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捡到帅锅一枚(下)
类别:
异术超能
作者:
嚣张骑士字数:4709更新时间:20/01/20 17:08:14
500公里路程,以新世界马匹100公里每小时的奔跑速度,字面意义只需要5小时,但实际上薛阳用了整整三十六小时才赶到。抵达时间正好是上午十一点左右,厨房炊烟正在起,午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听说这人是白晓静介绍来的,晴很高兴,厨娘给他备了饱饱一顿,然后守在一旁不停打听白晓静的消息。只可惜薛阳的舌头全落在饭食里了,完全没有时间说话。
厨娘叹了口气,去酒库给了取了杯新酿。
“有酒有菜,人生大快。”薛阳高兴得就连舌头就卷起来了。
听说对方的名号后,嘉伯很是兴奋,薛阳是与欧卡齐名的人物,虽然对方不认识他,但他依旧急匆匆地赶回来亲自接待他。
见到薛阳时,他正在帮一群女人搬货,拿人财物替人消灾是薛阳的人生则理,既然吃到满心满意,若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住那一饭之恩。
“兄弟是要……”嘉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这些都是那个叫白晓静的女子做的?”薛阳托着一箱莴笋苗,经过整整二十天育苗之后,它们即将被定植。“花那么多时间做这些,若来群流民什么都没了。”他略有些嘲笑地说。
“那是。”嘉伯很是尴尬,基地目前的防御实在太过脆弱。
随后,两人一声不啃地搬运育好的苗,莴笋、洋葱、萝卜以及另外一些适合和不适合冬季生长的植物幼苗,他们花了整整两小时才把他们全数放到马车上。
“我吃的那些,都是你们自己种出来的。”薛阳冷不丁地来上一句。
“对,这个是墨茄,45天就可以收成,有很多种吃法。这个则是春不老萝卜,40天左右就可以收成,女人们会把它们做成很好吃的食物。”嘉伯自豪地介绍。白晓静给的种子生长期是平常种子的一半。
薛阳明白对方的意思,嘉伯想要把他留下来。
“在我过去一生,所知道的生存方式无非就是烧杀抢掠,从这群人那里抢走物资,然后在物资被消耗完以前再抢另外一群。这么多年打打杀杀,说实话,我是真心累了。但生活就那么简单,我无路可去,直到来到这里我才发现,生活原来还能如此简单,如此幸福。”
“汗水、辛勤和收成,就连心也暖和了。”薛阳将视线投到远方,在那里,女人们正在搭建立让蔬菜顺利过冬的大棚,利用好几个团队残存下来的破旧马车。
接过嘉伯给的烟草,闻了闻,惊讶地发现,这是一只旧时代的精品,薛阳的舌头再次打结:“这……这……”他贪婪地嗅取那诱人的气味,属于男人的气味。
“明年春天,我们要在这一片区种上满满的烟草,到时候兄弟们就能个个有福。当然,若在收成以前,我们给流民弄垮了,这个设想就不会成立了。”嘉伯介绍,但薛阳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的脑子里除了烟草诱人的味道,什么也装不下。
他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愉悦地跳动,薛阳完全不记得上依次碰到这等高级货是在什么时候了。那味道,也许出自曾经碰上的某个老板。
所以,他完全舍不得抽。
嘉伯笑了笑,不再言语,将马车平稳地驶进种植区域,在这里,薛阳看到更多品种的蔬菜,其中还有一些他刚刚才吃过的蔬菜,这些菜真心好吃。
“只要保住这基地,以后的每一天他都能尽情享受这些。”一个念头从薛阳脑海里闪过。
车辆尚未停稳,嘉伯就冲了下去,一瞬间薛阳有种遭到入侵者袭击的错觉,到在看清对方的目标后,他笑了。“一个好色的小伙子。”薛阳笑了。
脸色苍白的水华此时正蹲在番茄地里,现在她已经进入害喜阶段,吃什么都吐,干什么都不舒坦。见到她难受的样子,嘉伯既心疼又生气,将她搂入怀里,“怎么不好好歇着。”
他责备道,语气里充满心疼。
“不舒服,无论是坐着躺着都不舒服,只有闻着这番茄叶的味道才能略微舒服一些。”水华虚弱道。番茄枝有种浓烈的特殊气味,虽然在旧世界,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那味道,但到了新世界却成了人人皆爱的芬芳。
“目前我还有一要事要办,等到我办完了,我就在这里过上一冬,等到明年春天再走。”薛阳道,他从来不知道植物原来有如此多的秒用。在他过去一生关于植物的记忆里,只有神奇而又可怕的变异走茎传说。
也许,等我老婆也有了身子,我可以带她来嗅一嗅这些味道,薛阳想。
一个男人,无论年轻时多么冲动辉煌,等到年纪渐长,对家和子嗣的期望就会逐渐超越一切,年进三十五的薛阳每到夜深人静时,就会想要拥有一个她,还有那个注定继承他一切的孩子。他要亲手教那小家伙一切,直到他成为超越自己的存在。
“儿子,是男人最高艺术品。”薛阳道,他在看董睿贴在种植基地外的各种告示。
布拉萝提了锣,咚咚地敲过,宣布午休时间到达。因为孕期比水华少,她还没进入害喜阶段。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害得象水华那样严重,有些人甚至一点都不会害。
听话关于薛阳的事后,董睿亲自到营地门口接他。
“踏花归来,马蹄香……”见到薛阳,董睿缓慢鞠了一躬,表达对自己迟到的歉意。他的态度既恭谦又不会让人觉得歉意,薛阳反道不好意思起来。
“当一个人需要打理的人数超过四千之后,无论多么大的时,也会变得不再重要。”
他说。
董睿在酒吧设了宴款待薛阳,只可惜,他的肚子已经抢先一步被人塞满了。于是,董睿灵活地把交谈地点改在了工作餐区域,他能看出薛阳对这个基地的兴趣。
有些事,亲眼所见比任何口舌更有用处。
整整四千人一起用餐,场景非常壮观,当日的午餐为四菜一汤,两荤两素。
两抄一烧菜一凉拌,将男人狩猎得回的劳动成果与女人种植出来的成品巧妙结合,再施以厨艺,变得秒不可言。至少,薛阳从未见过如此丰富的大锅饭,在经历整整一个月逃难生涯后,这场景显得比任何事物更加震撼。
很快,他发现孩子和孕妇的餐桌上额外加有饭后点心,这在他过去一生也是从未见过的新奇事,要知道特权在通常情况下都是强者的专利。
但这种反常却让薛阳觉得舒服心里暖暖的舒服。
“如果我也生活在这里,我的爱人和我的孩子也能享受这些,即便我老了伤了残了甚至死了,她们也能活得很好。”他喃喃道。
随后薛阳又发现一个震慑性的事实,这个正在建设的基地居然有下水道系统。
这是好多二级文明城市都没有的奢侈品。比如他现在住的那个。
虽然一个没有下水系统的城市,到了雨天完全是场灾难,但在这个就连国家都朝不保夕的年代,人人都在为活命奔波,谁还有工夫考虑这些。
弱者在大多数文明和国度,能活下去就已经是必须咬紧牙关的事,哪里还有工夫关心舒服不舒服。
“先生在之前是为贵族服务,可为何屈在……”薛阳不想说下去。
“因为我是庶子,也是父亲。”董睿道。
董睿是庶子,庶子当然只能娶庶女,生存在大家族阴影中的滋味,董睿从小体会,所以,他不想让儿子也跟着受。
随后,有人找董睿处理相关事宜,所以他起身告辞,去完成他的工作。
虽然在很多社会,接待客人到一半,突然走人很是失礼,但薛阳却觉得很高兴,因为在这里,实事比权力更受重视。而他,通常是那个做事实的人。
哄睡了水华的嘉伯从一旁出来。“说说你要出去办的事吧,如果可以,我陪你去,那样在夜间我们可以轮流值班,休息得更好。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兄弟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所以,不要客气。”他直接说。
薛阳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但他认为拒绝就是侮辱。
嘉伯笑笑继续说。“我是一个快要做父亲的人,一个父亲,能给孩子最好的礼物,你知道是什么吗?不是权力,不是地位也不是财产,而是社会,一个能让我孩子自由呼吸的社会。在那里他不必最强,不必最聪明,但却能够最幸福。在那里他可能渺小,可能微不足道,但所有人都会真心为他。”
嘉伯望着水华的屋子,眼里满慢的全是温柔。
“兄弟可真爱说空话。”薛阳不相信嘉伯的理想能实现,但他同意了对方的提议,行走在野外时多个强有力的伙伴,相当不错。
“从这里出发,向西边走,也许是四天,也许是五天,反正,我们要到达国与国的交界处,去接一个人。”薛阳说。
“一来一回最少九天时间,那得多做些准备。”嘉伯引着薛阳前往装备陈列室,随后他问道。“那个要接的人,是男是女?”
“我要告诉你老婆,你对别人起了邪念。”薛阳说,他被眼前的装备晃花了眼睛。
嘉伯耸耸肩,不以为意。“若是男士,让他们多等两天也无所谓,若是女士,那就一刻也不能等。咱总不能叫女士在野外等咱们吧,那不文明。”他笑着说。
“放心好了,那是一个有五阶强化能力的女士。”薛阳说,犹豫再三,他只选了一些生活用品。“只是你这样好吗,为了一个生人走了,那新建设的……”他有些妒忌地看着嘉伯,还有他挂在背上那只明显属于三级文明的枪支,心中忐忑。
旧世界的人看衣装,到了新世界生动地演绎为人看武器,一个名气再大的二级文明战士遇见全套三级文明的另一人后,也会觉得气短。
装备不如人,英雄也气短。
“我一定要叫我儿子学做枪手,冷兵器好生吃亏。”他嘀咕道。
“不,那基地还有个比我更厉害的家伙,他虽然脑子不大正常,但的却是顶不错的战士。”嘉伯道,他给薛阳讲关于欧卡的事。
“欧卡?”薛阳很惊讶。
两分钟不到,两人出现在欧卡房内,一路上嘉伯给薛阳讲关于欧卡的事。自萍走了以后,欧卡就一直昏睡到现在。
“他这是损耗过度,尤其是气,你叫它生命能源也行。”薛阳揭开欧卡身上的被子道。“除此之外,这家伙身体上的亏损也厉害,他一个人跑去屠杀城池了吗?打了几个?”
作为欧卡的竞争老对手,薛阳很清楚他的实力。
“不。”嘉伯给他讲了欧卡和白晓静的事,还有萍。
“你说这家伙,乖乖给她挂起来虐了四天四夜?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欧卡也有倒下的一天。”薛阳很是意外。
这么说来,欧卡对那个叫白晓静的姑娘应该用情很深,不然也不会事事都听她的。
薛阳把手放在欧卡肚子上问。“我和他修炼的内容差不多,如果现在把气给他,他应该就能醒过来,您说,我要让他如何谢我呢?”
“您可以把他挂起来,虐个四天四夜,只要您有空。”嘉伯笑着说。
“得了吧,他会和我玩命,不是每个人都有虐欧卡的福气。被他虐的福气倒是人人都有。”
薛阳一个发力,带着他的颜色的气进入欧卡体内,大约三分钟不到,一切顺利完成。得到气以后,欧卡原本惨白到一点血色也没有的脸,突然多了活气。
……
“这家伙很喜欢那姑娘,但他不会为她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而那姑娘估计心里也有他,所有气他不肯改变。”薛阳道。“人总因为喜欢对方而强迫地想要改变他们,那可真是奇怪。”
两人现在掣马奔驰在夕阳之中。
“有些事情,并不是强大或实力能解决,人和人就那么复杂,尤其是女人。”嘉伯笑道。
“没错,在我十五岁拥有第一个女人时,我不了解她们,现在,我已经三十五了,拥有过数也数不清的女人,但我还是不了解她们。”薛阳道。
“有时候残暴,有时候专心而且忠诚,女人,又何尝了解我们呢?”嘉伯道。
“没错,对外人凶狠残暴,对自己人专心忠诚,这就是男人。”薛阳道。
“可白晓静说,这是护短,人太过护短就没气度。行大事之人,要有吞容万物的气度。”
“她一个小女人,懂个屁。”
薛阳哈哈地笑,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就在这是,离两人大约600公里处,白晓静突然打了个喷嚏,狐疑地紧了紧裹在身上的男式斗篷,她把自己包得就象个阿拉伯人女人。
离开基地十二天后,随着冬季到来,正午的酷热逐渐变得更加温和,随之而来的是午夜与黎明黄昏的可怕严寒。但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气温足足20度的正午打喷嚏。
“也许有人在说我坏话,也许是欧卡那混蛋在和萍说我。”她忿忿道。
前方,一个在瘟疫中废弃的部落出现在眼前,这个废墟标明她正式进入瘟疫区域。
废墟中,小型食肉动物正在啃食倒毙难民,在它们四周,累累白骨铺满一地。白晓静小心避免惊动这些自然界的清道夫。
“这就是自然,它们不当被打扰。”白晓静默念。
自然残酷而且严谨的熔炉,它容不得一点浪费。食肉动物动物被死者喂饱以后会停狩猎止一段时日,那些由于死者奉献而免于一死的生物,会被另一些饥饿的生者吃掉。甚至就连这些啃食人类恶兽,也终有一天会倒毙在其他生物手上,然后反复循环。
从阳光到草再到食草动物,从食草动物到食肉动物,再到人。从死者到生者然后再到死者,从上一代到这一代然后再到下一代。
生命的恩赐就此一波波传承。
如此,一条完整的人与自然的链条就此完结。
白晓静敬仰并渴望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