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祸起萧墙(下)

类别:异术超能 作者:嚣张骑士字数:4762更新时间:20/01/20 17:08:14
萍行走的比泥浆还要浓稠的黑雾之中,每一次呼吸全都充满了死亡和腐朽,她至少在这里转悠了一整天,但是,什么都看不见,除了虚无还是虚无。饥饿、脱水和虚弱一波波袭来,就在萍快要体力不支持时,有什么东西碰到她的肌肤。 浓雾中有什么东西快速跑过,萍跟着追了过去。 …… 枯死的树木狰狞地林立在前方,这些在浓雾包裹之下若隐若现的枯木,就象挣扎在各种不甘心中的亡灵,叫人看了毛骨悚然。 萍迎着这些恐怖走了过,当人活到她这份上,还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呢。 地面,蠕动起来,随着萍的进入,那些黝黑的树木全都活了起来。它们扭动着,用粗糙的枝条抽打萍,用它们的根须缠绕他,那些冰冷的触碰里全都透露着死者对生命的渴望,它们想要把萍拉入地底,它们渴望痛饮活生生的血肉。 萍冷静地看着它们,即不害怕也不服从。 远远的,十八张猛犸皮革漂了过来,浮到树林外,它们全都舒展开来,然后变化为活生生的猛犸群。十八只威猛无比的猛犸冲击在前,树木哀号着退开,一条道路顺着猛犸的冲击形成,萍顺着这通道走了过去。 …… 咕咚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树林之外竟然是一片沼泽,十八只猛犸全都陷了进去,十八个裸露的脊梁形成桥梁,沼泽吮吸着它们,萍踩象背前进。 通过沼泽是一块不到的平地,一场盛大而且令人恐怖的宴会正在这里进行,无数死亡的动物穿着人类盛装行走在里面。萍看着那些她熟悉或不熟悉的身影,正前方,一只掉了脑袋的青蛙向她走来,黑色血液流淌在他翠绿的礼服之上。 萍的身后传来声音,那些死去的贡品飞了过来,落到宴会上,很快,所有的生物都在贪婪享受这些死肉。那只没脑袋的青蛙正试图将珊的尸体塞到他没有脑袋的嘴里。 萍从这场盛宴会之中穿过,远处的山脉隐隐可见,但在平地正中有一个只点了一只蜡烛的祭台,萍从着祭台旁路过,她没有看那蜡烛。直直地向前走去,然后她掉了下去,掉进一个弯曲,湿润而且滑溜溜的通道里,萍完全无法阻止自己下落。 也不知道下落了多少时间,萍掉到一个柔软的场地,这是个环形广场。 “她来了,王的使者来了。”一个声音喃喃道。 无数身影出现在她身前,这些或人或兽或物的身影,全都动了起来,他们纷纷让开,一条还算宽敞的道路就此出现,当萍从它们身边路过时,这些古怪的物体纷纷聚拢在她身后,它们在嗅她的味道。 道路尽头是一坐宏伟的建筑。那建筑的外皮呈现出猛犸皮特有的色泽而且正在蠕动。 这是一个活物。 萍即没有迟疑,也没有慌乱,顺着通道一路向前。她踩着旋转楼梯向上,大堂的门开了,萍看见那个漂浮在王座上的璀璨,伸手向前,那上铁颐交代她的任务。谁知就在这时,那璀璨之物竟然活了起来,唆的一下便消失在她的身体里,萍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铁颐也是如此,他看着萍额上闪着金色光芒王冠,那是王的印记,原本属于他的印记。 但现在,它竟然出现在他奴婢头上。拔刀砍去,他想要效仿先帝,但是,萍额头上的王冠光芒大做,他砍不到她。 王八之气就是这么来的。 …… 马蹄如雷,从远而近,镇守皇城的禁军在龙武军莫敖带领下冲了进来,冲在最前面的是羽林大将军顾袭和他的五千轻骑,常年征讨的铁颐一看对方阵型就知道对方人数。这只由先帝亲选勇士建立的北衙七营一直是铁颐求而不得的力量,然后是手持劲弓的骑射营。 除了禁军,还有几大家族的府兵,这些人平时被称为护卫或是死士,队伍最后栗腹带着五只佣兵守队伍在那里。他们与铁颐手下的边防军形成抗争之势。 现在这些人分两列,一名花甲老者率着朝廷重臣身着戒装冲了进来。 “李芨臣,是你!”铁颐勃然大怒。 李芨臣是保皇派的重臣之一,当朝廷宰相,手握北衙与掌握南衙的铁颐相庭抗争,只是他明明记得这老贼在半年前由于某起意外瘫痪了,他明明记得自己用阴谋废了他全家。 二级文明国家军事系统大同小异,南衙卫士一般由各折冲府和番上组成,由武臣主事,羽林亲军等禁兵属北衙,由文官把持,除此之外皇帝、太子亲兵也属于北衙禁兵。 见到这阵势,即便铁颐是傻子他也知道当朝天子驾崩了。 就在他犹豫之时,李芨臣率了朝廷重臣跪倒在萍的身前,谁知道铁颐尽抢先一步“吾皇万岁!”他高声呼喊。 一个女人,就算做了至尊又如何,依旧是他手上之棋,要知道她可是他的妾室。 丈夫有权力对妻子做所有的事,比如那世界唯一的女王,依旧在大众之下被她夫君痛打,打完还不许抱怨,女王必须和丈夫和蔼生活,以此作为国民榜样。她甚至不能疏远那个随时对她使用暴力的丈夫,更别提离婚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古人以孝治国,陛下当于清明时节登基,以为天下楷模。”铁颐笑得非常高兴。从2月18到清明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足够他把百练精钢揉成软泥,足够他做任何想做的事。 比如逼她传位给自己什么的。 …… 萍朦朦胧胧地醒来,她看见了许许多多的朝廷重臣甚至还有栗腹,他们在争抢她的监护权,可是没有人能分离丈夫和妻子,她可是铁颐的妾,谁也不能把妻子从丈夫身边夺走,那是违背三纲五常的事。 在男权社会里,丈夫是尊贵的统治者,妻子只能是卑贱的顺从者。如果他们中间发生了什么不道德的事,错的一定是妻子。 比如昏君之所以昏庸,一定由于妃子妖邪,乱吹枕头风。 …… 这一夜,铁颐驾了车和萍赏雪,“陛下可听说在云城有种下流至极的营生叫赤身车,感谢陛下为老臣亲身演示。”铁颐甩动长鞭子,在萍身上画图。 而她,一声不啃地拉着,马辔让萍就连喘气都被限制。 “臣下听闻,云城中的无耻贱妇,一日要与上百男子欢好,不知与陛下相比,这些人的作为算不顾算是纯洁。陛下认为臣下把您的风流快事广布天下,天下黎民如何看你,听闻你有个妹妹即将出嫁,若是别人知道你的风雅趣号,又会如何看她。”话到这里,已经是威胁。 铁颐一鞭一鞭地抽打萍,他强迫她拉了整整一夜赤身车,直到太阳升起,直到外人干预。 …… “将军既然知道三纲五常,既然知道夫为妻纲,难道不知道君为臣纲?”一个声音从旁传来,这声音,萍动了动眼皮子,是那天在将军府骑马的男子。 她知道,这人是异性王张国公的儿子——张载,只可惜张国公是铁颐的人。 “大人此言诧异,陛下打小就有此雅号,臣下可是万般不愿……是可惜臣一腔忠肠,如何能逆陛下之意。”铁颐又将一鞭甩到萍身上。“你没看见陛下多愉快吗?她可是用好几个丈夫来满足自己的——贱人。” “将军恕罪,小儿莽撞,闭嘴,那只是个女人,莫失了分寸。”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是张国公来了。 也对,丈夫对妻子的所为,外人怎么可以干涉,而毁女性名声,让自己的暴力正当化合理化更是男性从旧时代起就有的习惯。萍身子一歪,昏死过去,这是她拉赤身车以来第二次昏迷,但是,到清明以前,她还有无数机会昏死。 在这个过程里,外人不得干预,否则与礼不合。不,不止外人,就算是亲爹也不能干涉。 不然俗话怎么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呢。 …… 2月20日,大事传来,战败谈判崩了,五个三级文明国度有两个宣称考虑动武,一个宣称军队已经在路上,所以,铁颐决定让萍顺利登基。 要知道亡国之君可是要公开问斩的。 谁知在这一夜,萍卧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吐黑血。不,不止是吐,黑色血液从她身体每个器官里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那血腥臭无比的液体将足足半张床染色。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铁颐勃然大怒。 一干医者吓的魂不附体,七窍冒血这是脏腑衰竭的症状,他们虽然用秘术保住萍能活一年时间,但铁颐的手段实在太烈,以至于才一个月,萍的身体就开始出现衰败。 这一夜,铁颐斩掉医者数十,但却没有一个人能让萍顺利活到清明。 多则一月,少则十天,这是那些人给的限度。 所以铁颐斩掉他们和他们的家人。 “农业乃天下之本,惊蛰乃农业之本,故陛下在惊蛰登基。”他无耻地说。 也不知道怎么的,关于铁大将军和他的私事,在城中逐渐传来,一时间城中以铁姓为耻。 只可惜大由于大雪未化,这一消息想散到别的城池。 …… 2月21日正午,将军府校验场内,两骑武士正在凶猛撕杀,其中一人是将军府的护卫,另一人则是大病初愈的鹰,从清晨到正午,鹰至少和两位数护进行较量,至于结果—— 校验场都尉宦臣双手环抱道:“先帝在马背上夺得天下,先帝与贵妃之子自当为人中蛟龙,臣等愿意誓死追随。” 一干人等跪道在鹰的脚边,毕竟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这一夜,鹰乔装出府,趁夜进往李芨臣府邸,直到此时,铁颐府内已经有三分之一亲兵叛变。只可惜铁颐本人不知道,他正在照顾他的新欢——董愈。 能够征服一名身强体壮,又有武艺在身的男子,无论如何也比征服垂死之人更让他兴奋。 这一夜,顾韬立在冰冷彻骨的荷花池里,直到天明,“三天后,把将军接我府上。”他艰难地说,无论如何,这是他们的战争,作为男子汉的他们绝对不会让铁颐再碰萍一根寒毛。 直到李芨臣将她成功拯救出去为止。 “父亲、大哥,这就是你们的计谋吗?牺牲一些子嗣,避免大规模军事冲突……不,只牺牲几百人几千人,换得天下苍生免于战乱之苦……使的万千战将避免横死内战……” 顾韬捂了嘴巴一脸痛苦,随后他的表情坚毅起来,“以一家之哭,换取一路百姓不哭,此乃大丈夫所为……” 他步了出去,行到一侧却见几名妙龄女人立在董愈府外,为首之人是吏部尚书年富之女,年心秀此时抱了玉琴立在那里,传统文化四技“琴、棋、书、画”中的琴指的就是这琴。 见了顾韬一干女子颔首行礼,顾韬注意到她们行的都是男子的礼。也对,被家人送到这里的她们,无论如何,不能再做女人。说句不好听的话,所有被家族献给铁颐之人均不情愿,但是,他们别无选择。 这一刻,顾韬庆幸自己是个男子,因为男人有机会抹掉屈辱,但女人,那就是一生不变的烙印,伤痛会伴随她们直到永远,即便她们本人忘了,旁人也会善良地提醒。 年心秀的琴身坦荡超逸,透露出生为女儿又不限女儿的情思,顾韬在琴声中越走越远。 “昔日韩信曾受跨下之辱,后为国士无双之将……前燕慕容冲为敌国所孪,后复国称帝……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但是成事的只有慕容冲,他姐姐就……” 顾韬立在窗前,清泪直下。突然见他看见将军府司善厨娘慌忙跑过,那女人有个天生丽质的女儿,所以整天惶恐不安,惟恐铁颐将她相了去。 “放眼天下,谁无子女,谁无亲人。凤凰凤凰止阿房……” 顾韬掩上房门,然后,就象完全没有看见厨娘将何种粉末下到铁颐食盒之内。 他知道萍已经赢了这场战争,而且,非常彻底。 …… 博矢和博乐并肩走出军营,一路上,两兄弟一言不发,直到快到家门博矢才象突然想起似的一拳冲了过去。 博乐似乎很害怕,但却咬牙受了,直到十拳之后这才忍不住求饶。“够了,博矢,如果说我是无耻,那你自己又算什么?别忘了自己曾经的所为。” 他咄咄地问。“而且我怎么知道事情会这样……父亲有那么多妾室和通房,就连大哥也养着十几个女人,这世界但凡混得象样的男人,谁没养着一群女人,以萍的条件能给铁颐做妾已经是顶好中的顶好……但我没想到他居然那样……够了,就算把我打死,事情又能怎么样……听闻上柱国家养有续命者……我……” 所谓续命者也上特殊能力中的一种,能以自己的名换别人的命,就是所谓一命换一命。 当然,她们也是第一学院出产的珍惜品,正常人谁会拿自己命给陌生人续。 “那种稀罕的能力者,怎么会有人借……让萍去死吧,安安静静的……她已经做得够多了,让她安静的死掉吧……”博矢道。 “若是现在死了,她所有的一切都在别人嘴里……知情者,不知情者……死者的一切本来就掌握在活人手里,铁颐会随意诬陷她,那真是太可怕了……上柱国大将军,他喜欢我……” 博乐推开博矢进了房门,相对还算结实的博矢,博乐完全可以算是不一个美男子。他只能算是比较女人味的奶油小生。因为天生龙阳之姿,博乐从小就不太平,为了防止自己成为别人的孪童,他给家族做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脏事,才避免了被人持有。 但是现在,他主动提了出来,博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毕竟他们都是生存在夹缝里的小人物,他们姐弟三人都是。 除非世界更改—— 就在这时博矢想到了白晓静,她或许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或许她能保护玎。 博矢看着博乐立在母亲房外,博乐的母亲是个通房,即便生了儿子也只是个奴婢,一个身心都被老爷栓死的奴婢,然后成为博府栓住博乐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