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始终未曾忘却

类别:异术超能 作者:冰儿字数:6277更新时间:20/12/26 15:31:31
从始至终荡延左右、踌躇飘摇着的那抹遗憾,转瞬即消、徘徊纵逝。深存于心间恍如隔世那般地辗转反侧、捉摸不定,就像是飘摇未熄的烛火,仅使屡屡微风袭来,却也细烁明晃、不因熄灭而黯。而难以诠释着的那道终究凄惘、从容逝去的悔恨与悲伤,此时此刻,亦是难以平怀地失落下至、不觉黯然神殇万分。越发凄惘低落,便越是沉淀下至地迷茫、绝望。 光阴,想不到还真是难待人地……令人消沉许多。 仅使受到了悲难的心绪、从而影响至深的心境早已落魄于深渊谷底;心间那道渴求着逝者苏醒的祈愿,却也始终如同浪涛拍打在海岸礁石上的浅显痕迹,久久未曾消去——那道岁月累积而生的见证之印记所在。而此时此刻,怀中……静静地靠在了他的胸膛前,那道原本细微轻弱的呼吸,恍然间早已不复存在。而又不禁抬头望了望这道此刻百般幽暗、亦不禁低沉到快要塌下来的天空…… 他的面庞,恍如一个失去了一切乐趣、但却又很是懂事的孩子,纵使再怎么无趣,却也不会无理取闹到想要欺骗自己的地步。然而…… 那道终究从容于失落间的迷惘与不知所措…… “没事了、终于没事了……我想,你应该还能够感受得到吧……现在的你所倚靠着的,可是我的胸膛……毕竟你现在,可正是在我的怀里呀……不是么?” 轻声细语着……那抹温柔似水、亦不觉悲从中生的呢喃,亦不禁开始渐渐地紧拥着怀中……那嘴角间仅凝固着一抹鲜透落红、浑身渐发冰冷的少女,他的双眼,顷刻之间便逝下了两行温淌的热流,悲痛难耐,却都无从诠释——心间那道未曾挽留的凄惘之意,直到如今,却还是那般姗姗来迟……总归太晚太晚! 颤抖着……那强撑着思绪意志始终都不曾崩溃的、遍体鳞伤的身体,他嘴间的清晰话语,恍惚之间也不由得变得模糊了再三,乃至越来越发细小。 “怎么了……再睡下去,你可就永远都没有办法醒过来了哦。呐!不要再睡了,还是快些醒过来吧……喂!喂……” 轻摇着怀中……少女那渐殆平静、温度尽失的身体;残酷着眼前那道看似可予骗过一切的谎言,强撑着的那抹难过的微笑,始终都不曾淡却在嘴间。可是,偏偏……难以就那样轻易地放手而去——这道难以述释、细细反思亦不禁甚是不得以置信的事实,他……却还是勉强笑着,眼睑的热流却早已不经意间地滴撒在了她那冰冷的面庞之上,淡淡地开出了一朵一朵醉人沉沦的风花,芬香无外眉睫。 “轰咣——!” 仅使,紧握着左拳猛地砸向了这道宁寂的大地上,轰响声却再也无法令她苏醒……他还是不敢相信。 她已经死了……来得竟是那么地突然。 “为什么……为什么?我拜托你、求求你……睁开眼睛瞧瞧我、看看我呀!我们方才不是已经说好了的,要永远地在一起不离不弃、永远地活下去吗?可为什么你却……” 凭空间的一秒,恍如化作际空间逝去的流星,朝着未知的另一方飞逝而去。在遥远的星天口处轰洒出了一道深黯的幽光,顷刻间便晕染了这片空间的整片天际……越说,似乎也越是难以控制住,自己那早已变得渐感模糊不清的声音,甚至心间……那道难以挽回的失落感与悲伤的心绪。 紧紧地抱着怀中可怜的索拉,努力地去感受着……她那恍然间似乎还相信着、留有一丝余温的身体,摇了摇头,他偏偏就是不肯放手: “我对不起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至少……能不能……再睁开眼睛……仔细地看我一眼?哪怕只有一秒、哪怕只有一秒我也愿意呀……索拉!呜呜呜呜……” 滴淌至下的道道热流,顺着他的脸颊,随之而然轻细地拍打在了她的脸上,恍如低瀑逝下的清泉……冲刷着她那道宁寂、悄无声息间似乎早已失去了一切生息的“睡容”,伴随着他的悲号,一点一点走向无尽的绝望。然而再怎么过去的时光,也都如同泼撒出去、难以收覆的流水,就算曾经……包含着怎样一份难以言述、至深至沉的情感所在,如今既然早已这般落魄于悲惨地收尾,却又如何再叫自己去挽回——那道不应存现、从而就那般瞬势夺取了这一切的存在所制约,以至于到现在才得以追悔莫及的遗憾呢?那是堂皇的错失、是低首叹息的离憾、是终究无济于事的悲愁,绝望至深,始料未及。 望着这片宁寂、百般幽黯,哪怕是一丝光亮投去却也仍旧难以斑照四散的无精打采的天空,就算是一个站在他身旁、向他展露着笑容的孩子,也几乎能够感同身受到的那抹深深地绝望,恍惚间将一切笼罩、吞噬在了黑暗之中,挣脱不能、束缚着不放。他闭上双眼,不禁开始陷入了……那不知今后,究竟该何去何从的沉思。 然而…… “呃嗯……咳咳……” “啊?”(空烨) 冥冥间就在这时,一道轻细的微咳,恍然即刻打破这道宁寂的时刻段,将原本万分悲伤的他从寂黯的深渊……拉回到了这片转瞬之间开始存现着光明的空间之中。然不禁缓缓低下头来,恍惚地看了看——那道原本冰冷崭白的死寂之面庞,此刻以往的生息与神态,竟然随之若无其事地开始得以恢复了些许…… “空……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怀中渐待苏醒几许的虚弱少女,此刻竟然缓缓地支撑着思绪、喊出了他的名字。仅使,那声音小到就连她自己也不曾听见。 “索拉?索拉……”恍如一道惊雷猛地擦过脑间,他亦不禁忽然地回复了几许迷惘模糊的神智,将难以置信的绝望目光转移在了她的脸上……不会错的,那是她的声音!她的眼睛!她…… “是……你吗?空烨……”索拉艰难着那道茫茫间恍如走过了几十载后的沧桑话语,然这所有的所有,此时此刻却都不禁换来了……他那道险些便不再存现于嘴间的浅显微笑。 “嗯……是我,我是空烨、我是空烨呀!拜托……再睁开一下眼睛吧,索拉!你醒一醒……看看我……”他急切着心绪,难以抑制住内心间那道得以挽回而来的、不易的喜悦,然却都只不过是片刻而来的那道安心感…… “嘶…呃啊……总觉得……浑身……好痛……没有力气……可我……为什么又、我听不到……你到底……在说什么……” “!”(空烨) …… “……”呆坐在原处,哪怕是一点儿动静……都不曾得以显现地那道宁寂之意,此时此刻,也尽都陷入了无从置信地迷茫! 然看着她怀中恍如失去了生息的、那抹微笑始终都不曾消去的青年,诺格却也不禁微微地低下了头: “当年送你回到角楼的不是别人,恰恰就是此刻躺在你怀里的……这个满身伤痕的青年!然而毁掉你面容的人,毫无疑问作为是他的原因之一,这自然也是一道难以令人言叙的残酷事实……可是又怎能让你知道、你又怎会知道……” “!”诧然于那份不解,她的神情……转瞬之间变得忧然万分、乃至不觉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仍旧在述释这昔日所发生那一切的……这位唯一的“目击者”。 …… “如若不那样做,也许这十二年来活在噩梦中不断沉沦的、就是你眼前的这位可怜的青年了啊!” …… “你说……什么?这究竟……”聆听着诺格……那看似是在为空烨“自私行径”一般却又并非如此这般的残酷述释,此时的索拉,亦不禁满脸震惊地迷茫着几番惊叹的思绪,甚至……也不由得为此而疑惑再三了起来。恍然间,心间的那道不容诠释着的迷惘、甚至担惊受怕,此时此刻……都不禁存蓄于脑海之中。她甚是难以支配、做出抉择,毕竟纵使自己得到了属于自我意志之中,那道坚定的信念之所在,然而去肆意调控着,那是否还属于着自己、所应当去接受的那道似水流年,自己……却也始终不敢为自己打上一个完美的保证。 这并不是一个是否应该抉择的问题。然而,这却也并不是一个是否应该受之于必然、取决于自我内心之绝对的准绳所权衡!因为……抛弃了一切,叹然于心间却仅仅只是无心插柳。欲若无怨无悔,终究只得放下所有、放下一切,那片荫,才得以生成! “难道说,他……是自愿抛弃这一切,并且知道我会过来,所以……才来得以鼓起那道勇气,与我相会的么……” 似乎方才得以从中料到了……这甚至连诺格也不为所知的一切,她的双眼竟忽然间地颤抖了几许。 “嗯?”发觉到了她的迷惘之意,诺格甚是几番不解。 “因为从他的身体上所能够感觉到的东西,他方才……也是感受到了我的气息所在!虽然我当时也正傻傻地往着这边赶来,可……他是明明知道……方才的那个时候,我会过来取走他的性命的呀!但他却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选择等待着我的到来,即使,我真的会把他置之于死地……可究竟是为什么……他、他为什么还要选择留下?” 看着怀中昏睡依旧的青年,她的心间,仿佛就像是囚上了一道沉重的枷锁,然而纵使手中已紧握着大环大环的钥匙链,却怎地也无法找到合乎正解的那一把。而就算解开了,却也不是因为岁月流逝已久而消殆了光阴,就是得到的结果终究太迟太迟。她不敢相信…… 怀中的这个青年,他的心间所想……究竟是何样的一道无奈、甚至从容的惆怅与淡意所在。然而思绪半止之至: “或许是因为……他还在乎着你、仍旧希望能够看到你最后一面吧!就算自己就此离开……那也毫无意义所在。纵使……自己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脑海之中作为始终都不曾遗忘着的重要的存在的你,是再怎么样也难以挥之即去的一道存在啊!而仅使,忘却了一切的他仍旧还记得……你曾经在他身边所存在过的经历。” “……”诺格说罢,她不禁微低下了几分惘然、甚至落魄的头,而那份难过,却也始终如同飘荡于半空间久久未曾落下的枯叶,含残着的道道凄凉、甚至无尽的惆怅之意,此刻竟都紧揽于心间,不曾向着任何人所袒露。她不禁抓抱着自己的头,随即而来的痛楚,亦深、亦浅,却从未离散于二者之外: “当年的事情,到底……恍惚间就在脑海中荡延,可是我却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甚至……我的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你还记得当时现实出现过的……‘第二个’空烨的存在么?”终于停落至正题上的他,得以重新直面着这位不知作何想法的女子……然而听着这似乎几番离谱、甚至并未有过半点印象的状况之所在,她不禁懵住了那本渐待明晰的思绪: “第……二个?你到底在说什么……空烨他……还有分身吗……”然看着她讶然着那副很是吃惊的面庞、却也并未待她发觉到这件事情的一切,诺格继续说道: “当一个人心中存现着一个魔鬼的时候,往往……那个魔鬼是想要吞并、并且将那个人的一切,竟都完全支配在他的掌控之中的啊。你是空烨心中最重要的人,然而,也正是因为他过于在乎你,‘战狂’也就得以因为他的一时松懈,从而令他失去了对自己的支控力,就那样自然地挣脱了心间的束缚!而当‘魔鬼’被释放出来 的那一瞬间,毫无疑问,第一个进入其视野的,恰好便就是你!” “你是说,在他的心间……还存在着一个‘魔鬼’吗?可是,我……唉?” 蓦然间,恍如一道明晃、亮堂的微光,一瞬接地不可捉摸、浅显划过她的脑海: …… “就算是心间存在着一个‘魔鬼’的我……你也依旧不畏不弃,愿意继续地爱着我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当然愿意呀!谁叫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像是闻到了榠兰花那般地清香,自然、舒畅呢?” “我可不是随便说说的,索拉。我害怕‘战狂’……如果你因为我而发生了什么万一的话,我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唔!”未待他完全说罢,她即刻便伸出了手轻捂住了他的嘴。 “傻瓜……就算你心间的‘魔鬼’得以被释放,我又怎能轻易地就此逃走、丢下你不管?‘战狂’虽然作为你体内的另一道人格,但是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你!有我在你的身边,你一定能够抑制住‘战狂’不让他逃脱!我可不会让‘魔鬼’来占有你!毕竟,你现在……可是属于我的呀!” “……”(空烨) …… “‘战狂’……”曾经的点点滴滴,包裹着两人尚在那道美好与向往之中的纯真记忆,此时此刻,仿佛就像是连绵而来、不曾止息过半刻的澎湃潮水,正一点一点地拍击着……她那早已伤痕累累、脆弱沉着的心房,不禁深觉几番苦涩地那抹甜蜜,这一刻……终究难以释怀、难以重温旧置。而亦不禁微闭几许那双虽甚是美丽,却始终惆怅着、阐述着难过之心绪的眼睛…… 恍然间,她似乎才得以重新想了起来: “‘战狂’……那分身,原来说的就是‘战狂’吗?我……被‘战狂’……杀死?可是为什么,我又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而惘然不解于这道冥冥于未知间的疑惑,面对她的疑问,诺格扭头微微侧向了一边,不由得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太快了……” “什么?”(索拉) “你之所以没有过印象,那都是因为那道攻击式太过于迅速,迅速到连他都难以预想得到地恐怖……当那试图毁灭一切的‘第二人格’,从他的体内被释放出来的那一刹那间,自然首当其位地便将你设为了第一格杀目标!而不幸被他那道杀意所肆意宣泄之下也从而波及到了的你……别说留意到空烨的状况、甚至你就连呼喊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便就已经被他那道强大的瞬杀式给……而这,也是你为什么对之后的事情没有一点记忆的原因。” “原来是这个样子吗……”得以知晓那段卑微叹然、不觉很是令她惊诧的过去之真相,甚至又不禁抚摸着,自己那道伤痕累累、甚是不堪入目许多的容貌,她却又不禁忽然地抬起了头,看着眼前那位亦不禁惆怅万分的青年:“可为什么我的脸……为什么……难道,这些,都不是他做的吗……” 慌乱无助着……一道似乎并不怎么心神领会的无奈之意,一如既往、渐待迷失于冥冥之间那道不禁快要崩溃了的心之所向,此时此刻,她的心境难以诠释,自己究竟还将如何去掌控——自己所应当承受住的那些卑微残绝之往事,就像……溯风下一缕明晃的月影,荡延于平静湖面内不曾因任何外来之因素所影响、所动摇,此时此刻,仅仅溯风一拂、甚至一粒石子,便可破碎这道完美无瑕、皓静无缺之虚无。她却难以忍受…… 明明就是怀中的这个人亲手毁掉了她的面容,偏偏为什么却都难以置信……怀中之人所做之事竟也还别有着他的一番道理所在。然当眼前的那位青年,此刻亦不禁又开始回忆起了…… 曾经的那段记忆之真相: …… 待那件事情之后不久,却又是一个小时的时间段悄然纵逝……背着着实已奄奄一息、亦不禁再度昏迷过去的索拉,他终究还是赶到了那道此刻仅能够赶去的安宁之地! 凌羽氏族的圣城——“千凌之城”的城门前处: “呼呼啊……开门!快些开门呀……诺格!”他放声地大喊着,似乎快要将全身最后一道力气全部喊完才肯罢休。然而幸好…… 闻声赶来的那位少年,顺着边墙城楼的走道,终究还是得以赶到了城门顶楼的城垣上方,看了看莫名到来的二人,却也很是一番不解: “空烨……索拉?她到底……我的好兄弟,你……”然却也未待他问完的这个时候…… “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让我进去,我们再慢慢说,好吗?” “啊!那是当然了,我的好兄弟。先快进来吧!麻烦一下咯,副将参谋,帮我把城门打开一下!” “是!将军!”副将参谋俯身一鞠,便拉动了开启城门的机关。 “隆隆隆隆咔——!”随着几道齿轮隆轰作响的机关运转声过去,背着索拉,少年眼前的这道坚固、厚重的城门这才得以开启在了他的面前。不一会儿,背着索拉,他便赶到了那往日一来到凌羽,众伙伴们一并都会聚集的作息之处…… 东南城角角楼内! 而没过多久,终于将索拉安置在了房间内的软床上,二人这才得以静下心来细述相谈……这一言难尽的一切。 “我的好兄弟,你怎么浑身都是血迹?而且就连索拉也昏迷不醒……你们,究竟是干怎么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喂,你……”然任凭诺格怎样好奇地向他询问着那非同小可的一切…… “……”他的视线,却始终都不离那位昏迷少女的身上半刻,甚至……自己的双手,却也从一开始便就在她的脉搏、甚至面庞、小腹和脚踝处摸索了甚许。 “空烨,你这是……”看着他这几番不禁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奇怪举动,诺格诧然再三。不错! 他在为她诊断伤因之所在!毕竟,身为“预疗医圣”萨鲁奇亚·马格纳斯唯一爱徒的他,这样的一道习惯,始终都不曾抛弃甚至遗忘过。即使,那早已惨遭“逆界分格症”而饱受煎熬的不幸、乃至匿迹销声的传奇者早已自行离去、不在他的身边指点一二,他却也还是不得不自行担当起了这道甚是麻烦许多的责任,为她所实施着诊疗。毕竟,一切又都是因为他的缘故而生,他并不想逃避这一切! 然却不觉间叹了口气、似乎方才得以结束那道看似很是复杂些许的诊疗,空烨终究还是无奈地抬起了那道沉重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