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出轨
类别:
现代言情
作者:
百灵鸟字数:2008更新时间:22/01/11 15:15:27
谭思琪不知道她在这位医生心目中竟然那么伟大,随手扯下一张病历单,非要麻烦陆绵自己写:“把这张单子填了,然后就可以去领药了。”
陆绵看了眼上面空出的姓名和电话,又看了眼病床边缘坐着的少女,握起笔,问道:“姓名?”
少女垂着头,语气疏离:“孟笛。”
这一番提问,惹得谭思琪目光狐疑的在陆绵和孟笛身上来回打量。好家伙,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把人家带到医院里,难不成这伤是她这好闺蜜揍得?
两人一问一答,终于是把单子填完了。按照单子上的信息,陆绵出病房拿药,谭思琪紧随其后。
走出病房,谭思琪小跑跟了上来:“里面这丫头你不认识?”
陆绵摇了摇头,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叙述完之后,她道:“她受伤也是因为我惹怒了那几个男人,我有责任把她送过来。”
谭思琪可是陪在陆绵身边二十多年了,一眼就能看出来陆绵心中在想什么。她笑道:“你当时为什么不把车直接倒出去,而是拿车灯晃他们?”
陆绵别扭的抿了抿嘴:“凭什么我要倒出去?我急着抄近路回家。”
“怎么,现在就不着急了?”谭思琪打趣道,她知道,陆绵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是迫不得已,其实心里就是想救那个姑娘。
见自己什么事都瞒不过谭思琪,陆绵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了解我。”
谭思琪立马自信的仰起头,冷哼一声:“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
陆绵咬紧下唇,没有说话。下一瞬,肩膀就被人搭上了。
“怎么了?说说嘛,还当不当我是你的好闺蜜了。”谭思琪紧了紧胳膊,强行将陆绵的脸蛋和她贴在一起。
医院外凉风瑟瑟,虽然是夏天,风却冷的如同秋天,有些刺骨。两排路灯发出黯淡的光,映衬的陆绵心中更加凄凉。
两人坐在长椅上,只听陆绵缓缓道:“向修远出轨了。”她的语气平静、淡漠,但是听上去,却不由得让人心中一紧。
谭思琪跟在陆绵身边二十多年,自然明白这番云淡风轻的背后,是怎样的风起云涌。
这次她出奇的没有说话,反倒是温柔的捂住陆绵的双眼,最后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在陆绵靠上肩膀的那一刻,谭思琪明显感受到指尖湿润了。外面很冷,泪水一经夺眶,便凉的令她指尖一颤。
“他出轨了,出轨对象是我教过的学生。我的同事、婆婆都知道,唯独我不知道。”陆绵发出的声音带着一股鼻音,几天来心中的委屈在这一刻释放,伴随着泪水像决堤一般。
陆绵口中的一字一句,就像一把利刃,要生生将谭思琪的心脏戳穿一般,她想要替陆绵擦拭泪水,可是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
她听着都这么心疼,陆绵身在其中,该是有多痛苦,有多绝望?
忍住心中的悲愤,谭思琪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心中是希望陆绵离婚的,但是又怕陆绵舍不得。毕竟是八年的感情啊,得下多大的决心。
问出这句话后,谭思琪感到肩膀一轻,她侧头看了一眼,发现陆绵已经坐直了身子。只见面前的女人胡乱抹了两把眼泪,被泪水浸湿的眸子里,闪动的目光异常坚毅。
陆绵红肿的眼睛一眨不眨:“离婚。”
简单的两个字,却震撼的谭思琪半天没回过神,她没想到陆绵真的下定了决心。陆绵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既然做了决定,离婚想必是迟早的事。
谭思琪知道离婚的手续很复杂,她皱了皱眉:“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等我有把握拿到子慕抚养权的时候。”陆绵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面容逐渐恢复了血色,“子慕是我在这个家庭里唯一的念想,我不能放弃他。”
谭思琪本就是个暴脾气,她倏地站起身,张嘴就骂:“向修远是个什么混蛋东西!你当初劳心费力的帮他创业,他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做出这种人畜不如的事!”
经过这么多天,陆绵也想明白了,向修远根本不值得她托付。她叹了口气,忽的扬起一抹笑:“你知道吗,他早在我们结婚的第二年就出轨了。”
谭思琪身子一震:“什、什么?”
陆绵脸上满是不在意,依旧笑着:“他不过是利用我罢了。”
“妈的,那个混蛋!我要把他揍进重症监护室!”谭思琪气的眼睛都红了,握紧拳头就要冲出去。
陆绵似乎早有预料,她一把抓住谭思琪,摇了摇头:“别冲动,现在还不是教训他的时候。”
忿忿的放下拳头,谭思琪转过头:“那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
陆绵拉着谭思琪坐回到长椅上,说出了她的打算:“先继续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我也趁机和子慕促进感情,这样等到打官司的那天,胜算还多一点。”
谭思琪点了点头,不禁跟着忧心:“为了你儿子,也只能这样了。”
寂静的夏夜里突然送来阵阵冷风,陆绵不禁缩了缩脖子,刚要起身回去,余光却瞥到一个瘦弱的人影。她凝眸看过去,只见少女站在路灯下,黯淡的灯光洒在她缠着绷带的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惨淡了。
“孟笛?”陆绵惊呼出声,她不知道孟笛在那里站了多久,而她们的对话,孟笛又听去了多少。
少女依旧低垂着头,听到陆绵叫她,她才缓步走过去。
谭思琪对这位浑身散发着阴郁气质的少女很没有好感,她蹭了蹭鼻头,对陆绵道:“那你们聊,我先回去值班了。”
送走了谭思琪,陆绵把手里的药交给孟笛,多余的话没说,只是轻声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副驾驶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看上去更加狼藉,车里若有若无的飘散着一股血腥味儿。孟笛一屁股坐上去,脸上已经没有了当时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