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被击溃的梦魇
类别:
异术超能
作者:
冰儿字数:8007更新时间:20/12/26 15:31:31
“什么?!”
阿乌蓦然,对方话音刚落……
乱雾朦胧肆迹。混乱当中,却只见三道迅敏的身影,三方俱念、稳阵如山,均匀地站立在了各自的位置,未曾游移过半点。而那凭空画刻的咒印术符,似乎皆具着术引媒介的作用,不出一会儿,便在这道浓雾的半空当中,倾映出了三道异常瞬白的辉芒,从那不同的三方逐渐地,接连凝聚在了中心的一点处。
很快,这道经由三者所创造而出的、直径近乎4利瓦森左右的圆形阵封,便就这般突兀地呈现在了三人的眼前……而不觉间,那位看上去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的青年,此刻却早已被那站伫在了阵封当中三者——其中一人搭起了胳膊,倚站在了三人之间。
“莱泽诺切……”看着那位经由三人之手搭救、已然逃离了一番死亡边缘的青年,阿乌不由踌躇住了方才惊恐的心绪。
“得救了,诺切哥得救了……真是太好了,阿乌姐!”仍旧被佐哲紧紧地提溜在了腰旁,狄洁黎更是不禁松了口气。然而……
看到那三者令他甚是熟悉万分、不禁感到几番惊诧的面庞,蓦然间,佐哲尼斯却失去了双眼间那道原本镇定自若的冷静目光:
“领皇其萨尔?!还有他的贴身精英卫士——修睿·法米瑟勒、斑塔黎洛·克尔珈……奈法氏族的军队们,也来到这里了么?!可眼下形势如此之危急和诡异,他们又怎会来到此处……”
难以置信领皇其萨尔及其两名精英护卫的出援相助,乃至奈法氏族已经登临此处的可能性,佐哲尼斯不由为之惊叹了一番;然而纵观周边情形,不知不觉,所剩的暮水战士与凌羽战士却也已是寥寥无几。就连那仍旧大敞着的千凌城门,这个时候,却也是未曾闭上半点地,迎接着那成团黑雾一般“契使之影”的到来,逐渐失去了最后一番赖以守候的意念所在。
不一会儿……
“咤——!!!(轰~咵……)”
只听“咵”地一声,其萨尔蓄尽全力,当即便聚予全身的循气能流,自周身迸发冲逝。顿时,周边那正逐渐团聚、凝结的黑雾,便被这突冲崩散的强大反冲力,溃散而逝在了这道方圆几近4利瓦森范围之内的土地上方。
烟尘……朦胧着濒于死寂的哀怨,在他这道强盛、不曾懈怠半点的净化之力的洗礼作用之下,顷刻间,便就化作了无尽之迹、溃散而去。而后,当即两道幻踪步,克尔珈和修睿便跟随着他的步伐,这就已赶到了三人的面前。
“莱泽诺切!!!”
“唔?!”修睿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还未待他将搭持着的莱泽诺切,扶到了阿乌面前;那早已担惊受怕了一番的凌羽姑娘,却早已急切着忐忑的心境,冲到了他的身前,将莱泽诺切紧拥在了怀中。
“阿乌……呃~你抱的好紧呐,我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了……”然而虚弱的思绪当中,仍旧存留着些许清醒;感受着她如此深切的一番举作,莱泽诺切不觉溃累疲乏。
可阿乌却哭着摇了摇他的身体,说道:
“笨蛋~大笨蛋!!!为什么?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来成全大家?!!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刚才冲出去、被黑雾吞噬掉的那一瞬间,我有多着急吗!!!”
“!!!”聆听着……她那急切从中、不由湛露出了几分恐惧的话语,他顿时愣住了思绪、双眼冰凉。
似乎从未接受过——他人那如此亲昵地关照、甚至忧心忡忡的一番情感。可她的这番话,此时此刻,竟却仿佛一阵淅沥的瀑雨,一举直入了他的心坎、流经近乎快要干涸的思绪渠道间。他没有想到,阿乌竟会对自己如此……
他不禁无奈地低下了头来:
“我只不过……是想替你们……做一些事情而已。毕竟我……我在你们身后,一直就像是一个没用的累赘一样,从来就只会给你们添麻烦……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帮你们做一些有用的事情啊!”
“你怎么会这样想、为什么要这么想……保护小黎……答应我的事情你都已经做到了,何必……还要强加给自己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与繁琐呢?!!”(阿乌)
“阿乌……”(莱泽诺切)
似乎越说,心间越是感到一抹莫名而生的气愤与不忍——这虽曾被自己亲手弑去,可却仍旧在她内心当中不曾游移、抛弃过半点位置的青年啊……早已无从支配任何事情地,看着身旁,那被佐哲一连提溜在腰旁的狄洁黎,他不知道,面对这道无言世间所残存的未知,除了无尽的悲伤与那无能为力的叹息之外……究竟,又还有什么意义所在了呢?
打破这道沉寂之下——那未知将来的希望……没有人知道,这道空间当中的最后,究竟又会是如何一番惨烈的情形?忽然间……
“唰咻~呼轰……”
“?!”(修睿、克尔珈、领皇其萨尔)
三人不觉回头探去,却只见身后那仍旧恍如“黑雾”一般成群上涌的“契使之影”,这个时候,却又再一次开始,渐渐地向他们逼近了过来。
“领皇其萨尔,这些‘黑雾’又开始向这边蔓延过来、逼得越来越近了!当下,此处实在是不宜久留……不然,这些‘黑雾’很快就会把这个地方给吞噬掉的。”尽管修睿冷静地说道,可领皇其萨尔却还是不由得被这些莫名未知的物质,搅乱了头绪:
“居然连‘叁钧罡地·樊罗净尘式’也没有办法了么……这可是凝聚了‘奈法陵’的源泉之力所构建而出的净化之术呐!就连凭借源泉之力都无法做到洗净……这些‘黑雾’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说……阿乌,有、有话就一会儿再、再说吧!你、你们要是再、再在这里说下去、去的话,恐怕这个地、地方很快就、就要被那些黑、黑黑的东西给吞、吞掉的啦……”一旁的克尔珈些许担忧地看着阿乌一行,那吞吐迟犹的话语,似乎让人觉得她很是紧张一样。修睿忍不住地看着她说道:
“不是‘黑黑黑’的东西,是‘黑黑’的东西吧……克尔珈?”
“讨、讨厌……修睿,我本、本来就情、情不自禁地……那个样、样子……我也不、不是故、故意的嘛……”面对他的玩笑,克尔珈难为情地吞吐道。这个时候:
“呵~……”擦了擦眼角旁的泪水,拉着莱泽诺切的胳膊,搭在后背扶起了他,阿乌站起身来,不由感到几许慰藉地笑了笑道:“克尔珈口吃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呀?!真是难为你了,修睿!”
“阿乌……你……”修睿不解,看着似乎已经恢复了一番气力的她,这个时候竟然别样一番冷静肃然的模样,看着身旁那位奈法氏族的最高领袖:
“你说的没错……”信赖地瞟了一眼修睿,她默示赞同地微低下了头:“领皇其萨尔,依您的护卫精英所分析,当下的情形再行抵抗下去,我们都只怕是强弩之末。就让我们先行撤退吧!在千凌殿……或许还有我们的落脚栖身之所!”
“千凌殿么……”想到这个地方,其萨尔的心情,顿时便变得无比地沉重。毕竟,对于此时此刻在千凌城中内部所发生的一切、先前暮水氏族莫名而来的叛变讯息、女儿索兰被迫囚困于其手……面对这种种的种种,那位好朋友的身影,由始至终都未曾出现过一次。
他静谧着思绪,尽管脑中旋转着的,是那对未知谜团所无从诠释殆尽的困惑。这一刻,他却还是不由得摇了摇沉重的思想:
“好吧,没时间在这里接着解释了……那就请阿乌姑娘您,先带路吧!”
“嗯!可能……末将的速度会有些委屈您的决断,不过末将相信,这并不能够阻碍您勇于追求现实与真相的勇气。请各位跟我来吧……闪弦离——掣影踏空!”
说罢,足间一道锐利的颖光冲驰而现,转身一道迅敏的步履,这轻巧的凌羽姑娘,即刻竟便就踏驰着一道异常迅敏的步调,背着几许沉甸的莱泽诺切,便就率先朝着后方——千凌城的方向赶去。
“不愧是凌羽‘族立护卫军’的分军战将……有意思!既然如此,求之不得。吾就会一会……你那所谓坚信不疑的现实与真相吧!喝——!”
其萨尔话音刚落,瞬步踏驰着脚底那道强盛万分的循气能流,三两踏地而浮,不过片刻瞬息,即便就紧随其后、不曾怠懈一二。
“幻踪步!!!”(修睿、克尔珈、佐哲尼斯)
众人二话不说,一并推开面前的纷扰,即刻冲破这道团围而阻、恍如雾群一般笼罩而涌的“契使之影”,转身便朝着后方——那道恍如落日孤城一番、寂寥凄惘的城落方向匆忙赶去。
天空……苍茫昏灰,那因“黑雾”浸染而映显落魄无神的沉沦感,此刻竟也不由欲渐欲发黯淡、不见光迹……
……
而与此同时,始终都未曾抛弃掉自身信念的另一方——千凌殿内:
“咳啊啊啊~……”一声崩裂溃败的嚎啕即出,顿时便迫使着他的身体,朝着后方跌坠倒下。
“就算‘循气能流’再怎么强硬,它的构成素材与形态,也终究也不过是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而我的力量来源,却是无穷无尽的深渊谷底!正是嫉念之力、欲望、恶念的聚合——你们真正所无法诠释的梦魇!想要击溃这样的力量?”
“契使”桀法狄盎恙地晃动着无形的身体,看着那甚是令它卑微的暮水青年——加尔萨利·空烨嘲弄道。然不出一会儿,掌间竟又是几道浑然的黑气能流,汹涌而出,接连释发、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去。
“呃啊……!!!”哪知,绷紧住了方才松懈几许的神经,面对这看似悄无声息的突袭,他竟贴着地间摸爬滚打、向着侧方几连翻转而去,这便就躲开了那一道道迅猛、无形的突袭黑波流。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就凭你?加尔萨利·空烨……根本不可能!!!”话音刚落,这浑然纯透、至黑晦暗的黑气能流,顿时便扩散殆开、分隔九处,化作了几乎连同那道战场之间一模一样的“黑雾”……
“躲避?抵抗?顽固的信念?奋勇的坚持?就凭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蔓延、不断地蔓延,那向着四周扩散殆去、近乎窒息的异态雾状能流体,恍然间就像是无穷无尽的深渊黑洞一般,将周边存在的一切,尽相吞噬殆尽,连同这座翠碧堂皇的殿落内部一并,化作了无予捉摸的未知。
殿厅之内。霎时间,开始变得混沌、漆黑一片……然而殿落地板上的那道身影,这个时候,却也早已消失在了原处,不受桀法狄所知晓。然而……
“啪唰——!!!(咕呃~……)”一根黑尖的触手,游移四顾、悄无声息,竟却还是在这谁都无从捉摸到的时刻,一举冲向了他的身体,入过胸膛刺穿而透……
这一瞬,世界恍惚静止住了……它那沉寂混矇的声息:
……
“也想颠覆——那在你心间稳固、所肆意去认可、定义乃至支配的可笑信念了么?加尔萨利·空烨?!可别忘了……你,仍旧只不过是一个人类而已!”
……
这顽强的青年……顿时便已静止在了原处,顿时,周身蔓延的黑雾,竟也在这个时候,一举贴合在了他的身体间,缓缓侵蚀吞噬。
霎时间,一切……显得竟都是如此地冰冷、捉摸难待,昏暗的色调,充斥着这道沉沦空间当中所有的疑问,伴随着那抹未知而来的黯淡与昏沉,一并涌向无尽的绝望。
血液的姿色……恍然间,就像是那暴君浑浑而饮、失去了鲜红生息的朗姆泉酒,虽淳甜甘厚于舌尖之止,滑溜于口腔当中,却是一股浓烈腥香、恍如烈火一般吞噬着深渊当中无穷无尽、纷涌招展、妄想挣脱束缚的昏暗灵魂。
最后的希望——似乎早已被埋没在了这道无底的坟墓当中;徒留下至的,却也只有那接连不断地哀嚎与失落。
“封渊神契”的“契使”……它们,终究还是掌控了这一切。尽管如此……
“童话故事……也该讲到这里为止了!是时候也该结束你那无聊、顽固到底的卑微意志了吧?另一个世界……它们已经向你伸出接纳之手了呢……悲剧的人类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你错了!”
……
“?!!”(桀法狄)
那抹光明,纯澈无瑕……终究耀眼四顾、令人神往、捉摸难待。降临的那刻,以至于抬起手来遮挡,却也只得临受——它那斑耀大地的沐浴之光所蒙蔽、所殆止……
是的!
身后……竟却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位青年的身影,便就肃然定落在了他的头顶上空。而手中突现而出的——那道纯蓝色芒的“纯灵战兵”,此刻也早已定落在了胸前,蓄势待发,一举直刺、对准了那恶灵的头颅顶方、奋击直推至下……
“喀唰——!!!”
“什么?!唔呃……『究竟是什么时候……』”经由破裂的脑部顶处奋流而出,就在利刃刺入的刹那间,一抹几乎更加难从诠释其秽暗程度的黑色液态体,当即便从这秽黯不堪的暗影物间喷逝而出。
顷刻间,那坠影消亡的光铎,顺随着青年手中——那道“纯灵战兵”琅泉束剑的灌注与溃散,无声凄厉的哀怨,顿时便化作了冥生存现的怒戾,群起跌宕地飘摇、斑斓在了这道顿时间变得飘摇欲坠、渺小、无以计距的殿落空间当中,再不见任何的光明所在。
无尽的黑暗,恍然之间,仿佛就像是由经那道萨鲁奇亚森林当中席卷而来的“黑雾”一般,纷涌、密集、不见周遭。已经没有人知道……在这渺小的空间当中,凝视着这秽黯、似乎真正诠释着“此世间全部之恶”的怖惧现实,由经那位青年的双眼所揽……
这卑微、不切实际、令人不禁心生虚妄的一切,究竟又还能够存在多久呢?
……
“我的过去……只不过是一片空白的未知,从来都没有人知道过我的存在,也从来……都没有人对我的存在意义心生疑惑。就像是这道看似无尽的黑暗一般,任何事情,无从知晓、也无从捉摸……”
……
“我只不过是在对自己抱有着心存芥蒂的想法,甚至就连这个世界的一切,也都因而对此一无所知。正因为如此,我才对于自己生存在这世间的意义,无抱予任何的憧憬与眷恋!毕竟谁人又能够掌控着彼此间的思绪,去做出令它们感到后悔的事情呢?”
……
“这片秽黯,在你的眼里,或许是光明、纯洁之物,可在我的眼里,却是肮脏无比、切实作呕的存在!理所当然,仅因为在这世间,谁也不能定义善与恶的绝对。所以世界的意志又如何?因顽固的信念,而去奋勇追寻现实的意义又当如何?我只不过是在追求……我所一直想要为之追求、并且争取的东西而已啊!!!”
……
说到这里……脑海之中,那位少女曾经温和、纯真甜美的微笑,此刻不由拂过他的脸颊,好似微风一般轻灵、安逸的抚触,同时亦不由渐变得些许猛烈了起来。惆怅的遗憾,从来都不是得予世人所能够支配、并且感悟到的失落。它们,只会随着这道渐待涂抹着时光的伤药而渐待愈合的记忆伤痕,日子欲是擦拭地漫长,便欲是觉得安生而殆。
他只得抿住、挥逝而去……那道不由流淌在了“希望之双子星”间的泪痕,摇首而叹:
“失去了重要的东西、对此遗忘,并且心生悔恨……我做不到完全支配自我责任的使命,只因为我对此……并没有任何予以去掌控的余地!世间视我如尘埃落土,我却偏偏要耕耘出属于我的那番天地来,人人均是如此,并没有任何藐视、肆意予以践踏他资格的权利!因为守护重要之物,人人便有了存在的意义!我们的意志,便由此而生!”
“咕呃呃呃呃呃……”“契使”的脸庞,显然已经失去了先前那道——对于信念之屏障所肆意讥刺、嘲弄至深的力量。只见它的首颅,浑黑模糊、不见眉目,而因点缀着湛蓝之光、由此一击便深入其核心的那道“琅泉束剑”,此刻竟却开始逐渐地消逝,自上而下地、缓慢灌入那道庞大“暗影物”的内部,仿佛溃败者倒插入土的利剑。
信念的力量,似乎从未抛弃任何坚信者的回应。这个时候,蔚蓝泛白、好似茫茫大海一般无穷无尽的自然辉芒,自这道昏黑的深渊当中一涌而出,刹那间,仿佛一道新颖、绮丽万分的界封,将这道渺小周边内部所有的一切,都尽数吞噬在了这道新颖的界封当中。那熟悉、几乎令诸多“契使”都不禁厌恶相拒的能量形式……没错!
“‘琅水封陵’?!这怎么……可能……”桀法狄惊呼,毕竟那经由“甄灵幻种”——“循锋浪鲛·缇鲁奇拉”方才具备且拥有的究极元素体所构建而成的阻隔界封,竟然会从这看似平凡的人类——加尔萨利·空烨的身上涌现而出。而惊讶,似乎早已无从支配这道“封渊神契”之物所能够肆意变幻无常的心绪活动了罢?!
空烨奋集全力,这纯蓝耀芒的“至上水元素”,顿时便尽数凝聚在了他的双掌之间。只见“循破琅泉”重新散解、凝合为刃,化作了又一道“剑态体”的“纯灵战兵”,便再度呈现在了这道明亮、经由“琅水封陵”所环裹的空间当中……
很快,抻出右手,持握住了这道耀蓝的“纯灵战兵”,盈拳一握;左手挥掌于那道纯透光泽的剑柄当间,擦掌抚拭而过:
“这个世界的意志,永远都不应当被谁所影响、所支配;仅因为它的存在,得蒙它应存的意义,任何事情,都不应该成为破坏、甚至毁灭它存在的理由。谁也不能够去支配它的存在,就连你——也不能!!!琅泉束剑!!!”
说罢,高举起了那道势必斩断一切秽黯阴邪、凝聚着绝对纯净之水元素的“循破琅泉之剑”,掠过头顶;这勇敢的暮水青年——加尔萨利·空烨,即刻便挥动这道湛蓝的利刃,朝着“契使”的头顶纵下劈砍而去:
……
“极天幻迹!逆罗黔离!寇杀——绝尘·破极!!!”
……
逝下的利剑,应击而落。恍然间,那蔚蓝的耀芒,便恍如审判者手中咏唱的最终判决,不失匆忙、却也甚是温暖宜人地——凝聚在了“契使”的面前,仿佛充斥在了炽烈的苍穹之下,那犹如波涛一般汹涌袭来的浪潮;相与呼应着……这周边同样恍如海洋一般浩瀚纯透的界封力场,在半空当中稳固、持续地流淌,来回窜动,不出一会儿,竟就这般迅捷地形成了一道强劲、拔移不能的“引力井”。
顽固、恍如黑洞一般纠缠不放,置身在了这道经由他“极天逆术”的“循气能流”与“循破琅泉”完美契合下的非凡“循弦合”;“契使”桀法狄,就像是被困于罗网中的大鱼,反复翻搅着无形的身体不得,同时却也只得受制于这道引力的强大束缚而无从去支配那一切。毕竟它……并没有想到,一个在它眼中本该显得如此平凡、渺小的卑微人类,竟然能够使得自己被压制到了如此地步。
而顺随着元素之力的导引,空烨并没有懈怠住任何一丝予以凝合住全身弦离之力的精神。一并汇聚、凝集在了一点之处的“循破琅泉”,顺随着那周边循循汇集在身前的琅泉质体,纷纷凝合、聚入了那道强劲、顽固的“引力井”当中。而化作的“琅泉束剑”,连同着“引力井”中空的环状轨迹,顿时竟将那道无形体态的“契使”一举穿透了过去。
“唰咔……咻~呼嗡嗡嗡嗡——!!!”
“咕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顷刻间,具备着吸收、吞噬作用行动的“洗礼”效应,将这团庞大、无形的“契使”念态体,纷纷吸入了这道力场“引力井”中的“琅泉束剑”之内,循转不断,连同那最后的大部分空隅,都一并拉引、撕拽而去;这“洗礼秽暗的琅泉”质体,恍然间竟就像是另一道无尽吞噬的强大黑洞,似乎充斥着洁净、无秽染的另一番无相境地,将那深渊恶魔一番诡诈无疑的“契使”桀法狄,都一并焚为了最后的灰烬与烟尘……
“咳呃……你竟然,能够将我无形的身体给……”惊讶地看着……那位似乎已然致己于死地的人类青年,桀法狄挣扎着最后一抹未待吸收殆去、却也正待被逐渐拽引的残躯,面对着此刻似乎已然无从挽回的一切,它早已无济于事。
然而缓慢地自半空当间落下,踏落在了这道早已显得秽暗不堪、被“契使之影”所侵蚀得一塌糊涂的殿堂地板间,同时……面对着周边瞬时被揆为废墟的一切,这位青年,却并没有显出半点慌张甚至匆忙的倦容。
平静地看着眼前……那道相安无事、囚护着诸多凌羽族民的念气空间,甚至那道琅泉质体“循弦合”所创、仍旧在拽引着桀法狄的滞空“引力井”,他不禁惆怅地抬起了那道从容殆止的头来,望着这道同样残破、损痕斑驳的天花板:
“净化的力量,代表着信念。同时洗涤过往,诠释着过去无声无息地消逝殆去。眷顾即是踌躇,便会殆之消亡、引向真正无穷无尽的深渊哪……正是因为你遗忘了这一点,桀法狄!所以……”
他从容地低下了头。话音未落,那坚定的目光,就像是目视着邪恶濒临殆亡的最终结局一般,不由令人意味深长、感概正义时光的从容流逝。然而掌控了这胜利地……他却似乎并没有显出半点喜悦的神情来——看着那终究被迫堕回“尘封狱界”的“封渊神契”之“契使”:
……
“溃败的……不止是你,还有经由你所信仰、所诠释着的、口头上的那个‘你们所统治着的世界’!而现在,你所未曾料想到的、那个真正的现实,却切切实实变成了你的‘梦魇’了罢?!”
……
击溃“梦魇”的使命……至今在他的身上,似乎已然划下了一道稳定、均已不再予覆辙的句点。完美的定义,或许仅次于冷静而又从容的时刻,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存现在“强者”身上由始至终不曾消逝掉的东西,究竟以何定为真正的道义,以至于行至完美无缺。
他不想再回望,那一道道迫使他走向迷茫道路的引导方标。只因这所有的恶果,都出自于自身——人性对于欲望渴求从而演变为“梦魇”的曲折道路……这是根本性的错误,同时,却也是令人们所望尘莫及的深渊地狱!正因为渴求恶点的道路,不切实际,同时却也是致命地……
“‘强者’的迷茫……”
何谓强弱之分的真正准则……这一刻,竟就被他如此轻易、只手所打破。桀法狄叹然,不敌加尔萨利·空烨所述的一切,然而就连此刻……似乎想要改变局势的念头,却也早已不欢而散。毕竟,那仍旧败于“弱者”的“强者”,此刻即使再费口舌,诠释却再无济于事。
“这就是你所谓真正的答案了么?哼——!‘梦魇’?!”然而……
“咻咔~——!!!”
“什么?!唔呃……”(空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