背着侧背背包的纤瘦戴帽身影心不在焉地行走着,跨出的步伐以及闪避障碍物的行动基本上呈现下意识反映,澄澈的琥珀眼眸黯淡无神地隐藏在帽簷下。
“银。”
猛地停下脚步,黑木银霍地抬头,视线之中映出了对方的身影,路灯下,淡金偏暗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扬,漂亮的酒红色,直勾勾地注视着她,泛着深沉的波澜。
她倒退一步。
亚风炉见此只是勾了勾无机质的笑容,开口:“你又要逃离我吗?”又想要再一次,从他的面前逃开吗?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要这样子吗?
“……我……”黑木银咬着下唇,偏过头避开对方的视线,“我没有要逃离的意思。”只是当时,她必须要离开,如此而已。
无法面对这个少年,她知道自己会动摇,但是她不能够为影山做事,那个伤害她同伴的人、她是不可能去帮着助紂为虐的,可是一旦眼前这个人多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行动,或许她就会改变决定。
他重要到令她动摇地无可自拔。
“你有。”声音猛然逼得很近,亚风炉照美一把扯着她撞上墙壁,双手撑在她的两旁,俊美的脸蛋露出冰冷的神色:“你一声不响的离开了我,甚至没一次联络过来……这不是逃离是什么?”他不懂,为什么她要躲着他?他明明就没有做什么!
“……”张了张唇似乎是想要辩解些什么,但是最终黑木银只是垂着眼帘,低声问到,“为什么要帮助影山?他不值得。”她无法理解为什么照美可以帮助那个作恶多端的人,他明明不喜欢那些手段的。
嘲讽地笑了下,亚风炉照美的嗓音温柔得残忍,“当然值得,为了找到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帮助那个人这点根本算不了什么。”在发现自己失去她的同时,那个人是用何种手段获得胜利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要能够找到她。
“……我不值得你找、不值得你为此去帮助影山。”黑木银清冷的声音有点颤抖。为了她去影山底下做事……不管怎么样都不值得,她也没有这个价值足够让他如此牺牲,一点都不值得。
“值得!”语调激昂起来,金发少年扣住她的下顎,逼着被他困在墙跟手臂间的人必须看着自己,他酒红色的眼眸异常地深沉浓稠,脸蛋上勾勒出几分凌厉,“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对我很重要!?你不见的期间我可是发了狂的找寻你的下落,直到一个月前那个人来到我面前说有“银色前锋”的消息,只要我愿意加入足球社参与他的野心就会告诉我……对我来说你就是值得我不计一切代价的找回来!”
她根本不懂到底她对他有多重要!什么叫做不值得……她很值得、银是他喜欢的人,为喜欢的人付出有什么不值得的!
“……你变了。”他曾几何时这样失控过了?这是认识他以来的第一次……她认识的照美,不该是这样子疯狂的人,她真的没有那么重要的。
“变的是你。”亚风炉看见对方琥珀色的眼眸摇曳了下,最后倔强地归回平静。
世宇子的阿芙洛蒂冷笑了下,“明明你自己都知道很在乎我,但却还是在没有我的日子过得好好的……这段时间裡我可是过得像个疯子、像是行尸走肉喔。”没有他,她却依然笑得出来,依然能够愉快地在球场上奔驰……但他呢?
他可是,差点逼疯了自己唷。
“照美……”黑木银低低的唤着,神色透出了一点难过,但是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现在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只是、真的不需要因为她而如此付出。
“这是你逼我的,如果你当初没离开我的话,我也不会选择这么做。”像是看懂戴帽的人在想些什么,亚风炉残忍地说道,瞇着眼冰冷地勾着唇角:“那个赌注,我一定会赢,绝对要你要回到我身边。”
就只有这一点,他绝对不会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