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恐惧

类别:异术超能 作者:黑色高级车字数:4710更新时间:18/12/12 16:32:43
比赛开始,佐久间他接到球后,停在圆堂守护的球门前,鬼道猛地脸色大变,奔了起来:“住手!佐久间!” 佐久间吹了声口哨地面便冒出五隻红色的企鹅,冲向天际回转过来咬住他向后抬起的右脚,夹带着强大的力量狠狠扫下:“皇帝企鹅一号!” 球附上红色的光芒和五隻企鹅直冲向圆堂,其威力不容小覷,但是他却在下秒痛苦的嘶吼抱住身体。 我瞇起眼,这是……反噬吧?不属于自己本身的力量终有一天会削弱身体,那点我再清楚不过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射门,圆堂使出了黄金神掌,这判断说是对了也错了,对的是,圆堂之前挡下皇帝企鹅二号用的便是黄金神掌,而如今它的威力也更胜从前。错的是,皇帝企鹅二号与皇帝企鹅一号并不相同,除了佐久间藉由异形之石强化外,根据鬼道的喊声那是禁断的招式,也就是说是不被人伦理所接受的,像是会对使用者造成伤害…… 圆堂在触到球的同时不敌其威力,黄金神掌瞬间碎裂,他也被球撞进球门。 蹲下身的圆堂捂着肚子,面孔因刺痛而扭曲:“全身都在痛,这种射门还是第一次碰上……”看来皇帝企鹅一号当初会被封印,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无论是踢球的或接球的都会受到剧烈疼痛吧。 我厌恶的皱眉,影山那浑蛋真是够了,这样子的做法到底有何意义? “佐久间,你为什么……?”圆堂对面的佐久间跪在地上喘息,对于鬼道不解的疑惑狂笑了道:“看到了吧,鬼道,我的皇帝企鹅一号!”鬼道怒喊:“别再使用第二次了!那是被禁止的招式!”“你害怕被我超越吗?”“不是的!你还不懂吗!?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他现在只是为了让你看到他拥有的虚幻力量而拼命,鬼道你说什么佐久间都听不进去的。 佐久间走过土门、鬼道身边:“失败没有价值,为了赢得胜利要我踢几次都不是问题!”这句话还真是耳熟,从前的帝国,还在影山控制下的帝国,便是以此为信念。我不由的想要直接冲去找影山算帐,这到底算什么!?让同伴间彼此廝杀很好玩吗!?何况鬼道他们根本不想对佐久间和源田下重手啊! 太卑劣了……!我用力握紧拳头,这种人消失算了!虽然巴不得立刻行动除掉影山,可是要是这样,佐久间和源田就无法从吞噬心灵的黑暗走出来了,非得要由雷门打败他们才行,要不然会回不来的…… 佐久间,你警告我别迷路了,你呢?为什么就这样屈服于黑暗了? 抱着浮动的心情,我忍下冲动,如果他们没走向光明,影山倒了又有什么用呢?我只能相信雷门了,鬼道跟圆堂一定可以唤醒他们的。 问题是那个禁断的招式让圆堂无法再接住,鬼道说那一场比赛只能踢两次,第三次便有可能再也无法踢球,同样的,守门员也只能再接第二次,否则下场将与使用三次的使用者一样的。 圆堂那边倒不用太担心,他还有后卫可以拦着皇帝企鹅一号的冲击,受到的影响该是不大,问题是真帝国学园,不动明王一直故意将球传给佐久间,摆明跟影山是同一种人。抑或他也只是一枚棋子,不过这不关我的事。 鬼道他们好像要採取不让佐久间碰到球的战术,这雷门的实力应该是办得到,一之瀨、鬼道和吹雪有能力处理。 此时鬼道重新开球,染冈与一之瀨从旁排开,这是皇帝企鹅二号的架式,只是染冈的位子本是豪炎寺的。 五隻企鹅跟在球后伴随着威力袭向源田,源田双手一:“野兽魔牙!”他是顺利挡下球了没错,换来的代价就是和佐久间一样的剧烈疼痛。 这也是禁断招式吧,这又是何苦?我轻轻嘆口气,就为了让鬼道看见自己力量,赔上一辈子的痛楚吗?对你们来说不踢足球相当痛苦吧? 如此一来雷门连射门的机会都没了,这下你们该如何是好? 中场时间,朣子教练下达了一定要赢的指令,这无非是为雷门造成了新冲击。 说真的……瞳子教练,你这样不顾球员身体不惜代价要赢,即使那是敌队的,和影山、弥勒佛大叔又有何等差别?说穿了也只是同种人啊,就算是为了你的目的也不该如此,你明白吗? 总之,教练的指令都已经下了,他们再不接受也只得照做,吹雪……已变成敦也的他,说要使用快到让源田来不及出招的速度攻击,其他人则是想办法不让佐久间得球。 上场后,在染冈得球使出翼龙怒吼时着实让大家吓了一跳,但那是给敦也的传球,敦也紧接着翼龙怒吼后在球上使出永恆暴风雪,的确是完成了让来不及源田出招的承诺。 接下来的夺球攻防战,染冈被不动的违规剷球踢中了脚部,伤害挺大的,不过只要好好休息该是没事,但染冈仍是继续上场……当心费了脚,呆子。 不动他在得球后将球传给了佐久间,佐久间二次使出了皇帝企鹅一号,即是说他一场能使用的次数到了。 鬼道拦到了射门前,虽被球的威力撞飞,却也为圆堂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圆堂的魔神的右手发动时间较缓慢,这次来得及使出,成功挡下却也二度受创,他跪了下去,浑身因痛楚而颤。 一开始拦球的鬼道也受到冲击,只是远比圆堂或是佐久间好多了。 看吧,佐久间的身体已经撑不下去了,可显然他是要继续逞强硬拼的。 这份执着用在别的地方或许会好些吧,但我早就没资格这么说了,因我的执着而行使的动作对一般人来说,也是邪恶了。 佐久间三度拿到了球,三次,已经……不行了,第四次就算他想再踢也办不到,身体超过所能接受之负荷了。 他的这球不是由圆堂或后卫拦下,染冈不知发什么疯去挡球,伤上加伤,这举动会让敦也心神浮动吧,光从他脸上的表情判断就知道了。 佐久间倒了下去,比赛时间也结束了,瞳子教练打电话叫救护车,八成是会送回稻妻综合医院,我拨通电话给医院的人,〝天使〞会治好佐久间的伤势,一定能让他再次踢球。 就用这点当作你给予我警告的回报吧,源田是附带的,下次别再被迷惑了。要不然没了这次的运气,恐怕是再也救不回来了。 就在我下完指令收起手机时,突然一阵爆炸声响起,我微微一惊,影山竟放了炸药!?是想毁了自己不成? 所有人从仓皇逃命,我在微惊后冷静下来,要死是他的事,他罪有应得。 不过这点爆炸短时间内还不至于沉船,还有时间与影山对上话。我还有些话想说呢。 转眼见古兰已不知去向,音无找不到鬼道,我转过身,朝船舰最顶端去,影山与鬼道该是在那。 在鬼道被鬼瓦用直升机架走后,一道带着嘲讽的冷漠嗓音从影山身后响起:“可惜你最完美的作品不要你呢。” 影山转过身去,一名在帽延底下有着双琥珀色眸子的纤瘦人影佇立在他后方,也不知何时到来的。 这名出言嘲讽的人自然是银,她是在船的内部,正好是影山与鬼道对谈的下方,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其实只是刚好听到影山的最后一句话,他最完美的作品便是鬼道,说起来可真是讽刺。 鬼道是由影山一手扶植起的,倘若没有影山或许足球坛上就不会有拥有〝足球场上的天才策动者〞之称的鬼道有人了,真如影山所说,鬼道当真是他最完美之作,也是摧毁他用卑鄙手段得来帝国四十年不败传说的关键。 银冷冷地说:“已经够了吧,都已经伤害那么多人了,还不罢手?你都不会良心不安吗?”没血没泪的家伙,怎么不想想自己到底葬送了多少人的未来,多少人的一生? 影山没被激怒,勾起嘴角卑劣的笑着:“那你呢?身为〝黑翼〞的领导者,难道伤害的人会比我少吗?” 顿时空气仿佛凝滞住了,银的眸中染上寒意:“──你怎么会知道?” 〝黑翼〞的行踪在情报网上有着严密保护,若是只听闻过这个组织名称便也罢,但怎会连领导者是我都知道?明明连〝天使〞中也仅有奈伊尔一人知情。 我瞇起眼,那他又是如何得知的?〝黑翼〞的成员绝对不会洩漏口风,奈伊尔也是。莫非无形间有其他人知情了?那可不行。 当下眼神一厉,杀气缓缓转趋而出,试图压迫影山,岂料影山却不为所动,甚至将卑劣的笑容笑得更开:“说起你用手段做掉的人,全球连带摧毁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你根本没资格说我的不是。”那又如何?我的所作所为是不会殃及无辜的。 对影山的挑衅话语,我淡淡地道:“少把我跟你混为一谈,我对无辜之人是不会动手的。”虽嘴上是这样说其实心下明白,无论是不是无辜的人,伤害人就是伤害人,这点我与影山并无不同,但还得做,只要是为了我所想保护的事物── 影山哼了声:“别辩诡了,你和我并无不同,或许还是有,你不够狠。做不到会伤及别人性命的事吧,就这点来说你不适合做〝黑翼〞的领导人,无谓的善良软弱只会误事,什么不想杀人都只是懦弱的藉口,要不然你早就会动手杀了我。曾闻名于〝那个世界〞的“银风”不就是你吗?少装做好人的样子了。”……咦!? 我浑身颤抖起来,惧意逐渐在心裡扩散,如同以往面对他之时……那深深的恐惧。 对他本身的惧怕到现在仍无法克服,光想就足以让我慌乱心神。 这次则是因为本不该被知道的事居然被知道了,这个世界可是我的避风港啊……为何连这都被摧毁了? 见我的这个反应,影山继续以言语瓦解我的心:“你是名堕落天使,染满整身的鲜血,背负着一切罪孽,直至你命终了为止!”闭嘴……快闭嘴……我不想听! 我用力地握住拳头,抑止不住的战慄爬上背脊,全身的颤使得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再次裂开。 “你到底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的声音也微微颤抖,那些梦魘不准再找上我!绝对不要!要不然……我真的会崩塌的……心无法承受不住那些伤痛的二度来袭,来了,便是绝望的开始。 “这是某位大人跟我讲的,你可知道是谁吗?”我用力的摇摇头,往后退,好痛,真的好痛,原来我从来都只是在欺骗自己!什么避风港!我的疼痛为什么还是不能减缓?还不消失?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往后退的身子撞上一个怀抱,旭抱住我颤抖的身体,侧过身阻挡我的视线接触到影山,冰冷的声音夹带杀意:“──给我住口。” 他散出的杀气有着深沉寒意,异常庞大的压迫感笼罩住船顶。一个在无情世界生活的人,为了保护自己早已练就出常人无法承受的杀气,要他真的打算动手是不会犹豫的,在随时都会面临死亡的世界,犹豫跟心软只会要了你的命。 旭淡金色的瞳丝毫没有半点感情,注意到他拿武器的动作,我抓住他的手腕,低道:“别动手,我不想让你染血。”我不想看到任何人的双手染上鲜血,这是我唯一能做,对于我所背负的亡灵的一点补偿。 他低头望着我,语气缺乏抑扬顿挫,淡然的说:“让您感到痛苦的人,不该留着。”他的右手上多了把短剑,剑锋闪着寒光。 我揪住旭胸口的衣服,近几无助的道:“旭……我不想待在这,带我离开这裡……求你……”拜託……我讨厌停留在这裡…… 旭沉默了下,收起短剑,短促的应了声:“嗯。”然后他冷然地望向影山:“不准再出现在小姐面前,要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影山讥笑了句:“真是忠心的下属,黑木银,你总有一天会见到那位大人的。”他随着椅子回到船隻内部。 旭带着还在发抖的我跳进来时准备的小型快艇,迅速开离这裡。 远离船舰不久后,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响起,海水高高腾起,船舰随之消逝,还在那的影山也不知是死是活。 但我已无暇去管,对于爆炸声也是恍若未闻,旭看着眼神一定是空洞的我,欲言又止。 良久,我才用嘶哑的声音下令:“走。”离开这已成为我心中伤处之地。 旭沉默地执行命令,目的地是回到东京。 东京,稻妻综合医院。 “银?你怎么了?为什么又让伤口裂开了?”一回到病房,就见照美带着怒意和担忧的走过来质问。 我沉默不语,心,还在混乱。 为什么?到底是谁?影山口中的那位大人…… “银!!”照美抓住我没受伤的那边肩膀,控制力道的轻轻摇晃。每次都害他担心,对于他便升起愧疚,可是我却只能一在欺瞒你。 我把头偏向一边,低道:“别问了。”不能说,也不会说。那些事早就不该再想起,很痛、很痛……好怕……我好害怕…… “银……”“拜託你。”我打断他的话,根本不愿再听。滔天的恐惧吞噬了我的心,唯一能暂缓痛楚的就是不再想起。 照美凝视我半晌,妥协了:“好吧,我不过问你去哪裡,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答应我,别让别人伤害自己,别管别人说了什么话,那都不重要,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好。”……我的情绪又被看出来了吗?也是,现在我根本无暇去顾及偽装,那份恐惧,何时才能消去呢? “答应我。”见我不回答,照美重复说了一次,酒红色的眸子带着着急。 我回过头去望他,淡然一笑,这些话,旭也说过了,为什么你们都这样要求我呢?即使明白你们是在担心我,但是…… “我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