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类别:现代言情 作者:傲珊雨墨字数:3926更新时间:19/07/10 13:46:37
陈明勾起嘴唇,从她面前经过,赤脚走进浴室。王蓓蓓却在外面,对着镜子,心乱的吹头发。接着该如何走,就如此与他发生关系,让他彻底讨厌自己接着死心? 她笑着,晓得这个想法一定是自欺欺人。 陈明,吾都这样了,你为啥不死心?就为了复仇?吾还有啥好拿给你复仇的?家庭,爱情,健康……吾皆无,你还可以再从吾那里夺走啥? 正思索着,吹风机却已被一只有力的手夺过,蓓蓓望着面前的镜子,却看见赤裸的胸膛自没扣的衬衣中露出,上面还滚着一滴滴晶莹的水珠。那水珠随着吹风带动的气流,被打散,再凝聚,滑落……温热的风和温柔的手,轻柔的拨动着头发,王蓓蓓慢慢红了脸,忆起之前许多次他所做的那般。之前的对话就如此窜进脑海—— “笨蓓蓓啊,你咋留如此长的头发,还如此多,半天都吹不干。” “那吾明日去剪了。” “你敢!” “大少爷,你真不好伺候。” “如今是吾在伺候你啊,大小姐。” “那你不要伺候。” “吾不伺候还有哪个伺候啊,抑或你敢找哪个伺候去?这头发真好,吾喜欢伺候,如此黑,如何就吹不黄呢?你今后可千万不要烫染,也不要剪……” 啰嗦的少年,脸已经羞红却仍强撑冷静的女孩,王蓓蓓忆起心底就难受。 “何时烫的头发?”陈明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王蓓蓓心头颤抖,恢复意识。乖巧的回答,“大二。之后平均一年烫一次。” 他一言不发,关掉吹风机,自背后抱住她,低下头去吻她耳后,呼出的热气,比吹风机更加撩人。湿热的吻一路向下,他扳过她的身体,把她的吊带从肩膀垮下,缓缓的啮咬她的锁骨,王蓓蓓喉间溢出轻哼,呼吸已经破碎,想向躲开,他却一口咬住了胸前直挺的尖端。刺痛突然传来,她轻声惊叫。 “躲……王蓓蓓你还打算往哪个地方躲?”他咬着她发问。 王蓓蓓手紧紧抓住已经掉落腰间的睡裙,指关节泛出淡淡的青色。气喘吁吁,脖子后仰着,乌黑的秀发全向后垂坠着,快到达过臀。陈明拉住她腰,立即贴向他,接着打横抱起,走向卧室。卧室里还遗留着阿黄闹出的一片狼藉,味道不好。陈明将蓓蓓抛在床上,全身压上,吻从额头再次开始,手指绕过她的长发,一拉便弹开,接着压住她放在颈边的手,手指紧紧交握,再沿着脖子的线条,慢慢俯下去。 王蓓蓓只好跟着他的手走,他的手和唇在哪个地方,她的感觉便到了哪个地方。她早已经忘了呼吸,有时迷茫的睁开眼,就可以看到他半眯着的眼中已经升起一些情欲,却又在眼眸中流转……亲吻和揉捏慢慢下移,力道更加粗重。她痛她喘,被冲击的弓起身子,但比不得最终落在她右下腹间的亲吻和一句无意的质问所带给她的震撼。 “蓓蓓,此处的疤呢?” 她喘着气,瞬间自高耸的云端掉进地狱,十分清冷,最终只得冷言道,“做手术祛除了。” “去了?”他的吻仍贴在那个地方,嘴唇的温度渐凉,“去的果然干净,啥也看不见。” 他轻笑,撑起身体来注视她,眯着眼睛,却掩盖不住愤怒,“手镯也摔了,伤口也去了,吾还给你留下过啥?你要全部摧毁,去的清白?” 王蓓蓓眼眸渐深,接着就笑了,拉过身边的被子裹住,挡住身体,呵呵一笑,好像一直不住。 陈明脸上略显厌恶,抬手卡住她下巴,冷言,“你笑啥,王蓓蓓?” 王蓓蓓停住笑容,扬手勾住他的脖子,笑意浓浓,“陈明,吾从没有准备和你复合,又为何要留着这些?女子最爱的是啥?吾说过吾习惯运用自己的外貌,你凭啥让吾保留着那些疤痕?” 陈明怒火中烧,恨得牙痒痒。但王蓓蓓好像并未意识到,依然媚笑着,在他已经受伤的心中补上一句,“哎呀,不讲这些,若你真计较是否念旧情一事,陈明,你这七年来又为我守身如玉啦?” “啪”一下,心碎了。他的怒火全部被熄灭,冷冷的甩开手,也挥开她挂在他脖子的手,笑着说,“你、做、梦!” 王蓓蓓摇头,叹息道,“唉,男子啊……” 陈明冷笑,自床上起身,迅速穿衣服,略微整理了一下后,快步走出了王蓓蓓的房间。 大门被狠狠拉开,却未听到关门的声音,也未响起下楼的脚步声。王蓓蓓掩着棉被坐起来,他的声音却自门槛处传来:“抽烟,喝酒,安眠药,加上毫无顾忌之言,呵,王蓓蓓你记住,无论你堕落是何缘故,都不值得谅解,越是无人爱,越是应该爱自己……但是你依旧成功的让吾对你厌烦了,保重,王蓓蓓……”门被慢慢的关上,脚步声最终很有节奏响在楼道里,裹着方才愤怒的话语,砸向王蓓蓓。 王蓓蓓闻言呆住好像一副石像,一会儿才哑然失笑,琼瑶的话,原来他没忘记。 高中她便迷琼瑶,真正的闲暇时间,多数都用来读琼瑶的小说。他晓得后就常常拿这件事来要挟她,那时经常使用的就是:蓓蓓,倘若你不如何如何,吾就告知阿姨你假装在房里做作业,实际上在看琼瑶文集…… 实际上他跟她母亲尽管看上去在一个屋檐下和睦相处,却连一句话都无,一定不会去打小报告。也只有她,只要他如此说,便愿意配合,伪造出一副祥和的情景。 做完阑尾炎手术的时候,他来陪她,便坐在床边给她读《星之碎片》,其中便有这样一句,“无论如何,一个人假装堕落就是不值得谅解的,越是无人爱,越要爱自己……” 她在炽热的阳光中,躺在病床上,呆呆的注视着金色光线下越发英俊的他,仔细的观察着他迷人的嗓音,哪儿听得进他念的到底是啥。之后和他分开,自己又读一遍,那个时候已经“堕落”,方感觉讽刺。今日再听他一字一顿的说出来,每一个字皆如玻璃破碎一般,随着心脏的起伏,伤口越来越深。 王蓓蓓拉过被扔在床脚的睡衣穿上,打开房间的顶灯,拿来拖布开始收拾房间,喷上了栀子的香味。干完后,她站在穿衣镜前,慢慢褪下睡裙,目光注视着腰间。实际上不是一个刀疤,是两个,在阑尾炎手术后不到半年,她还做过一次切除输卵管的手术。之后,为了去那条割除输卵管的疤痕,就连附近的阑尾炎疤痕一起祛除。 手指抚摸上去,触感和平常肌肤一样,如今光线尽管比刚才强,然而不仔细看,也瞧不出异常。实际上就算经过修复去疤手术,伤口仍旧比正常肌肤颜色微暗,嵌在那个地方,一条9厘米,一条12厘米,一短一长,一斜一横,分别祛除阑尾和右侧输卵管,却留下了这两道异常的疤痕。9厘米那道,由于阑尾炎拖得时间长,必须进行最老式的开腹手术,这道疤是陈明晓得的。12厘米那道,由于受精卵落在了不对的位置,宫外孕大出血,这一道是陈明不晓得的。 初次见到曹清,就是由于阑尾炎住院。她手术后醒来没多久,他跟着主治医生来巡房,她就发现这位年轻帅气的实习医生,瞧她时眸中的吃惊和好笑。之后他悄悄又来了一次,恰好是陈明出去之时。 他眯着眼睛,开他玩笑,“小姑娘,你确实厉害啊,瞧着如此柔弱,急性阑尾炎发作也可以忍两天,几乎死了晓得不?全穿孔了,腹膜炎,我从未见过肿成如此的阑尾,比你的胃还大……” 曹清并不是首个说她能忍之人。 打小,她就忍习惯了。 那时陈明气她,怨她,但最后只是轻轻的枕在那道伤口上,叹气,“蓓蓓,你咋就如此傻?” 对呀,傻的要死,不傻的话,便不会有今日的王蓓蓓和陈明。 那时的爱啊,毫无顾忌。 也许在爱陈明之前的王蓓蓓,生活的太讲究原则,所以遇上了她人生中的大劫,但飞蛾扑火,英勇的要将全世界都抛弃,甚至自个儿都燃烧成灰,仅为了此段感情。 但也由于这段感情,燃掉了她所有生命力,如今只好苟延残喘,每回将他从自己旁边赶走,由于她不敢爱,也不可以再爱。 陈明不晓得,真正恐慌的从来不是堕落自身,而是维持清醒直直的望着自己堕落。 为了这段感情,她赔上了她人生中最主要的人:她的母亲。 翌日,阿黄醒来,十分乖巧的吃了王蓓蓓帮它弄的鸡蛋糊,最后还十分忧心和委屈的盯着王蓓蓓,好像晓得自己犯了错。王蓓蓓抚摸着它的脑袋,它就又高兴的摇着尾巴在王蓓蓓旁边转圈。王蓓蓓望着就笑了,接着拍了拍它的小脑门,然后拿钥匙下楼,到市场买了蔬菜和鱼,打算给自己做一顿营养大餐;加上一束新鲜的栀子花,回家插在花瓶里,比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要好的多。 她注视着蓝色琉璃瓶中栀子花,忆起她母亲的生日近了。思考了一会儿后拿出手机给曹清打电话,“喂,曹清,你帮吾谢谢张静,嗯,它无事了。何时你帮吾请她吃顿饭吧。啥整你?张静性格很好,如此善良的女生如今很少见,你还不高兴啊!哦,对,你还有何琴……何琴是十分理智……不不不,千万不要喜欢我,注定得伤害。咋啦?只准许你一个人脸皮厚啊?对呀,昨晚睡得很好,吾累成那般倒床上便睡着了。哦,对了,你帮吾约何琴吧,嗯,明日行的话便明天吧,吾早上来医院体检,下午去见她,否则得拖到五一以后了,吾也要工作了。好,就如此吧。吾那么乖,应该你请吾吃饭吧,好,说定了,哈哈,再见。” 挂完电话,再没有开朗的笑容。 五一结束后,王蓓蓓工作越来越繁忙,她请假之前和奇峰核对的那张订单果真出事了。由于张经理的错误和贪婪,这笔别有用意的订单成为对手欲攻击公司的棋子。恰好业界传言,香港某房地产巨头将要在成都建造六星级度假村,近日来正在紧张的收集高科技智能化管理监视系统供应商,这恰好是公司的主营业务之一。照理来讲凭借公司的实力和声望,拿下此单务须费力,可恰恰此时闹出事,低首怂恿着本来的合作伙伴,把公司的失职夸大,不但告上法院,而且在各大媒体传播不实的信息,闹得十分厉害。 张经理当然率先休息,另外两名销售部员工悄悄辞职,营销总监遣人暂代销售部经理一职,顺便监督事情解决情况……一连串的事情搞得销售部十分恐慌,所有人皆十分忙碌,担心牵扯到自个儿。 这个时候唯有王蓓蓓看上去依然井井有条,尽管能发现近日她每天皆自己开车上下班,却无人会从打扮的漂亮的她去怀疑,她是由于销售部今日的突发事情而顾不了出去寻欢。 销售部代理经理每日阴沉的坐在办公室里,经常意外的忽然叫人进去谈话,清冷严肃的样子,让人很害怕,但王蓓蓓则是此时办公室里唯一敢与这位30岁的男子抗争的人。应该护的人皆护,应该帮着讲的帮着讲,每天依然淡定的笑容,仔细安排每个人的工作,对每个人一如往常。对于整件事,她十分清楚,因此她的淡定也就是承诺,就连之前被唾弃的她和陈鹏之间的复杂关系,此时也成了一剂镇定丸,让销售部不会太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