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无光日5
类别:
商战职场
作者:
清沨落寞字数:9243更新时间:19/12/19 14:53:32
古锋天曾经给微微打过电话可惜没有人接,不过他不相信微微再古彪手里,所以让侯俊锋查一下微微是否还在美国,侯俊锋确认后又给古锋天通过电话,古锋天觉得古彪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孩,那么好骗,于是第二天早晨就回到了满歌楼,在满歌楼看见了侯俊锋,古锋天问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侯俊锋说没有。
两个人正要坐下,忽然看见一个女人从后面走了进来,古锋天抬头一看,不禁一愣,怎么会是莫志茹,侯俊锋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莫志茹,他对以前的事情已经很模糊了,只不过是记得莫志茹的名字,但时过境迁,莫志茹长成了什么样子,他侯俊锋怎么还记得清楚,只不过感觉眼前这个女人有点像自己曾经见过的一个女生。古锋天惊讶的说:“莫志茹,你怎么来了。”
侯俊锋一听,立马又看了眼前这个女人几眼,确实无论人再怎样变都不能脱离原来的模子,还是一个美人坯子。侯俊锋有些尴尬的起身示意的让了让,莫志茹看了看侯俊锋,说:“你是侯俊锋。”
侯俊锋点了点头,并示意让她坐下,两个人分别坐在了古锋天的两侧,侯俊锋看着古锋天和莫志茹的关系就已经猜出一二了,其实当时听说过莫志茹,不过侯俊锋觉得世界这样大,怎么可能那么凑巧,侯俊锋并没有在意,但是如今两个人一见面,就发现,原来一切都是那么凑巧。古锋天说:“这是你嫂子,就是我跟你说过的。”
侯俊锋有些不自然,立马点头,说:“大嫂好。”
莫志茹听侯俊锋管自己叫大嫂,心里一阵的酸楚,命运真会捉弄人,让原本相爱的两个人成了分立他人左右的陌生人,莫志茹很不自然的说:“你好。”
古锋天看看莫志茹说:“你怎么来了?”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只不过古彪让我给你捎个话,现在让我来管理满歌楼。”
古锋天说:“搞笑,你一个女人在这凑什么热闹。”
莫志茹说:“难道你还不知道么,古彪现在已经是这家满歌楼的股东了。”
古锋天听了之后更摸不到头脑,说:“你有什么凭据,股权可都在我这里。”
莫志茹笑了几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古锋天结果文件,一看,脸色忽然风云大变,古锋天把文件往侯俊锋脸前一摔,冲侯俊锋吼道“你特么的疯了么,你什么意思,你是出卖我么。”
古锋天气得手一直发抖,看着面不改色的侯俊锋说,“你特么的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把兄弟往火坑里推么,你把我彻底毁了,我什么都没了。”
说着朝侯俊锋脸上揍去,侯俊锋没有还手,呆呆的站在那里,古锋天一拳不解恨,要拿柜子上的花瓶砸侯俊锋,被莫志茹一把给夺了下来,莫志茹说:“古锋天,你个王八蛋,能不能冷静点。”
古锋天冲莫志茹吼道“你懂什么,他把我所有的东西都弄没了,给了古彪那个王八蛋,他这叫出卖,出卖你懂么,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出卖,我饶不了他。“侯俊锋说:“你以为古彪拿不到满歌楼会善罢甘休,如果你不给他,到时候死的就是你,你跟他作对有你什么好处,你以为就凭你和耗子那伙人就能和古彪对抗,难道你不考虑一下微微,古彪只不过是拿微微吓唬吓唬你,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把微微带回来,你能怎样,丢了一个满歌楼,你能救多少人,难道这些人在你眼里什么都不值么?”
古锋天冲侯俊锋喊“你特么的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就是个叛徒,叛徒你懂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古锋天说完甩手往门外走去。侯俊锋看着古锋天走后,倒在了沙发上,一脸痛苦的表情,他根本就应该把事情的原委跟古锋天说清楚,其实丢了一个满歌楼不算什么,方达的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古锋天不可能把那个给我古彪,而且侯俊锋更不会,除非他迫不得已,但现在,似乎古彪还不知道方达股权的事情,只不过丢了一个满歌楼,而在侯俊锋的计划里,古彪不会真正拿到满歌楼的控制权,绝对不会的。
侯俊锋对自己的计划很自信,他相信只要自己控制的好,一切都会将古彪推到法庭上,但是现在古锋天的反应真是让自己担心计划是否会被他打乱,如果古锋天因为此事而恨自己,那就完全就颠覆了,自己到底接下来怎么办。
看着侯俊锋痛苦的表情,莫志茹说:“你不用为了出卖他而伤心,他这是咎由自取,你也看的出来,像他这样的人,是做不出什么大事,就算满歌楼在他手里,早晚也要毁在他手里,不过我刚才的话没有说完,你知道,古彪还是一个比较会报恩的人,你帮了他这样一个大忙,他得好好感谢感谢你,他说整个满歌楼交给你管理,但前提是把耗子那一帮人都撤下去,换上古彪手下的人马,你懂得,古锋天现在跟背叛古彪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他还想得到原来自己有的有的东西,古锋天必须乖乖的听古彪的话,就是做古彪的傀儡,古彪有一句话说的是不错的,就是,古彪将来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古锋天的,但是将来他有什么现在可说不准,你这样聪明一个人我想你不会不明白。”
莫志茹说的很轻松,侯俊锋说,“你什么意思,你为什莫对古彪那么熟悉?”
莫志茹说:“如果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作甚莫上过那个学校,我可以去要饭了。”
莫志茹看看周围没人,就说:“我是安全局的卧底。”
侯俊锋很惊讶,这个答案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猜想到,他记得婷晚跟他说过,安插在古彪身边的两个卧底,其中是自己,而另一个就不知道了,侯俊锋这几天也正在纳闷,这个卧底到底是谁,是古锋天,不可能,目标太大了,耗子,更不可能,耗子的秉性早晚会叛变的,那究竟是谁,古锋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结果没有想到是莫志茹。莫志茹笑着说:“很惊讶把,没想到是我吧。”
侯俊锋说:“确实,没有想到,但是你是什么时候做的卧底,难道比我还早么。”
有些事情很复杂,得慢慢说。接着说,古彪看你是个人才,所以想和你合作,你准备下一步怎么办,侯俊锋说:“我还没想好,不过,这是一个好机会,我必须接近他,拿到他走私和涉及伪造证件,以及他身上的欠的一条人命。”
莫志茹说:“那个死了的人,是你的爸爸,对么。”
侯俊锋很惊讶说:“你怎么知道的。”
莫志茹说,“我当然知道,你别忘了,我曾经去过你家,看到了你父亲的遗像,而且你告诉过我你爸爸是怎么死掉的。”
侯俊锋笑笑说:“是啊,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你还记得。”
莫志茹说:“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来搜集古彪的证据,但是我是他很多交易的证人,如果出庭作证的话,我想我可以协助警方。”
侯俊锋说:“你要注意安全,古彪连古锋天都可以制服,你自己要当心。”
莫志茹说:“放心,我先走了。”
侯俊锋点点头,莫志茹说:“你自己才要注意,古彪既然现在能够相信你,他也会怀疑你,甚至到时候你比古锋天的下场更惨。”
“古锋天手里有方达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古彪应该还不知道,你告诉古锋天千万不要给古彪。”
侯俊锋告诉莫志茹,莫志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的。侯俊锋说,古彪就让我来对付吧。莫志茹说:“那我作甚莫呢,我会隔一段时期想总部汇报一次,我们最好把现在的进展向总部说明。”
侯俊锋说:“今天不行,改天,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莫志茹说:“好,那你忙我先走了。”
现在侯俊锋还不能得到古彪完全的信任,或许他要利用古锋天达到自己的目的,出卖满歌楼是一回事,但这对古彪来说,这并不算什么,满歌楼早就已经是个烂摊子,古锋天从宋之剑身上获得的最大的利益就是方达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这个是古锋天和侯俊锋之间的秘密,侯俊锋把古锋天出卖,把满歌楼给了古彪,但毕竟没有把百分之五十的股权给古彪,那样,古锋天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古锋天就算了,他会有自己的计划,侯俊锋觉得,古锋天生气也是一时的,其实冷静下来,满歌楼早晚都要丢掉的,只要古彪存在一天,古锋天就没有一天可以出头的日子。
而除了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还有国外的D品生意,那是古锋天的主要来源,或许古锋天聪明的选择就是出国,但出国也是要冒很大风险的,而且把D品生意延伸到国外,这对于追踪增加了很大的困难。但实际上这的都是侯俊锋多想了,古锋天不可能这样很轻易的放过自己,在古锋天眼里自己就是背叛朋友的叛徒,在古锋天的严重朋友似乎比什么都重要,当然除了钱之外。古锋天并不准备出国,在他看来还不到时候,毕竟自己手里面还有方达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或许这就是自己还能翻身的机会。
在莫志茹的建议下,古彪把满歌楼交给侯俊锋管理,而莫志茹到底有什么样子的能力让古彪言听计从,古彪很看好莫志茹的能力,虽然莫志茹的家庭并不是很好,虽然莫志茹一直都是古彪来资助完成了学业,但古彪一直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莫志茹不仅相貌出众,完全可以出任他在公众场合的代言人和秘书,其实莫志茹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在古彪蒸蒸日上的事业里,莫志茹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或许,古彪一直没有怀疑过莫志茹的身份,莫志茹刚刚从大学毕业,就已经能够分担古彪很多的工作,莫志茹最擅长的就是玩弄股票,这给古彪这个投机商在经济衰落的时候,莫志茹奇迹般的在证券市场为古彪赢得的今日在商界的龙头地位,或许这一切并不是小把戏,大家都看的明白,莫志茹在商界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后起之秀,或许古彪也要从心底惧怕莫志茹三分,因为古彪只不过是个街头小混混混出的产业,而他需要莫志茹这样的人才来为自己打拼家业,他觉得自己最值钱的决定就是当时相中的莫志茹来资助她,而不是别人。这是古彪一生做出的最值钱的决定。
莫志茹其实对古彪还是很感激的,当自己饿着肚子看书,看的莫志茹眼睛发黑的时候才舍得吃上一碗炸酱面,整天穿着二手的外套骑着破自行车在校园的图书馆与教室穿梭的时候,在自己用不起手机,只能跑到离学校很远的一个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当自己看着女孩穿着当下最流行的服饰,挎着包包一边喝着冰茶,一边讨论这昨天看到名牌包包路过低头修理总是坏掉的自行车的莫志茹的时候,古彪的出现,似乎能扫清自己所有的耻辱,只不过莫志茹接受了古彪的契约,就是毕业之后要嫁给古彪的儿子古锋天,而后来据她了解,古锋天根本不是古彪亲生儿子的时候,莫志茹已经接受了这一切,她知道,什么都不那么重要,只要自己现在不会风餐露宿,会顺利完成学业,能够成为一个金融师之外,在她看来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
莫志茹打心眼里还是对古彪又反感的,不过谁怎么样对他也都不重要,只要能让自己顺利的完成学业,就算是他杀了人,莫志茹觉得只要不是因为她而杀人,莫志茹觉得那都么有什么关系。
古彪看中了莫志茹不过是偶然的机会,古彪经过莫志茹就读的大学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低着头熟练的修理这自行车,其他的穿着时尚的女孩从她身边经过,这一强烈的对比,让古彪动了恻隐之心,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生活一样,古彪决定资助这个女孩,而且古彪觉得这个女孩长得漂亮,经过古彪的了解,发现莫志茹的能力非凡,或许等到日后还能帮助自己,所以,决定把莫志茹资助下来,但条件是莫志茹必须嫁给自己的儿子古锋天,古彪明知古锋天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还是把莫志茹给了古锋天,实际上古彪知道古锋天不会很老实的待在自己身边,早晚古锋天会背叛自己,古彪已经预料到这一点,所以有时候古彪对莫志茹说,我已经对古锋天不报什么希望了,他早晚都会离开我的,古彪说这话的时候面带感伤,但莫志茹觉得这是不过是一头狮子在感伤已经落在他洞里的兔子为何还要活蹦乱跳而不是乖乖受死省的他麻烦亲自动手。
莫志茹笑了笑,但是没有说话,莫志茹知道古彪的心狠手辣,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别人显露出悲伤呢,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莫志茹深谙这里的规矩,她也知道古彪的另一个身份古彪,而作为古彪将来在政界和商界的代言人,古彪在莫志茹面前已经把自己的所有勾当告诉了莫志茹,莫志茹知道当一个人把自己的底细都告诉你的时候,如果你不被他所用,他就会杀了你,莫志茹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了古彪给自己设下的虚幻的美景,实质那是一个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地狱。
有的时候,莫志茹很后悔接受了古彪的资助,但是一切已经晚了,在莫志茹没有毕业的时候就为古彪看管古彪旗下的一支股票,让人惊叹的是莫志茹果然没有让古彪失望,这只股票成为了当时股市上的一只黑马,一路飙升,而后在莫志茹的精心运作下,即使涨幅不定,但是没有大起大落的情况,这对于股市来讲已经是个奇迹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古彪就已经发觉莫志茹不能小看,在莫志茹不断为古彪赚进很多外汇的时候,古彪就已经在策划要进入政界了,可以说古彪如今的辉煌都是莫志茹给自己打下了牢靠的经济基础,而那时,莫志茹才十七岁,正在莫志茹已经为古彪挣钱的时候,古锋天和侯俊锋还在警校里面一天不停的被警官训斥。
在莫志茹看到古锋天的时候,从内心里瞧不起这个徒有其表的公子哥,莫志茹不喜欢古锋天,她一直记得侯俊锋,但是侯俊锋一直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而她看到古锋天只是象征性的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因为莫志茹不喜欢跟不如自己的人说话,莫志茹就是这样的傲慢,难怪古锋天总是在她面前吃亏,古彪也允许莫志茹这样在古锋天面前,古锋天第一次就向古彪抱怨说莫志茹太严肃,而且莫志茹太漠视自己。
古彪说,她是你未来的老婆,你不能这样说她,而且如果你真有她那样的能耐给我赚到钱,我就不用这莫操心给自己找一个能干的儿媳妇了。古锋天听了很恼火,古锋天终于知道,自己在古彪的眼里的价值逐渐降低,古彪根本不会跟自己讲什么亲情,怪不得自己不是古彪的儿子,古锋天不过是个傀儡,不过是古彪掩人耳目的借口,在古彪的眼里,衡量别人的尺度永远都是利益,利用永远都是,古彪一直都是在利用,在他眼里投资就必须有回报,而且要大于自己的回报,就这一点古彪已经快要做到变态的程度。
怪不得古锋天会背叛古彪,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也会有报应。莫志茹让古彪在商界呼风唤雨,而这一切也都引起了安全局的注意,这一天莫志茹正在食堂吃饭,几个陌生的人在她面前停下,露出工作的证件,莫志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放下筷子,看看对面几个穿着随意的人,跟他们走进了安全局。
莫志茹是第一次来到这样一个地方,她记得侯俊锋跟她说过,迟早有一天侯俊锋要进安全局工作,她记得侯俊锋说过,将来一定要惩治黑社会,伸张正义,侯俊锋觉得能够成为安全局的工作人员将会是他一生最辉煌的荣誉。梦都是窗帘后那一抹嘴糜烂的阳光,让人沉醉也让人感伤,无论什么时候莫志茹都会记得侯俊锋说过的话因为在她看来,侯俊锋是自己真正爱过的人。所以当古彪在她面前提出如果要资助自己就必须嫁给别人的时候,莫志茹觉得一切都毁了,而她谁都不能怨,只能怨为什莫她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为你无能为力的东西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这个代价也会埋葬自己的灵魂,莫志茹知道,但她又能怎么样呢。贫穷如同梦魇,让她永远都不能翻过身来,除非她不要这个身体这个灵魂,或许能从梦魇中清醒,而这个代价似乎是那么惨烈。莫志茹发现有一天她忽然发现再也不用为自己的肚子发愁,再也不用为吃不起穿不起,或者买不起一些奢侈品而感到难过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掉进了无底坑无法回头了。
这种绝望的情绪她仅仅在第一次见到婷晚时流露出来,就像莫志茹这样坚强,就算古彪现在让他去杀人她也会做的很利索很优雅的时候,她也绝不会流露出对别人一丝一毫的怜悯和犹豫。但不知道为什莫,莫志茹在见到婷晚的时候,发觉这个女人背后似乎也隐藏着一些故事的时候,莫志茹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是以前那个正常的自己,是她所向往的未来的自己,而现在的自己已经走在通往地狱的道路上停不下来了。
莫志茹看人一向很准,她觉得婷晚和自己一样是个极其脆弱的女人虽然两个女人都在各自的领域独领风骚,叱咤风云。或许莫志茹是对的,婷晚的伤在初中就烙下了,而莫志茹自己也是如此,其实伤痕在某种程度上没有愈合,甚至它已经在表皮下渐渐腐烂,直到自己最脆弱的神经,外界似乎与自己相关的能触及到伤口的人和情景,都让她们在愤恨中自我虐待,就是沉默一天。不能说的秘密,是可怕的,也是让人绝望的,一个秘密永远不见天日,它会发出毒芽,逐渐把阳光堵住,绞杀希望,让人窒息。
让人在恍惚中无法抉择,莫志茹就经常这样感觉,整天拉开在20层楼高的落地窗的窗帘时,望着车水马龙的闹市区,此时侯俊锋也打开窗户呼吸着这个世界给自己真正属于自己的呼吸的权利,两个人都感觉这是最幸福的事情,因为当呼吸完之后,自己将回到自己黑暗的小屋子内,自我虐待,为别人利用。莫志茹在跟婷晚谈的时候这样对婷晚说:“人就是这个样子,自由的时候不珍惜,当你觉得你得到了你想得到的东西,你发现原来你浪费的自由已经成了用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奢侈品,自由和欲望有的时候就是对立的。”
婷晚看看眼前这个神情冷漠的女人,觉得女人有的是比男人更加喜欢自虐,男人可以用暴力来表达绝望,而女人表达绝望的方式似乎都深入到骨髓,让人生不如死。婷晚不知道在莫志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莫志茹的谈话里,充满了对男人的鄙夷,但只有一个男人能够让莫志茹最下留情,但莫志茹没有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莫志茹是不会跟别人说起自己的伤疤,她在别人面前永远是斗士,无懈可击的样子,让人怀疑是不是她整天打了鸡血上课,为古彪操持股票。从来没有看见莫志茹神情失落的样子,有的女生故意找莫志茹的茬,也会被莫志茹在笑声中杀的片甲不留,所以在学校里谁敢惹莫志茹似乎就是一种找死的歇后语。
莫志茹这一种自我保护欲极强的人,是不会让别人轻易靠近的,如果没有古彪的庇护,大家都觉得莫志茹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子锐不可当,也许他们说的有些道理如果不是古彪让莫志茹知道世界是如此的残酷和现实,莫志茹不会这样没有顾忌的敢闯老师的办公室让老师把仅有的答辩名额给自己,而且毫不脸红,也不会对奖学金已经嗤之以鼻,觉得那是糊弄小朋友的东西,是古彪让莫志茹感觉钱到底是什么东西,当不断翻滚的股票指数在莫志茹眼睛里闪烁时,莫志茹知道,每一天会有上亿经自己手,人越势力,越让人感到绝望,就是这个样子。那种绝望,即使你有钱都无法挥去,因为自己已经没有抵挡空虚的东西了,因为自己已把自己卖给了金钱,欲望。还残留的仅仅的一点感情,在莫志茹看来都是那么的黑暗,直到自己还一直记得的那个人出现。
婷晚和莫志茹成了好朋友,只是因为两个人拥有同样残缺的青春时光,那是怎样的伤痛,让两个原本不相识的人产生共鸣走上了同样的战线,其实,莫志茹帮助婷晚潜伏在古彪身边时不准确的,莫志茹还一直为古彪操持着股票市场,但是有的时候她不过在和婷晚见面的时候,说一些关于古彪的事情,很多事情都是莫志茹告诉婷晚的,包括古彪私底下还涉嫌D品生意,但这些事情莫志茹并没有对古彪表现出厌恶的态度,莫志茹就像说自己家里的事一样悠然的神态,婷晚也听的很仔细,莫志茹知道如果有一天古彪倒了,自己或许也难辞其咎,毕竟知情不报而且还帮古彪打理地上和地下的生意,但是莫志茹也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这是婷晚给她的特殊待遇,就是假如古彪有一天东窗事发,自己以婷晚准许自己的安全局卧底的身份也可以全身而退,或许这是婷晚跟莫志茹之间做的一场交易,双方都没有吃亏。
莫志茹很理直气壮的说:“我并没有拿刀害人,只不过是帮古彪打理生意。古彪告诉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不过我从来没有做违反经济法的事情,古彪很多内幕我不是当时的参与者,犯罪的也不是我,我只是他的委托管理者,我想在法律上我是无罪的,只不过我的当事人是古彪而已。
婷晚说:“放心在这件事情上你是我们的卧底,但是我们不会暴露你的身份,毕竟卧底有自己选择向安全局提供有效信息的义务,但是有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安全需要也是可以自己行动。”
莫志茹听婷晚这样解释安心多了,其实莫志茹也还是有度的,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世界总要给人留下生活的出口,哪怕这个出口再蹩脚,毕竟还能活着,莫志茹这一群人的人生就是这样的过下去的。
莫志茹经常出没学校附近一家叫等待的茶物语咖啡厅,第一次去,是班级的人组织去的,当时莫志茹很喜欢店内昏黄的灯光和那些被珠帘隔起来的一间间休息区,里面多是外国的油画,有的是莫奈的仿照品,有的是梵高的三流的高仿品,有的是塞尚的,在这一家小小的咖啡厅里,充满融化了几个世纪人们的忧伤,这种忧伤即使用高仿的作品表达出来,也足矣震撼人心,莫志茹很喜欢在那里一个人在那里温习功课,店内的主人也很喜欢这个安静的女孩,总会为她准备一间别致的休息区出来,但那里并不是莫志茹能够经常消费得起的,莫志茹不会经常去,但老板依然很盼望莫志茹能够光顾,因为莫志茹总是会给店家的孩子讲很多有趣的故事,让店主的女儿都很开心。
有一段时间莫志茹没有时间去那里喝咖啡了,直到有一天店主人托人找到了莫志茹,说店主的女儿快死了,而那个女孩在临死前希望再听到莫志茹讲故事,莫志茹很惊讶,跟着报信的人跑到了医院,在医院的病床前,女孩看着莫志茹笑着,那是充满善意的满足的笑意,莫志茹差点流出泪来,说:“你不是要听姐姐给你讲故事么。”
女孩点点头,然后示意让所有的人都出去,众人都出去了,女孩看病房里只剩下自己,阳光,还有对面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姐姐,说:“姐姐,能不能现在把我杀了,我想死,活着对我来说太痛苦了,我感觉很多管子插在我身上,好痛苦,姐姐,你杀了我吧,一边求着莫志茹,一边流着泪。莫志茹忽然感到自己一阵眩晕,似乎自己的大脑完全无法工作,女孩接着说:“我憎恨生命,它太残忍了,让我生病,让我忍受痛苦,让我生不如死。”
莫志茹听着抱怨,一边流泪,一直告诉女孩你要坚强,父母都是爱你的。女孩一边哭,一边在倾诉,渐渐声音减弱,直到莫志茹再也听不到女孩的哭泣声,莫志茹放下一直捂着脸的手,发现对面女孩安静的躺着,没有任何声响,莫志茹看到这些差点崩溃了,大叫一声逃出了医院,女孩死了。
女孩的死让莫志茹一直沉默的很长一段时间,在此期间,莫志茹参加了女孩的葬礼,很隆重,莫志茹没有上去看女孩的墓碑,只是夹杂在人群中,感受着七月凄凄沥沥的小雨漫天而降。莫志茹那一刻觉得自己仿佛穿着黑色大衣在参加自己的葬礼,因为她感觉,自己已经随着女孩不断的抱怨生命而渐渐枯萎,再也找不到生命的希望。
莫志茹说:“我想我早在女孩之前就死了,在我跟女孩讲安徒生的童话故事的时候就死掉了,只有在侯俊锋身下的时候,莫志茹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因为她能感觉到痛,痛感,比什么都让人清醒的知道一切都不过是真的。女孩的妈妈准备把咖啡店盘出去,问莫志茹要不要,莫志茹说自己没有那么多钱买下来,如果莫志茹当时真的很有钱,如果古彪提前遇到她资助她一笔钱,莫志茹觉得,她会买下来的,毕竟这是一个让自己清醒的地方,在这里莫志茹找到了自己熟悉的感觉,完全是那个女孩给自己的。
店主得知莫志茹没有那么多钱,即使给她最便宜的价格莫志茹也买不起之后,把店卖给了一个夜总会的老板,从那以后莫志茹再也没去过,直到现在,莫志茹也没有光顾那个店,即使古彪让人给买了下来重新装修,莫志茹也没有进去过,因为最喜欢的时光已经飞散了。犹如被惊起的候鸟,不会在回到原地一样。
在莫志茹的世界里,最美好的时光是在与侯俊锋在一起的时光,当侯俊锋被别人打自己给他疗伤,当侯俊锋高兴时骑着自行车带她去郊外看落日时,莫志茹是幸福的。莫志茹总对别人说,人幸福的时光都是有数的,你过完了,剩下的就是难日。
侯俊锋并不这样觉得,至少当初侯俊锋觉得能给这个整天盼望末日的女孩希望,能拯救她,可是回过头,到底谁会拯救谁,谁又能够拯救谁呢,生活是个不确定的数集,有的时候可以和其他人的生活合并,有的时侯就是一个空空的空集,不确定的生活色素会抱成团,飘在蓦然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