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契使之影
类别:
异术超能
作者:
冰儿字数:7914更新时间:20/12/26 15:31:31
而与此同时,战场上的一方焦土……遍地浸染的血渍,好似覆去、却又重新收回的流水;一片一片、成群地泼洒在了这片土地之上,未曾历经许久,却又再度回归原本的姿色,变得安然无若。
然却在这个时候,一方死缠滥纠……终究还是挫折到了一方死命奔逃的周遭……战场上的一道身影,却忽然间地倒下了身。
“咳呃~(咵嗒……)”
蔓延周遭的水雾元素,随着那道终究溃败于那头“大蠢熊”死命追逐地无奈,转瞬之间,便在他向着前方跌去的那一刻,溃散在了他的周围。然而,出于体力长途奔逃由而渐趋下降的一道疲惫感,恍如压力计的指针那般不断上升着停歇不止的匀加速轨迹,他却也早已无力再与那头所谓的“大蠢熊”继续“捉迷藏”下去了罢……
“哟~怎么了?你不是很会躲么……难道就只有这种程度?想不到,一只在朦雾当中上窜下跳的猴子,居然也有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哼——!”
“‘百傀’将军!!!可恶……”
“休想伤害将军!!!咤啊啊啊!!!”
看着竟被佐哲尼斯生擒的骇阑泽,周边数十名凌羽战士,即刻便冲到了骇阑泽的身前。然而……
“挡我者——死!!!咤喝!!!”
“呃啊啊啊啊啊……”
只见他拔起战戟,在半空中挥舞了不知多少道沉重的斩轨,横向划去,拥上前的凌羽之众,当即竟全数被这道华丽的挥击尽数击溃。可看着这近乎绝望、甚至些许恐怖的一刻,骇阑泽却并没有丝毫地动摇、甚至感到畏惧。看着如此骁勇善战的佐哲尼斯,他也只不过是对其华丽的身手心存几许钦佩罢了:
『呼呃~想不到时隔多年,他的身手竟还是那么地了得。这可真是有意思了……如若不是因为方才……为了保护那帮暮水的白痴而施放了萨格伊奈的厅态念气式,依我原来的体力,又怎以至于被这‘大蠢熊’给抓到……可恶。这家伙,根本就不拿自己人当自己人……我到底在干嘛呢,明明就是没有任何情面可讲,为什么又要去替那帮白痴着想……』
思绪不得已地停留在了一方,终于,冰冷的大战戟再一次地抵在了摔躺在马下的他的身前,“大蠢熊”的表情显得有些嘲弄般地得意了些许:
“乖乖地纳命来吧,骇阑泽!能够死在我佐哲尼斯的枪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之至……”佐哲尼斯冷漠地说道,方才那道得意的表情,竟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甚是淡漠了万分。然面对他的这番残酷的决意,骇阑泽却终究垂落下了先前那道自信满载的嘴角,徒留那份无能为力的惆怅……甚至就连抬起头来的力量,也完全地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死在你的枪下?!呵~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么……”闭上了那道无力的双眼,昏沉的天空竟也在此刻变得越发地沉寂了依许。
而后……
“咻~哧咔——”
却只听得一声枪戟刺穿透过身体的咔响……散漫沉沦的鲜血,当即便浸染在了这道漠然万分的大地上方。被穿透了身体的枪戟抓在了背后的那抹尘土间,冰冷的痛楚,来得竟没有丝毫地犹豫与畏怯,恍如砧板上的泥鳅,就这么被那头残酷的“大蠢熊”给死死地钉立在了地上。
“咳呃~”视线越发越则微弱,然看着战马上仍旧稳坐不乱的佐哲尼斯,持握着那把沉重、锐利的大战戟狠狠地穿刺在了自己的胸膛间,他的双眼……却流露出了几分失神地无奈:
“真是……痛快啊……呃~唔啊……”纵使再怎么无济于事地挣扎着,可话音未落的这个时候……
“噗唰——咻~哧咔……哧咔……”枪戟却忽然间地从他的胸膛内拔了出来,即刻……竟又是两枪刺突,没有半点犹豫地动作,就那样无情地再一次穿刺在了他的身体间。然而几近昏暗的视线之内,对方那道早已失去了往日情义可言的表情,这个时候,竟也完全变得甚是冰冷、残酷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
他那独留着些许光明的右眼,却也在这个时候,早已失去了希望的光芒。吐落着嘴角旁的那抹残红,所有的感官也开始在血液消散殆去的这一瞬、渐渐地麻木在了他的身体间,视线昏暗、没了可予活动的机能反应。而就连直至最后,却也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如此一番卑微的死法。痛楚,恍然间就像是偷走了他那顽强意志的幽傀恶鬼,飘摇四顾之余,却也只为夺走他那份想要努力活下去的信念,可却终究还是失去了那道意志的支配……
竟就这样被盲目夺走的意志与信念,那道无声的“幽傀恶鬼”,也终于重新拔出了残穿于他胸膛间的战戟,扛在了肩头:
“嘁——栽在我的手上,也只能算你倒霉了。不过我能罢了,他们……可似乎并不想让你一路走好呢。冒失的猴子……哼~”他说着说着,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却早已围聚起了数十名暮水战士。然而:
“呵~废话……还真是多啊,一开始……早这么做……不就……好……了……么……唔呃。”
吞吐着最后那道残留的知觉,凝望着这道沉沦、丝毫未曾变化半点的天空,他闭上了那道疲累的右眼,失去了生息。佐哲尼斯叹然犹尽,然而持握着那道沉重的大战戟,面对着周边数十名暮水战士的临近,他那抬起在半空间的左手,即刻竟落下了那道甚是残酷万分的命令……
顿时,周身的暮水战士,持握着利剑,便朝着躺在地上失去了生息的骇阑泽一拥而上。数十把利刃,即刻便刺透了他那薄弱的轻甲,连连穿刺在了身间……浸染大地的那抹鲜红,顿时也变得越发地浓厚了起来。很快,没过多久,这位英勇谋略的凌羽氏族,族立护卫军第三分军战将——阿修奕·骇阑泽,便完全地失去了最后的生息。
可暮水战士们却并没有停止住那道愤恨的暴虐之行径……
“哼哈哈哈哈~这么好的报仇机会,可真是多亏了佐哲尼斯将军呢……”
“这家伙害死了我们这么多的弟兄,怎么可能就那样轻易地放过他?弟兄们,不要懈怠,给我狠狠地刺!!!”
“喀啊——叫你这个混账东西……把我们的弟兄当成玩物……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随着这帮残忍的战士们不断向其施以报复的行径,竟就如此无情地肆虐着骇阑泽的尸体。佐哲尼斯却丝毫没有半点地怜悯……毕竟,想到自己如此多死去的弟兄们,都曾被他当成肆意操控的玩物而支配,他真想不到,自己究竟有什么理由可以去怜悯那个几乎比自己还要更加残酷的家伙?
纷乱的世间,留存于虚惘与荒芜之间那份漠然的心绪,此时此刻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竟是如此地淡漠、昏沉不殆。冥冥之中,迫切希望着能够去肆意支配着他人不再与之反抗的那道绝对之意,明明就近在咫尺,可却终究还是在这道鲜血淋漓的现实当中,失去了那道不堪重负、沉沦四顾的惘然。
这残酷的战场、如此毫无意义的暴虐与厮杀之举、成堆漫没的尸体,虽然倒下,可却又并没有向放弃的信念意志所低头。受到冥冥之间外来力量的影响重新站起了身来,这一切的一切,究竟又都是为了什么而战斗?!为了‘寰凌之羽’?为了氏族的荣誉?为了一方仇恨与一方容忍在相互兼并上的拘束?甚至……
为了取悦“那个家伙”的乐趣?这些问题……受乱于这道纷争当中的在场者,显然谁都难以给予一个准确的答复。
很快,模糊的血肉,零散地布落在了骇阑泽的尸体周身……惨淡昏沉的天空,深感渐发地冰冷、沉息,疲乏无力的昏暗空间,即刻变得失神落魄地绝望万分了起来,恍如乌云中的连绵雨结。然就在这个时候……
“奕魄·十八——熠云绽!!!”
“唔嗯?!”
速度很快,快到几乎谁都难以用肉眼来辨别来者的真面目之所在。伴随着此刻另一道光芒的突驰袭来,锋锐的光、风两系元素的双弦离合剑,竟仿佛乌云当中折射透穿而出的一抹耀眼的光芒那般,当即便划动出了一道迅敏、不失迟犹半刻的刺突性剑轨,一举冲向了那群暴虐无道的暮水战士……
“喀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哀号,顿时便好似成群的苍蝇坠落在了地上那般地吵闹,蔓延在了骇阑泽的尸体周边,然而,在踏驰着反复十八道来回迅敏之刃迹的他,双手却越发愤恨地紧握在了身间,连同着那道前所未有的愤怒之意,接连便将那数十名暮水战士的身体,顺应着手中那柄甚是奇异的“凝循神兵”,仿佛肉串一般连连穿透在了其间。然而……
未曾令他料想到的残酷一幕,却还是迫使他的双眼变得更加地恐怖了起来。只见被他那道“凝循神兵”连连刺穿于其间的一名暮水战士,手中紧拽着头发的那颗左眼遮蒙着“傀”字字样眼罩的头颅,竟然滴流着鲜血、左右摇晃地连连飘荡在了半空当中,始终都未曾松开半点。
“骇阑泽……”
匿迹的风,恍然间失去了原本舒爽、惬意的力量那般冰冷、僵硬,拍打在他的脸上,连同着眼中那道曾经一同出生入死、并肩战斗的战友的头颅,这个时候竟都一并好似愤恨、嫉恶如仇的浪涛,一波一波紧凑地澎湃在了他的脑海间,无法自拔。可孰知……
“喀啊……嗙——!咻~唰咔——!!!”即刻间,他居然持起了左掌,朝着自己额头处奋力一掌击去,顿时,额间一道落红渗出,这短暂间失去了理智的那道愤恨感,转瞬之间竟然消散全无。然而没过多久,左掌间一道明亮的绿光闪过,风系元素所凝合而成的另一道“纯灵战兵”,顿时便朝着那群被他右手间的“凝循神兵”成串所穿的暮水战士们的头颅砍去。
顷刻间,数十颗头颅……竟恍如洒落在地上的蚕豆,当即便连连坠落在了这道几许松软、经战火所焚焦的土地上方。一刻也不曾懈怠地那般理所当然,没有半点犹豫。
然而看着来者竟逐渐将那群失去了头颅的尸体,从右手间的“凝循神兵”犹如海鱼那般地甩落在了一旁,满沾着鲜血的那道利器的真面目,终究还是得以呈现在了佐哲尼斯眼前:
『‘凝循神兵’埃德克瑞……想不到,凝化的对象居然是枪戟……果然是你么?』
然却只是默默地从那成群的头颅当中,抬脚一一踢了开来,找到了骇阑泽的头颅。他终究还是将其捧了起来,移到了那具早已被那群刍狗所肆虐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尸体上……凝视着这道惨淡的天空,他失落地叹息了甚许:
“看样子……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么?真是抱歉哪……骇阑泽。”无声的泪,顿时便从那道嫉恶甚恨、冷酷万分的双眼之间坠下,顺着那道溅染着血滴的冰冷脸颊上融汇着、流淌在了这片凄凉的战地之上。
佐哲尼斯深感几分有趣地笑了笑道:
“可真是有意思的枪法,刺突之中竟还连带着斩击,看样子,阿洛柯尔·诺格今天是不打算出面与我相战,所以才派你这滑稽的家伙出来迎战了么……族立护卫军第五分军战将——‘锋曜’将军,里奥勒·纪拉斯……唔嗯?!”话音未落。
“咻喀——唰嚓……!”纪拉斯竟忽然间地冲到了佐哲尼斯的马前,右手间持握着的那把元素凝化的枪戟,顿时便横向朝着他所坐骑着的那匹硕大战马的两条前腿处迅速砍过。
“吁呜呜呜呜呜~~~咚咔——!!!”
“呃~……喝啊!!!咳咳……”
顿时,那匹被斩断了马腿的战马,失去了平衡。在仰天痛苦地啼叫了一阵后,当即便连带着马鞍上的佐哲尼斯,一并朝着前侧摔倒在了地上。然而不得不滚下了马来的佐哲尼斯,竟也就这样狼狈地在前头啃着土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就连手中那把沉重的大战戟,也跟着被甩落在了马旁的土地上,砸出了一道不小的声响。
然就这么眼看着他如此狼狈下马的样子,纪拉斯不由得故作惭愧地叹然了片刻:
“啧啧啧……可真是狼狈啊,仅仅是让你下个马而已,都婆婆妈妈地摆出这么多无聊的名堂。不过,竟然把骇阑泽弄成这副样子……宾卡迪纳·佐哲尼斯,你还真是一个挺残酷的家伙呢。看样子,今天是必须取下你的项上人头不可了么?!”紧紧地持握着手中……那把凝化枪戟形态的“凝循神兵”埃德克瑞,扛在了肩头。他的表情之中,似乎流露着些许愤恨的执意、乃至必胜的觉悟。可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佐哲尼斯却只是重新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仰天大笑了片刻:“笑话。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吧!!!可要知道那个家伙把我的弟兄们变得如何一副惨样,又岂是我这两三枪、甚至这帮弟兄们所行之事所能够替他们偿还的?!!不光阿洛柯尔·诺格那个懦夫,连你这个混蛋也是一样!!!居然敢让我如此一副狼狈的模样,看我不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当夜壶!!!”
面对佐哲尼斯甚是愈演愈烈的一番挑衅,纪拉斯却只是不屑一顾地撇嘴笑了笑道:
“呵~阿洛柯尔·诺格?跟他一战……就凭你?一个从来都只会骑在马上动作的匹夫?!!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懦夫、甚至扬言要成为他的对手?说来跟你这畜生一般没有人性的杂碎对战,别说脏了他的手,还真是脏了我的手呢!!!想要拧我的脑袋?”话音未落……
“咵——咻唰……哗叮——!”撇下了手间扬起的埃德克瑞,挑持在了那匹断蹄战马旁的大战戟下,纵上一道挑击的动作,大战戟便从地上被凭空挑起在了半空间,纪拉斯当即便挥动着埃德克瑞,将飞起的战戟顺着风车的轨迹在半空间仿佛旋转了不知多少道圆周的轨迹,不一会儿,竟又是横向一道挥击,飞离了向心力的大战戟顿时便朝着佐哲尼斯的方向飞了过去。
佐哲尼斯伸手一接,挥持在了一旁。纪拉斯便灵活地舞弄着那把锋锐的埃德克瑞枪戟好几道圆轨,没过多久显现的一道别样的迎战态势,即刻便枪指向了佐哲尼斯:
……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如果没有,我便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祭拜吾那些逝去的凌羽众将士之后,再剁成肉碎、抛到萨鲁奇亚森林中去喂狼!!!”
……
“不错的觉悟!不过,究竟是谁能够拧下谁的脑袋呢?!!杂耍的凌羽庸才们。”佐哲尼斯冷笑了片刻,便持握起了大战戟,挺立在了身前。
然而留意了身后……那道似乎早已肆虐不堪的尸体片刻,纪拉斯便不再犹豫意志:
『安心地去吧,骇阑泽……再等等,我马上就把这个畜生的脑袋给你拧下来!以里奥勒·艾德拉缇……不!应该是现在,以我族立护卫军第五分军战将——‘锋曜’里奥勒·纪拉斯的‘奕魄瞬尘落’之名,定会替你洗雪这一道屈辱的!!!』
……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近乎迟犹、却又漫长悠远甚许的轨迹,然而与此同时……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踏驰着幻踪步,正不断逼近、向着前方那道訇然耸立的弥天大殿奋力赶去;那道迅敏的身影、忐忑不安的心绪,却始终蔓延于焦躁的心底深处,难以平息殆止。
『一定……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等着我,父亲大人、小朔!!!唔嗯?!』
不出一会儿,终于,仿佛蔓延在了层叠宝玉之中那般翠壁辉煌的神圣殿堂,得以再一次地耸立在了自己的眼前……他简直不敢相信,历经如此之久地一道沧桑之感,恍如时隔千百年那般都不曾再回到过此处的茫然,这个时候却如同泉涌般的热流,奔腾、浇灌在了那道甚是不平静的脑海之间。就像是焚灭、吞噬殆尽一切平原大地的岩浆,从地底涌上来了地那般燥热……想要保持着冷静的思绪,却都早已无济于事。
然而放慢了些许杂乱的脚步、却仍旧难以轻声踏着平静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了千凌殿那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紧闭着的大门,诡异的气息,却还是恍惚一道无声、莫名未知的不安隔阂,从映刻在了他双眼的那一刻起便开始不断地敲击在了他的心房处……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番感觉……千凌殿内?然而:
『这种不安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每当我朝前走上一步,冥冥间却总是有着一道不知名的压迫感在不断地敲击着我的心脏呢?!殿内到底……』
……
『你终于来了么……落魄于纷乱战火之外的相安无事者——阿洛柯尔·诺格?能够来到这里,纵使千凌殿‘符空图腾记录点’的位置被屏蔽了它的信号源,如此奔波劳累,可还真是辛苦你了啊。』
……
“什么?!”原本什么都无从支配的他,懵然间的这个时候,一道甚是几番深沉却又犹豫的声音,冥冥之中却还是打破了他焦躁的心绪,流淌在了他的耳间:“谁……是谁在说话?!”
『我是谁?这个问题相对于你来说,真的是比现在关注殿内那两位的安危还要重要的事情么?如果觉得……自己有能够临受当下这道绝望的觉悟,那么我也就没有将自己的名字告诉给你的必要了吧。』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殿内究竟是怎么了?!父亲大人,还有小朔……”询问者的话语,甚是令他感到疑惑不解地迷惘;而看着几番疲乏、心累交瘁的诺格,他却似乎并没有想要停止询问的意图:
『你究竟是在回答我的问题?还是在逃避我的问题?你,又为什么要这样问……』
“什么回答?什么逃避?我现在,只不过是想见到父亲大人和小朔他们罢了啊!!!”
『可为何……他们又值得你去这样劳苦自己的身体?你看起来似乎很累的样子,就不能静下心来先安静地歇一会儿么?』
“歇一会儿可不是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我现在需要知道他们究竟怎么了,只有知道了才能够静下心来歇会儿。可……你到底又是什么家伙……为什么又总是要对我的奋力追寻百般阻拦?!!”
『我……为什么要阻拦你呢?你现在不是已经好好地站在殿门前了么,那么选不选择把门推开进去,这也都取决于你自己内心的需求。只是,现还徒留着唯一的一点关键……』
“内心的需求……可~恶!!!”然而话音未落……
“轰……咣——!!!”
未待他理会这道神秘询问者的话语,很快,不安躁动的心律,难以平息下至。如此受之影响的他,却还是忍不住焦急地猛发一掌,推开了那道看似相安无恙的大门。
一束光芒,却在他奋力推开的那一刹那,从逐渐扩张的门缝之中透了出来……
“呃~这、这个是……”
没过多久,渐待消去的光芒,竟就恍如散落分解的昏朦尘雾……将这抹恍如悄然惊醒之睡梦当中的朦胧,尽待击溃在了一方明晰的点纪之下。
两道熟悉的身影……那一老一少,竟也在这个时候,逐渐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的。他并不敢忘记……是那眼前二人熟悉的面庞,将他的急躁,尽都消散在了这抹同他们一样熟悉的空间当中。那是千凌殿的殿堂!那是置于念气空间当中安静祥和的氏族族民们!那是绝对不可能弄错的虚惘之所在!
“诺儿!”(领皇氓)
“唷!大哥……你终于来了啊!我们等你很久了呢。”(御朔)
那是希望!
是对战后和平未来的憧憬!
是对所有前景的深切祈盼!
是无法割舍的亲友情谊!
然而……
“!!!”(诺格)
眼前的一切,却还是不由得使他抛弃掉了……那份祈愿于心间动摇不能的憧憬与希望所在。
只见一团庞大的黑影,充斥着……几乎与第一次在城落上空邂逅的那群“圣使”们一模一样的黑色气息,甚至恶心至极的黑色肉团所围合而成的障壁,仿佛身处于人体器官当中地那般作呕,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挤满在了这道此时此刻见状竟甚是狭窄万分的殿堂之中。翠碧的光辉早已不复存在,黯淡于周遭;然而,身处于殿堂中心处的……那道钟形的屏障之罩,竟也开始完全地变得漆黑了起来,甚至就连内部的情形,也都无从知晓一二。
可这些,却并不是令他倍感吃惊的事情……
“大哥……大哥?!”而是那位此刻此刻……浑身上下,居然都应受黑影的影响所吞噬、定格在了那道念气空间罩前的悲惨少年。恍然间,他的身形俱碎,空残尚危的躯壳,就像是凝固在了那团仿佛黑泥一般黑色气息当中的水泥块,融为了一体,却也难以挣脱出身。可是:“呼呃~您……怎么会来这里?这个家伙……甚至这里,现在都很危险,您赶快逃啊!!!”
“小……朔?!”诺格惊呆地看着似乎早已无济于事的御朔,他的双眼,此时此刻充斥着绝望,仿佛失去了光辉的黑曜石……不过,四处张望了片刻的他,似乎仍旧在找寻着什么:“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父亲大人呢……他现在……在何处?”
“大哥,当心身后!!!呃~……”御朔大喊,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嗯?!”(诺格)
“唰咔——轰咣!!!”
身后突现的一道黑斩,却忽然间地顺着殿堂地板上都已被吞噬殆尽的一道黑影媒介,朝着他的背后冲了过来。但出于御朔敏锐的提醒,他还得以迅速地觉察到了危险的临近,向前一道回旋的幻踪步,一道螺旋的步法,他便轻松地躲开了那道甚是诡秘的偷袭。可是……
“!!!”(诺格)
得以转过身来清楚地看着偷袭者——那道似乎黯然无光、漆黑混沌的身影,他那原本慎静几许的表情竟也忽然间地变得讶然了万分。然而回想起方才那位“神秘询问者”所向他询问的话语……
“如果觉得……自己有能够临受当下这道绝望的觉悟,那么我也就没有将自己的名字告诉给你的必要了吧。不过现在,我却开始对你产生一些兴趣了呢,阿洛柯尔·诺格!”那道身影,此时此刻居然对他说出了方才不久前那道相同的话语来,甚至……
……
“你很渴望……知晓我的名字么?不是作为一位虚心的‘臣服者’所渴望知晓,而是——满载着绝望的‘挑战者’!”
……
是的!
希望……
那对战后和平未来的憧憬。
那对所有前景的深切祈盼。
甚至那无法割舍的亲友情谊。
冥冥间却也是——那充斥着万千道绝望的……
“父亲……大人?!”(诺格)
契使之影!
……
“我的名字……叫做桀法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