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溃亡的飒翎契
类别:
异术超能
作者:
冰儿字数:7761更新时间:20/12/26 15:31:31
纪拉斯叹然了甚许,一抹不屑,顿时便从他的眉眼间拂风而去,而却也只是静静地凝望着佐哲尼斯的惨样,他很快便再度将手中的“埃德克瑞”凝化为了剑态体:
“锋曜·缀影瞬尘剑!”
片刻过后,佐哲尼斯也不由得松懈下了手中紧持着的那柄枪戟,掉落在了地上。只觉得越来越重的身体,正逐渐地朝着下方降去,身上的战甲……竟也在那坠落下至的一刹那,竟都碎裂、跟着一并坠落在了周身的这片土地上。然而,听着方从对方口中呼出的……那道瞬杀式的名讳,他却还是硬撑着身体,重新站立起了身:
“坠二十七?!呵~也难怪了……真是的……想不到,竟然还是被你给打败了啊……我输的心服口服。能够在一秒之余……咳呃~持用枪戟挥出二十七道斩轨的人……就这世间我所知道的人外,除了你,恐怕再无他人……”
是的……方才,那所有凭肉眼所无法抓取到的二十七道斩轨,经由这位族立护卫军第五分军战将手中的释发,全部的时间,竟都超乎不过一秒而已。然而:
“多说无益……(唰咔……)”他却并没有理会佐哲尼斯的叹服,手中的“埃德克瑞”当即停落在了他的脖间:“是时候该选择何种方式,安心上路了吧?!当然很抱歉,按照规则,你的脑袋还是得留下来……”
纪拉斯无情地说道。毕竟审判者的心思,归咎于仇恨与嗜血,此时此刻杀戮的意义,蓦然间还真不禁变得甚是渺茫万分了起来呢。然而……
佐哲尼斯却并没有感到后悔地向他笑了笑道:
“呵~也罢……不过脑袋搬家之前,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那道笑容,看上去竟是那样地平常如一,根本让人看不出这是一个临死之人所应当体现出的悲伤情绪。纪拉斯叹息地闭了闭双眼:
“名堂还真是多啊,做不做得到就不关我的事情了……废话快说!”
纪拉斯说到这里,他竟忽然之间惭愧地低下了头来:
……
“希望……你能够帮我转告阿乌那个家伙:我提前一步去见骇阑泽,就替我照顾好狄洁黎那个蠢蛋吧!叫她把那个蠢蛋,好好地从暮水带回你们凌羽去……不要再给我们暮水氏族丢脸了。”
……
“……”纪拉斯诧然了片刻,提到狄洁黎的下落,他似乎并没有过多的言役与想法。毕竟,那位作为曾经同在凌羽氏族中的一位好姐妹的存在,时至数年之后方才有了回转的余地,事到如今究竟该哭该笑,却也早已经是无济于事、无人所能够刻意去支配的事情了罢!不过……
“呵~”一丝满意的微笑,恍如明晰的烛光一点即亮,此时此刻,却还是得以愉悦地浮现在了他的嘴角处。当然,耐心也已经到了极点的这个时候:“还有呢?!”
“哼……”佐哲尼斯再次笑了片刻,而后便再没有继续说下去……
纪拉斯毫不犹豫地挥下了“埃德克瑞”:
“唰咔——!!!咻嗡~”
惨淡的天空,这一刻竟也变得更加昏沉了甚许。然而,凝视着忽然之间劈下却又不得不半止、停落在了他脖间的那道“埃德克瑞·缀影瞬尘剑”,纪拉斯却忽然间地惊诧住了那道原本憎恨甚许却慎静万分的嘴脸。
有什么东西……居然在这个时候压持在了他的刃下,替无济于事的佐哲尼斯,抵挡住了这道刽刀的砍落。可细看着阻碍他施以极刑的那个东西……
那竟是一道经由水雾元素所凝聚而成的“雾气骷髅”!转瞬之间竟抵消了纪拉斯那道砍落下至的力道,迫使得纪拉斯……也不得不忽然间地将手中的凝循神兵“埃德克瑞”散解了开来。
不错,那个水雾元素的“雾气骷髅”……
“放过他吧!纪拉斯……”
而随着那道“雾气骷髅”同样忽然间地消散而逝,惊诧这道如此熟悉的声音的出现,转过身来便将难以置信的目光定落在了那道此时此刻居然变得毫发无损、完全恢复了原样的熟悉身影之上……纪拉斯吃惊地差点没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骇阑泽?!你怎么会……”
“!!!”(佐哲尼斯)
……
“父亲大人?!!”与此同时……
“唔~呃啊啊啊……”千凌殿内,一道剧烈疼痛所触发的惨叫声,这个时候竟从那位少年的嘴中倾显而出……然而身后的那位受控的老者,这个时候竟也再度匿去了踪影。
“小朔!!!”看着仍旧挣扎在那团黑影当中经受着束缚影响所痛苦的御朔,诺格惊慌不已,紧持着手中的“飒翎契”,他当即便冲向了御朔……然而:
“不要过来!!!大哥……”
纵使诺格癫狂地向遭受到侵蚀的他大声呼喊、甚至冲了过去,他却还是得以支配着暂定苏醒的神智,叫住了险些没有失去理智的诺格:
“大哥……这里的族民们,包括领皇氓,暂时性地……都已经被他当作了人质!你快离开这里,这里……已经被他做成了‘巢穴’,不然……你也会被他吞噬的!”
“叫我离开这里?抛下你、父亲大人还有族民们不管?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别怕,小朔……大哥这就把你救出来!”一边说着,右手间支发出了那道强盛的循气能流,再度凝合为了一道透彻、洁净的“纯灵战兵”元素剑,顿时便持立在了手中,欲想朝着那团具现化的庞大黑气冲去。可就在这时……
“大哥,危险!!!”
“唔嗯?!喝啊啊啊啊!!!”
几道诡迷的黑气团,竟在这个时候化作了几条细长的触手,接连着伸向了诺格。然而随着一道翠碧的绿光竟在这个时候逐渐地明耀在了他的手中……
“风弦离!御风千刃·渐境!”
随着风系元素在他手中不断扩张的刹那之余,顿时间,一道巨大的幻境立场,竟充斥着甚是强大的屏障之力,顷刻间地呈现在了他的周身处,将那一道道连连侵蚀袭来的触手,尽都包裹在了这道甚是庞大的立场当中。没过多久,千万道乱向旋行诡异的刃斩衍生而现,很快便在幻境立场之中来回划动着甚是迅敏的斩轨刃迹,将那几道触须连连斩断在了半空间。
然而,这却似乎并没有结束……
只见诺格竟在这个时候,飞速地冲向了被缚的御朔,抬过“飒翎契”凭空几道斩击,这便将那成群围裹在他周身的黑影触须连连斩成了碎块,化作黑烟消逝在了半空间。然而,御朔却早已失去了站立起来的力量……
“大……哥,呃~为什么……要来救我……”他惭愧万分地看着诺格,然而诺格却全然不屑地将他的臂膀挽过了自己的肩头,将他扶了起来……
“笨蛋,大哥怎么可能会扔下你不管?!既然父亲大人已经无济于事,那么暂时地……也只能够先带你离开这里后再想计策了。”
『这么快就想要离开这里了么……也不陪我多玩儿一会儿,咿哈哈哈哈哈哈~~~~』哪知……
“!!!”(诺格)
“唰咔——”
忽然之间,御朔的脸,竟在这个时候变得扭曲了起来,看着甚是感到诧然万分的诺格竟也完全地被他的神情所吓。顿时,一道锐利的黑气刃,竟从他的手中显出,刹那之间未曾令人发觉地迅敏之势,当即竟便朝着诺格的右臂处纵下斩去……顿时,诺格的右臂便随之断落在了地上,被黑影缓缓吞噬。
“喀呃啊啊啊啊啊……”
转瞬之接,经由他所释发出的那道风弦离的立场屏障,竟也在这个时候全然散解了开来。然而即刻便推开了他的身体,御朔竟也在这个时候将腰间的双剑倾出鞘来,剑把的位置,当即便奋力朝着诺格的双肩处猛地一撞,顿时将他的身体朝着殿门外的方向使劲推了出去……
“小朔?!!”紧压持着断却的右臂处,身心不稳的诺格却早已无从支配着他的这道猛烈的外力作用,只得顺着推力的方向随波逐流。可是……
凝视着殿堂大门内……那道忽然之间闭上了双眼的满意微笑,即刻便再度被那团甚是难缠密聚的黑影触须团团包裹其间,诺格无力地倒落在了殿门前,只得睁持着双眼,看着御朔就那样奋力抛出了手中的那把双剑,接连两道外力相撞,这道宽敞的殿门,便再度地紧紧关闭了起来。
『对不起,大哥……说实话,我的身体早就已经……请您,赶快离开这里!快走啊!!!』
“小朔!!!!!!!!!”
“咣——!!!”
随着一声不从甘心的悲愤之呐喊,仿佛一头受尽了挫折已然站立在了悬崖旁的雄狮,诺格顿时便失去了那最后清醒的理智,即刻便无声地躺落在了地上。殿门即刻再度紧闭,然而殿内的声音,这个时候却也再一次地回复了以往——无人推门而入的那份平静。
然而谁能知道,却正是在这样的平静背后,竟有着如此恐怖的一番情形所在?且更别提……
“咳呃……糟糕了,右手被那个家伙给……可恶!小朔……小朔……”他那已经连同着御朔一起……被一并夺去了的右臂,情况,也已经到了相当棘手的地步。是的!
没有了右臂的阿诺柯尔·诺格,还如何释发出那把凝聚着信念与坚定意志的“纯灵战兵”——粼崎束剑“飒翎契”呢?!他无力地躺在了殿门前的地上,凝望着这道惨淡沉沦的天空,视线……却越发越是昏暗、越发越是微弱、细小。
仿佛就快要沉睡在了那片绝望当中地无能为力,这一刻,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对付如此危难甚重的局面了罢!可是,双眼之中所闪烁着的那份坚毅的光亮,却还是不愿就此罢休地睁持着不甘瞑目的姿态,由始至终都直视着那片虽然惨淡沉沦、可在他眼中却同样明澈剔透的天空。
他只觉心累疲乏……
……
『这就已经结束了么?我为什么竟会是如此地没用……』
『就连守护父亲大人和小朔的力量都没有……』
『难道,我不是一个强者么?不!强者的力量,如果只有这种程度,那么自然便做不到能够保护到每一个人的地步。很显然,我并不是……』
『可父亲大人却执意要我成为那样的人——成为一个强者……如果只是这样便就甘于失败,就此罢休的话,我到底还如何去应对着吾凌羽氏族未来的光景呢?!可是,我早已经失去了‘飒翎契’、失去了父亲大人、失去了小朔……』
『我到底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让自己重新站立起身来?!』
……
然而……
……
“你绝对不能就这样甘于失败……”
……
“唔嗯?!”
恍如随风而来、拂过他脸颊与思绪间的一道温润的雨滴……深感好似在雨林之中徜徉自如地那般舒爽的惬意感,此时此刻,竟是如此地沁人心脾。然不觉间缓缓地睁开了那道朦胧的双眼些许……
恍惚间,一道熟悉的面容,划过一丝甚是慈祥、温柔的微笑,就这样毫无半点预兆地定持在了他的眼前,他的脸上却失去了方才——那甚是绝望万分、感到没有半点希望的惆怅,顿时变得惊讶不已……
“啊……?!”
因为那道微笑——自从数年前起,便早就已经彻底地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消失在了凌羽氏族、甚至……消失在了这道空间当中的亲切微笑:
……
“领皇……蒂塔亚?!不……”
……
“……(微笑)”(领皇蒂塔亚)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女子……即使历经数年之久,相貌竟还如同数年前那般地青春永驻、年华未逝。眼前这位与自己的母亲——瑞弥斯兰·蒂塔亚相貌竟是一模一样的女子。
“这怎么可能呢……可是,这真的……难道是梦境么,您……怎么会来到这里呢?!”诺格诧然万分,然看着他的这副样子,蒂塔亚却只是些许失望地摇了摇头,抛下那道温和的微笑,平静地说道:
“就不能……叫我一声‘母亲大人’么?!”
“唉?!”更是诧然蒂塔亚的这番提问,懵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他还是不由得闭了闭……那道似乎已甚是通透晓彻的双眼,凝望着周边这片宁寂甚静的空间地点:
“呵~孩儿算是明白了……原来如此,这里难道就是天堂了么?想不到,光景竟是如此地祥和,怪不得孩儿能够在此见到您呢,母亲大人……”似乎抛弃了心中的那份怅然,身心俱解的他,此刻也终于不得不完全地抛开了心间的疑惑。看着眼前似乎并不可能出现的“母亲大人”……这位曾经的凌羽氏族第六世领皇——瑞弥斯兰·蒂塔亚,他似乎并没有再显出什么惊讶的样子来了。可是……
“你这孩子,什么天堂不天堂的……话说,你就想一直这么躺在殿门口,赖着不站起来了么?”从蒂塔亚的话语之中似乎可以知道,这个地方并不是什么“天堂”的样子。不过……
她的这番话,却还是不得不令诺格感到甚是惭愧了起来。毕竟躺在地上已经这般模样的他,实在是没有什么精神去应对那道似乎更加严重的难题:
“恕孩儿无能,母亲大人。不是孩儿不想站起来……而是孩儿,已经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和意义,就算站了起来,能做的事情又还有什么呢?”失落地看着自己早已断却了的右臂——那唯一能够支出“飒翎契”的一道媒介早已不复存在,那么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力量,去应对接下来所应该去应对的事情了呢?是的,答案当然是没有!
可是……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诺格)
看着他的这副样子,蒂塔亚忽然之间却不由得无奈地笑了起来。那道笑声,不大、也不小,可听上去,却就像是被逗弄过后乐得前仰后合的少女口中所发出得那般畅然、轻松甚许。她实在是没有理由这样,看着自己的儿子面临如此低潮的模样还去无情地嘲笑再三。但没过多久……
那道看似沉浸在欢乐当中的笑容,却又渐渐地消失在了她的脸上。不过,徒留着一丝尴尬与遗憾的笑意,微扬的嘴角,却始终与一旁那道醉人的酒窝,点缀成了一道祥和的风景线:
“也罢、也罢,怪母亲大人一时眼花……转眼间多年不见,我的诺儿也已经长这么大了呢。可是如今,我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够在这里这样静静地看着你和你的弟兄们……跌倒在消亡与毁灭的阁道之间苟延残喘着绝望的叹息,看着……还真是令人痛心呐!”
说着说着,她的两眼间,不禁泛下了温润的泪花。转瞬之间逝落下至的那抹忧伤之意,竟便与那道祥和的风景线,糅杂在了同一道不谋而合的山水当中……显得竟是那样地悲伤、凄凉甚许。然而看着她的这番愁绪之神态,诺格却还是不得不平静地向她解释了甚许:
“还望母亲大人保重身体……吾凌羽氏族,还不至于到这种苟延残喘、轻易向它族之人低头的地步!如您所望,曾经由您所组建的‘族立护卫军——七大护卫分军支’,如今都在奋勇抗击暮水氏族的侵袭。他们……都是在为氏族的荣誉和危亡,而拼死抵抗的勇敢的战士们!只要有他们在,氏族的未来便不会迷茫!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便会一直战斗下去,永不放弃!”
“暮水氏族?侵袭?唉……想不到三族之间,即使历经数年之久,却都始终脱离不了引发纷争的羁绊,可真是时也命也。彼此间的意志,也因此而受到动摇,那么谁人所拥有的荣誉、谁人所掌握的意志,究竟又应该如何去作下一个稳固的定义了呢?伤亡不过是暂时的,纷争却是永无止境、不断延续下去的永动之物;阻止不了的……终究还是那叵测、难以捉摸深浅一二的人心之所在么?”
“……”(诺格)
他不禁犹然而豫。显然,对于母亲蒂塔亚的这番话,他并没有自信能够做下一个完美的回答。仅因为当下,这道时机太过于迫切,所有的东西,都是在未知与迷茫之中所肆意掌控的因动之物。没有人能够知道,究竟是谁在掌控着这冥冥之中正待发展殆去的一切。
蒂塔亚却并没有说完:
“虽然,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可你,难道就打算在这里就此休息了么,诺儿?!看样子……纪拉斯那个时候能够放心地放你过来这里;如果看到你这副样子,恐怕他得后悔了呀……”
“纪拉斯是个尤为珍重您命令的好左右手,能力和身手尽都了得到一塌糊涂!孩儿只是为了能够早些挽救父亲大人和小朔的安危而来到这里罢了……说实话,能够让他认可孩儿、一并交手于此,实则是荣幸之至的事情!所以那个时候,我的意志,便是绝对不会让他后悔的一道觉悟!因为,是您的‘极岚穿擎式’,向他证明了——我所守护着的意志所在……嗯?!”
话音未落,不知出于何种缘由地一道状况……
恍惚间只感觉到一股热流,正逐渐地涌动在了自己的胸腔处,与体内的每一处启门、每一道弦篆,都应通共鸣着同样韵律的流动;他的身体,竟也在这个时候,居然开始逐渐地回复了原来的力量和知觉,开始重新回复了生机。
“这种感觉是……怎么会……”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并不是这个……看着眼前那位女子——蒂塔亚那原本清晰的身影竟也逐渐显得微弱朦胧、隐隐而去,他的双眼,顿时便逝下了两抹不甘惘然的热泪:
“母亲大人~您……”
蒂塔亚走到了他的面前,缓缓地蹲下了身,伸出了那道似乎几许温润、真切实体的右手,抚在了他的脸上,他竟没有感觉到丝毫地碰触感。然而看着那道……亦似乎没有半点变化、亲切慈祥的微笑,他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身在天堂才能感受到的那番伤感。
是的!这是母亲蒂塔亚……再一次向他离别的前夕。蒂塔亚却也再一次地向他扬起了嘴角,那动人的酒窝,沉醉、芬芳四溢,仿佛险些就快要将他吞没在了其间那般难以自拔。然而……
却似乎还是努力地……想要触摸到他的脸那般深切着举作:
“呵~就连想要摸一摸儿子的脸这点要求都做不到,还真是小气啊……看样子,没有办法了么?!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就站起来吧!诺儿……”她无奈地重新站起了身。
“母亲大人~为什么,您要……”感受着蒂塔亚的这番举作,他即刻竟也奇迹般地站立了起来。蒂塔亚却并没有感到遗憾:
“傻孩子,再继续这样犹豫下去的话……小朔和你父亲大人,可能就快要支撑不住了呢!当然,据我所知,他们可是没那么容易就被那个怪物给打败的呢。毕竟我相信一点……正因为有了纪拉斯对你的信赖,你的到来,是不会令他们失望的!因为你可是……”渐渐地,看着蒂塔亚的身影正一点一点地化为了朦胧的尘雾拂散而去……
“咳呃……没错!我可是……”
……
“(我最骄傲的儿子、本就将引领着吾凌羽氏族走向光明的引领者——阿洛柯尔·诺格啊!)仁爱、神圣的凌羽氏族第六世领皇——瑞弥斯兰·蒂塔亚的子嗣——阿洛柯尔·诺格啊!!!”
……
恍然间,这道不得不甚是令他醒然将息的觉悟……存衍在他那片迷茫的心之领域间,闪耀、透彻明晰的光芒,此时此刻,显得竟是如此的亮堂、耀满大地。抬起了那仅剩的左手,他盈拳一握,刹那之余,似乎所有的答案,尽都仿佛那道明澈如露、清晰久远的梦之彼岸一般,逐渐顺着他航舵的方向正不断逼近着,即将抵达!
“诺儿!”这个时候……
“唉?!”
“好好努力吧!你已经掌握了‘极岚穿擎式’的极义。为了氏族的未来,可不要轻易就甘于失败呀……加油!”(领皇蒂塔亚)
说罢,方才深切地看着这位女子的身影、连同着那道甚是温柔慈祥的微笑,都完全地化作了散落的尘雾逐渐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他心间的犹豫便失去了平息的意识。然而恍惚间却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目光,这个时候竟忽然间地转移到了身后——殿门前庭空地上的那樽4利瓦森左右高度、氏族战士的石雕塑像上。
眼角间的泪水,顿时便好似决堤的瀑流,从渐待湿润的眼眶当中倾流而出。
因为,完好地掩埋在了那樽石雕像下堂的土地当中的……
『我差点就忘记了……当年母亲大人下葬的地方,不正就是在那樽雕像的下面……原来她一直就在这道殿堂的脚下呀!难怪,她会出现在我的身边呢……呵~真是的……』
无力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抬头望着这片看上去甚是同样无力的天空,难以平息的那道愤恨与不忍,终究还是迫使他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那道异常宁寂的殿门上。
将断却右臂上的碎布撕却了些许,在那里打上了结扣,他便再度抬起了那道仅剩的左手,当即盈拳一握:
“‘极岚穿擎式’吗……母亲大人,您说的没错!我决不能就这样甘于失败!即使就是没了右手,哪怕粉身碎骨,我也得将父亲大人和小朔给救出来!既然右手不行的话——喝嗯嗯嗯嗯……”
转瞬间,凝聚于所有的意志力在自己的左手之上,顺随着风系元素能量与体内“循气能流”的运转,仿佛汇入海洋的江流河支;不出一会儿,竟又是一道异常湛白的耀芒,呈现在了他的左手处,正相凝合、不断显现为实体的那道剑柄……
“咳呃……『绝对不能够有丝毫分心的意途,当下,我必须……先尽全力用在循合之术上,之后方才能够转变弦离的元素之力施以形态上的强化。不然稍有差错,成品也只能是杯水车薪……拜托了!回应我的呼唤,你与我之间的使命,还并没有结束啊……‘飒翎契’!!!』”
“呼嗡~~~咻……唰咔——!!!”信念,似乎始终都不曾抛弃这位存衍着永不放弃之意志的“强者”而打算就此离去呢!只见他纵上一道强劲的挥斩,转瞬之间,竟将眼前的那道千凌殿的大门猛地一劈、砍开成了两半……
粼崎束剑“飒翎契”……终于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地凝聚在了他的左掌间!然而直面着殿内——那一道道仍旧不堪入目的黑气所萦绕、近乎毁灭般的一切,甚至就连那位少年的踪影也似乎早已不见,他一个箭步,当即竟就那样冲进了殿内……
“小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