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偷听是不好的行为
类别:
异术超能
作者:
黑色高级车字数:4252更新时间:18/12/12 16:32:43
“再过几天就要跟澳大利亚代表队〝蔚蓝巨浪〞比赛了欸。”“嗯。”“可是教练居然禁止我们练习……”“嗯。”“也不能出校舍……”“嗯。”“这样子会输掉吧?真搞不懂教练在想什么……”“嗯。”“教练该不会是要来害日本队的吧…………”“嗯。”“……黑木,你真的有在听吗?”“嗯。”“…………根本没在听。”
“我有在听。”抬起头,注视着坐在我对面正嘆着气的风丸,声明道。
风丸夕阳色的眸子流露出十足的怀疑。“真的。”我再次声明。不过只分出了三分之一的心神。
“那你认为呢?”风丸不再追究我到底有没有在听的问题,直捣核心地问。
我扬了扬眉:“……先告诉我,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从一开始只有风丸在发牢骚的状态变成一堆人都看向这边?我们的音量其实并不大的吧?重点是,他们以为自己的视线是有很难察觉吗?还有全都闭嘴不聊天,摆明就是把注意力放过来了。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后面,因为我坐在最后一排、面对整个餐厅,而他因为是坐在我对面,自然就是背对眾人了。
风丸在转过头后发现大量的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时,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嘴角微微抽搐,天吶,啥时开始偷听的啊!!他跟黑木的对话是有这么引人注目吗!?
“你们……”看风丸一副不知道错愕且满头黑线的样子,我只好接着他未完的话:“……不要偷听别人的谈话。”虽然严格说起来他们正大光明得很。
听到我这么说,一些脸皮比较薄的或是知道自己行为没道德的人把头迅速转开,那种心虚的表情还挺好笑的。当然,也有人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这裡,而且还起身走了过来……鬼道,你一定要过来吗?
我瞪着他,露出不欢迎他的神情。
鬼道直接拉开风丸旁边的椅子,坐下后挑眉道:“怎么?这裡有标明是你的吗?居然一副要我快滚的眼神。”……废话,谁要你过来啊,还有你说话还是这么欠揍!
“你要干嘛?”我不耐烦地问。说完就快滚,你也很清楚的接收到我这眼神了不是吗?快滚啦。
他把手环在胸前,护目镜在灯的照射下映出反光:“风丸刚刚的问题,回答吧。”……这是命令句,这绝对是命令句。
“凭什么要我回答你?”“凭我想知道。”“……可以叫你去死吗?”“你说呢?”“…………”
见我眼裡的怒火快要实体化了,风丸赶紧插进来打圆场:“黑木,可以回答我吗?”……看在是你的份上。
“教练不会害你们。”我淡淡地道,还有他的身分背景什么的,我都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你们想到的事我自然也有防范,总而言之,久远教练并没有要害日本队的意图。若是有的,他早就不会是教练了,我怎么可能放一个会危害你们的人在队上啊。
不过久远教练这性子有时候也很麻烦,跟瞳子教练根本是一个样,都不说明理由然后无端被怨。虽说完全是为了他们好,但是也不需要我来帮忙收拾残局吧?
“根据什么?”鬼道质疑似的问。我不客气地回答:“既然你不接受我的论调就别问啊。”问好玩的吗你。
豪炎寺也走了过来,不过是拉开我身旁的椅子坐下,无奈地笑道:“黑木,你好像碰上鬼道就会特别偏激呢,他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而已。”
我知道啊,但是我就是无法控制嘛。“针对他会特别偏激也是他自己造成的。”又不是我的错。
鬼道扬起一抹坏坏的笑:“谁叫你的反应这么有趣。”……去死。
“鬼道你真的很欠扁。”我直白地道,不只欠揍还欠踹,你干嘛不干脆从喜玛拉雅山掉下去算了啊?永绝祸害啊。
“我是。”他很不要脸地承认。我默了,被他回得无话可说、另一种说法是无言了。再说一次,他真的是有、够、欠、扁、的。
我忍住嘴角的抽搐,回答了前面的那个问题:“……根据我查过资料了。”所以够了你可以滚了吧?
但是鬼道显然没打算善罢甘休,兀自呢喃:“是喔……那,我要知道教练的资料。”…………你可以再不客气一点。
我皱眉,回绝道:“不给。要知道自己去问。”我可没兴趣随便散播别人的资料。有些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知道的,况且,好歹先经过教练的同意吧?
风丸眨着夕阳色的眸子,无辜地说:“就是因为不打算让教练知道我们要知道他的事所以才会来跟你要的啊。”……我说,风丸你什么时候练成这种像是绕口令而且无标点符号的说话方式的?
鬼道一副获胜似地命令:“所以快说吧。”
……先告诉我你后面那一竿子表情充满期待的人为啥一直偷听别人说话吧?算了,谁叫教练的事那么的引人注目呢。不过啊……
“我不要。”干脆俐落毫不迟疑。然后我看到一堆人从椅子上跌下去,想来多半是刚刚我一副要松口的样子吧。哎哎,我好像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轻易被突破口风的人啊?怎么会期待成这样呢?别因实际的回答与想像的回答差太多就投入大地的怀抱,会痛的。
风丸也有点半跌的样子,鬼道倒是一副“这样也不行套出话”的表情,豪炎寺的神情看起来带了点苦笑还有无奈。
圆堂从地上爬起,笑骂:“黑木,不要耍人啊!干嘛装得要说的样子却又没说啊!?”
轻睨了他一眼,我悠然地说:“是你们自己会错意。”还有自己爱注意我们的谈话的。
“啊哈哈哈……”圆堂搔搔头,干笑。
“黑木,”风丸唤道,祈求似地盯着我:“真的不能说吗?”“嗯。”就算你露出那种活像是小狗般的眼神我也不会心软的。
“快回你们的房间吧,教练不是要求你们待在裡面?”不想再跟他们瞎扯蛋下去,我直接丢出教练的命令。别因为吃早餐就拖拖拉拉地赖在餐厅不走。
然后就看见一堆人的表情活像是在飘鬼火,阴气腾腾吶。
圆堂趴在桌子上,无力地大喊:“我想踢球啦……”“忍下吧,毕竟教练不会害你们,前提是你们有达到他这么做的目的。”我翻着手上的一叠资料,因为昨天那一吓,貌似让他们都不敢再来探讨我在看什么,因为没人想因此惹上麻烦嘛。
鬼道扬眉:“所以你知道教练这么做的原因?”“啊,知道,只是若不是你们自己察觉,那就没有意义了。”总不能老是靠着别人指引该前进的方向吧?这样子是不会成长的。
如果你们不成长,当初教练把我排除在球员名单外的决定不就失去意义了吗?
或许是明白了我的话语、或许是不情愿但非得听从教练的命令,有人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开,就连飘阴气的圆堂都窝回了房间,当然风丸豪炎寺跟鬼道也是。瞇了瞇眼,我忽视于另一边角落传来,带着打探、深思以及一点点怒意的刺人视线。他记恨得真久,不过突然面临生命危险任谁都会惊吓,转为愤怒的情绪自然也是有可能的。反正他爱瞪是他的事,管他的呢。
(视角第三人称)
不动眼神锐利地瞪着那名戴着帽子的人影。他清楚的记得,那时候名为旭的人所带来的冰寒杀气和生死关头的瞬间竟让他感到一阵颤慄,毕竟从未体验过如此庞大的惊惧。心底最深处传来的波涛不断地扩散,全世界仿佛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莫名地,令人不安。
向来不服输的他,第一次承认自己的恐惧,但这令他着实不爽。不动晓得,那时的自己很狼狈、表情没来得及收好,其他人不一定有看到,但那个名为黑木银的女人,在那双淡漠清澈的琥珀色眼瞳扫视之下,好像什么都入了她眼裡、好像什么都瞒不过她。被看透的感觉,很讨厌、很嫌恶,毕竟没人喜欢被看透的感觉。
更令他不爽的是,怎么会有人有那样的一双眼?那个女人明明跟其他天真的家伙不一样,在本质上或许更近似于他,可却没有像他一样对世间的嘲讽、不屑。是介于中间、亦恶亦善……还是,只是隐藏得太好了?
偽君子,或是骗子。两种都让人厌恶。
黑木银,奇怪的女人。现在的淡然跟当时那漠冷差别极大,就像是亦阳亦阴、善恶、表与裡,互相依存、无法缺一。
就如同浑沌化身一般。
看不透真实的情况令不动瞇起眼,麻烦的人物。不悦地撇了撇嘴角,他转过身离去。
“豪炎寺,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教练要这么做。”之后几小时,跟圆堂等人经过几次落跑经验被阻,鬼道在回房的路上对着身边的米白色发同伴低声道。
从一开始的练习所下的严厉批评、令人感到愕然的指示、出乎意料的话语、以及现在的禁止,纲海跟飞鹰的例外,教练的做法总是令人有些不满,什么都不解释只会引来球员开始积怨的后果。
豪炎寺望了他一眼,然后看回前方:“不管能不能理解,只要黑木认为他不害我们,那就够了。”
在护目镜底下翻了个白眼,鬼道似笑非笑地调侃:“是啊,只要是黑木说的做的你都会无条件相信嘛,爱情的力量真是太伟大了。”义无反顾的随着她呢。
脸微微泛红,豪炎寺有些慌乱地反驳:“才、才不是!我只是……”他停下脚步,话音没有着落。
“只是因为那是黑木。”随着他的脚步停下,鬼道懒洋洋地把他说不出口的话接下去,然后扬着嘴角,状似无奈地嘆息:“看来我们的王牌射手已经陷入情海陷得死死的呢,而且似乎一点要爬出来逃脱的挣扎都没有,唉!”他总算是亲眼看见“爱情是盲目的”这句话的真实版囉。
“你……!我只是……唔,不用你管!”发现对方在偷笑个没完,豪炎寺訕訕地瞪着他。
鬼道努力忍住声音的颤抖,继续戏弄他:“当然不用我管啊,毕竟想当永久单恋者的人似乎是你嘛!”黑木那个在这方面感情神经大条的家伙最好是会自己发现,豪炎寺又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看来是无缘啊。
“…………囉唆!”豪炎寺鬱闷地道。要吵赢鬼道实在很困难,还会被他反制,可恶!他重新迈步。
鬼道戏謔地笑着:“恼羞成怒了?”“……闭嘴。”“看来没有错嘛,唉唉,小心再这样下去就要被别人抢先一步囉!”“……”
随着两人的脚步声远离,一道身影缓缓从墙边走出。
双拳握得死紧,夕阳色的眸子敛起,透出几缕不知名的异光。豪炎寺能无条件地相信黑木的话,为什么,他却不能?
或许,一切只在于自己没能如此的义无反顾吧。
闭上眼,那夕阳剪下般的剪影被遮掩住,隐没在逐渐消失的白昼中。依稀可见的,仅是那划过空间的柔软蓝丝。
唇边的一抹笑,激昂狂放,夹杂着几丝疯狂的扭曲、莫名的幽冷,邪魅而慵懒。
一片漆黑的房间中,只有高科技产品萤幕所发出的亮光能让肉眼瞧见事物。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键盘,反射出蓝芒的眼瞳也同时映出电脑页面上的那个影像。
画面中的人物戴着黑色的帽子、有双时而澄澈时而漠冷的琥珀色眸子、清秀的脸淡面无表情时则有那么些地男女莫辨、气质淡然冷静,纤瘦的身子似乎脆弱得不堪一击,但根据一些资料看来,那具身躯拥有的力量不小、甚至可以说是庞大。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滑过影像人物的面庞,电脑前的人用另一手托着脸颊、饶富兴致地扬唇。
黑木银吗……?她明明就叫作吧。
看到她,让他有些明白那位大人执着于她的原因了。很奇怪,只是一张影像而已,竟令人不由自主地烙下印子,烙下对于她这个人的兴趣,想知道她的一切。
就算开视线,那眼神仍是挥之不去地盘据在脑海裡,已经很久没发现这么美、这么独特、这么令他倾心的事物了,很想、很想疯狂地占有。
是爱吗?不是。
因为他并不具有这种情感。那为什么会有想占有的想法?因为,他向来喜欢收藏稀有且对他具有吸引力的东西。
想要拥有这双眼。
萤幕的亮光映出了那人嘴边危险的诡笑,以及,幽暗的琥珀色狂瞳。
不知名的危机交响曲,正式响起拉开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