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千钧一发

类别:异术超能 作者:冰儿字数:8636更新时间:20/12/26 15:31:31
话音未落,那“契使”诡诈的念头,却似乎终究未曾消逝殆尽的样子。刹那间,就在这时,数十条黑暗的触臂,竟好似深渊幽谷当中盘壁而出的枯涸藤蔓,再度从那溃败的“契使”体内伸展窜出、一举齐上,顿时便就缠绕、捆缚住了……他那似乎已经懈怠了一番的身体,反掌其控。 “你这家伙……”空烨措手不及,然却未待他回过神来,那尖锐的触臂顿时竟又再次地穿刺入了他的手腕与脚腕间。 “呃啊啊啊啊啊……”一番强似钻心的痛楚频频袭来,这勇敢的青年,即刻便屈膝跪倒在了地间。然而片刻之余,出自体内“循破琅泉”相予净化甚至抵消侵蚀作用的中和效应,这剧烈的痛楚,不一会儿便才渐渐地消弱了下去。 整道狭隘的殿落空间当中,本就显得沉冷、窒闷的空气,此刻竟也不由再一次地凝重了起来。 “我想遗忘了某些东西的家伙,应该是你才对吧?加尔萨利·空烨……‘梦魇’——正是我所拥有的力量啊,我会惧怕它?你在开什么玩笑呢……”紧拽着空烨的身体,朝着“引力井”的方向尽相拉引而去,桀法狄似乎并没有抛弃掉这次“特殊的机会”。它硬拽着空烨被予束缚的躯体,死死不肯松开。 “还不打算放弃么……‘绝尘·破极’,可是凝聚了‘循破琅泉’的力量。‘极天逆术’的绝对真义——洗净一切秽暗之物,你是无法幸免于此的!就算,想要重创我的肉体,这么做也未免太没道理了罢……”空烨却挣扎着那道痛楚有所消减的身体,重新站立起身来。而看着对方如此这番莫名其妙的执着,无力的身体,却也早已抗拒不住对方的纠缠,只得一点一点,被缚而去。 “谁说我要将你重创、让你卑微的后生残废不支了呢?哼哼……我桀法狄,既然要碾死一只小虫,就得将它碾死得彻底!即使做不到,也要玉石俱焚!!!” 待桀法狄说罢,就在这个时候,周边众多残损的废墟砖屑,竟在那道强大“引力井”的作用之下,变得越渐越发散碎、崩乱。就连那道强盛的念气空间,此刻竟也开始产生了裂缝,开始向着两边拉拽开来。 而与此同时,他似乎也能够感觉得到——那来源于“引力”力场所影响、从而逐渐拉展在了这道空间当中的一切,竟然都不由开始顺应着……这道强大的吸引之力,纷纷开始在这道狭隘的“琅水封陵”之界封当中,席卷而起。 黑洞的范围,渐待变得庞大了起来,而整道殿落,也随着“引力”的影响,开始扭曲、向着中心那道“引力点”的所在不断地堆聚、集中。顿时,殿落当中的一切都变得散碎不堪,翡翠的砖墙崩裂浮腾,自“引力井”为中心轴,逐渐地旋转、浮腾上升,顺着“黑洞”的内部,被逐渐地拉引、吸收殆去。 恍如置身茫茫大海之间——一道清晰可见的漩涡一般。整座千凌城……也开始向着殿落中心的位置点处,缓慢地挤压、聚集。然看着已被吸入“引力井”当中大半部分身体的桀法狄,甚至那道,此刻竟已变得一番混沌、浑黑色调的“引力井”;恍然之间,一件越想、似乎越是令他恐怖的事情,此刻不由浮现在了他的思绪当中: “难道说?!!你……” “终于发现了么,迟钝的小虫?”看着他那番不禁甚是感到匪夷所思的嘴脸,桀法狄不由得笑了笑道:“你以为……净化之力,对于‘封渊神契’来说,真就是不可战胜、受制于缚的存在了么?我们的力量是不能够消灭它们;但却并不代表着……就不能够抵抗它们同样的‘侵蚀’。难道不是么?!” “这怎么可能呢……源于净化之力的‘引力’效应。真正的‘洗礼’又怎会存在被扭曲空间效应形态的可能?!这样的力量、‘梦魇’……嗯?!” 对于事端发展的严重性,越发越趋惊叹、甚至再一次地感到匪夷所思了一番。空烨反复地摇了摇头……然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周边残损狼藉的一切,都尽数被眼前那道经由那位“不战之敌”所掌控住的真正“梦魇”所吞噬殆去的现实。仅使此刻,就连他自己的身体,也已被缚于对方之手,同样逼近深渊黑洞的无尽之路。 而消亡的未知,伴随着那道似乎已近令他追悔莫及的虚妄现实,此刻正逐渐地朝向绝望的事态行径,不断地逼近、吞噬,以致消逝不见;仰望着头顶,那看似几近破碎、混沌,却又不由停滞住了行径道路的天空。“止界”的力量,似乎也开始在这个时候,受到了“引力”扭转的作用,开始变得混乱、不再稳定了起来。 …… “唔嗯?!” 西方天际的那角空隅间……流逝而去的刀光剑影,此刻似乎也开始在留意到了下方地面间的情形变动。那经由“循气能流”与“封渊神契”所合而为一、从而扭曲殆生的强大引力波动,均不由得迫使他们的注意力,都停滞在了——此刻这道似乎早已不容他们所支配四顾的时间点内。 注视着云层下方——一道诡异的螺旋黑点,正在那座城落当间的正中心处,正相旋转不断,恍惚间,似乎快要将周边所有看似稳固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拉引聚集了过去。虽然看似渺小、可却浅显易见的一番景象: “被击溃的‘梦魇’……终究也开始反噬掉,那周边对自己相予威胁的一切了么?阿洛柯尔·诺格。呵~……你究竟,让那个恐怖的家伙变成了怎样一番奇怪的模样了呢?话说回来,还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啊!我说……” 此刻不由抬起头来,注视着眼前……那位似乎早已被他所肆虐万千、伤痕累累的“奥隆迪亚”之主——“圣天使”安道尔·克洛德;不屑一顾的叹息,终究还是使得那道破灭的信仰意志,崩溃在了无尽深渊的彼岸…… 挣扎、顽固地坚持——那似乎为了某种重要之物、而无所将予抛弃的重要“使命”……此刻,似乎在那位已然抛弃了尊严之人的身上,都已不再显得雍容华贵、高尚至真。 咆哮着沙哑不堪的喉咙,那个愤怒不屈的声音,此刻也已不再那般桀骜、高高在上: “咳呃……杜曼……刚雨斯……杜曼·刚雨斯!!!” 然而看着对方如此狼狈、甚至可怜的模样,持握着那把始终未曾散却“戾鸣波”之能的乌青圣剑——“漳泷魂宿”阿布罗亚·X,持立在一方,他却不由得感到厌恶了起来: 『真是个令人恶心、麻烦的家伙啊……到底还有完没完了?仅仅只是为了‘契谕之物’,究竟有什么理由非要做到如此一番顽固的地步呢?!安道尔·克洛德。如果就连你这样的废物,都能够胜任‘奥隆迪亚’的君王的话……』 “呼咻~……嘭咔——!!!” “咳呃啊啊啊啊……” 说罢,刹那间,几道瞬步只身上前,那绷紧的左拳,即刻竟环裹住了一道甚是坚硬的“循气能流”,包裹在了外围,一击冲去,朝着“圣天使”盔铠处猛地一拳挥坠而落。 很快,“圣天使”便再一次地倒落在了半空间……而他的表情,也在这顷刻之间,开始变得狰狞了起来: …… 『现在分分钟……我便都能够将‘奥隆迪亚’血染整个时空界!无知的蠢蛋!!!』 …… “你……咳呃……杜曼……刚雨斯……你……”半跪倒在地间,持立着迫具压倒性、几乎早已失去了力量的身体,面对着身前不远处那位仍旧压着胁迫姿态相予威逼的“强者”,甚至不停呼喊着——对方那道令他憎恨的名字…… 这道无力回天的悔恨与愤怒,此刻始终只得压迫着他那受辱的尊严,低头叹息,却都早已变得千疮百孔、遍体鳞伤。 “强者”却早已无奈地瞪着同样愤恨、甚至不屑的双眼,将他那卑微、无从支配对方任何事情的思绪,抛向了这道似乎恍无边际的空间当中……唉声叹息: “仅因为你那无聊的傲慢与愚蠢的尊严,迫使我的耐心早已经被你给逼到了深渊谷底……若不是因为‘时’之契使的‘止界’之力,我纵使杀你千千万万遍都不够你等所承受的!!!最后通牒……” 说到这里,那手中的乌青圣剑——阿布罗亚·X,再度凭空划过了不知多少道流畅自如的剑迹,终究定落在了“圣天使”的脖间: “那‘焚灭深渊的炎翼’……你究竟是交?还是不交?!” 胁迫着溃败者……那似乎到死都已无从诠释、甚至掌握住的最后一道自由;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仿佛就像是陷入了未知与踌躇的焦躁间,把握不能、掌控不得、甚至分毫不厘的那份落寞。 这一秒……沉默似乎如同森林中的浓雾一般,充斥、蔓延在他的心中。他几乎显得有些落魄,这周边的一切,为何会转变得如此令他欲罢不能——这本就该属于他的那份至上殊荣,不失狼狈的状态与心满意足。此刻的反差竟却显得如此之大…… 可是…… “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面对杜曼早已毫无耐心的胁迫,如此这番,却不知为何;此刻他竟不觉开始仰天狂笑了起来…… “嘁——”而似乎也明知,以“死”相胁——早已无法作为赖以胁迫的媒介,来逼迫这顽固的君王就此妥协;他的双眼,恍然之间却露出了一丝无奈而又从容的惆怅。这个时候…… “喀唰——!!!” 无尽迷茫的道路尽头,此刻却也终究迫使他的心境,开始跌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谷底。持握住了手中的“漳泷魂宿”——阿布罗亚·X,横向持立在了身前,左手在那道泛青光泽的剑柄之间一拭抚去,冥冥间…… 这昏黑的天空、混矇不见形象的云彩、匿迹而来的清风……整道空间竟都在这一刻起,恍如凭空封存、停殆消逝的另一个世界一般,忽然之间停滞住了最终的踪迹。而那仿佛同时静止住了一番生息的时间,却也像是一道无形的手,稳固地抓握在了这角定点处,任何事情都不曾再予捉摸、得到。 而抚拭着那一道——似乎历经淬炼与洗礼、身经百战方才得以熠熠生辉在了剑柄上的绮丽剑光……眼前的一切,在他的眼里,似乎都已不再算作迷茫之物: “早在有生以来,我便就迫受世间的施压与欺凌,虽每得侥幸存活,但每经折磨,便就伏地难消、翻身不得;自身弱小的教训,让我学会了从反抗之中不断寻求突破的出路、升华自我!即便是压倒性的敌人,我却也丝毫不曾畏惧。至少,我曾经为了所追求的东西,而不惜抛弃掉了身边的所有。而你……” 锐利的剑锋终究指向了可怜的“圣天使”……他知道:这一次,似乎已经在劫难逃: “此等冥顽不训……可却就连追求、乃至固守之物孰是孰非,都不得明晰。我不禁对这废物一般毫无道理的世界心生疑问啊:‘为何总有一帮没用的渣滓,却偏偏掌控着改变这道世界命运的钥匙呢?’为了‘契谕之物’而活,抛弃掉尊贵、至高无上之定义的你?!” 话音未落,终将剑归回了鞘柄当中,短暂的沉默,每一秒,似乎都在向着未知的终结所逼近。然而面对这个卑微世界地…… “难道——就是那高贵‘圣界之邦’所予以诠释的‘高贵’的真义所在么?区区这番狭隘的心眼,承担‘奥隆迪亚’之主这个位子……” …… “在我眼里,你这条刍狗一般、现在只得俯在我身下**底板、苟延残喘的懦夫,也配吗?!!安道尔·克洛德!!!” …… 他……却早已抛弃掉了一切,甚至——那道对于他来讲,也早已无从诠释的卑微尊严!刹那间…… “没用的废话,我已经不想再多说了。想不到为了区区一渣滓……” “快住手……主人!!!”此刻不远处,百经几千利瓦森距离的长途跋涉,受到“契使之影”的阻隔,沉沦而又几番艰难,“循锋浪鲛·缇鲁奇拉”也终于再度找到了二者的踪迹,正相赶去他的身边。然而…… …… “落定尘埃的剑锋啊——你为何迟迟畏缩你的从容、向我诉泣你的不安与恐慌?你本源于剑身,环顾剑刃于周遭,纵使你斩断周边那一切无尽的因由,却不知你的诉泣与哀鸣,遂已率先斩断全部……” “主人,不要!!!”缇鲁奇拉发疯般地向他呐喊着,尽管……那近乎毁灭性的征兆,此刻却仿佛无声昏黑间的风暴前夕,频频敲打着这道空间当中的一切…… 他却…… …… “我并不是在诋毁……那所谓赖以为生、漠然相视的卑微现实。只是,斩断这份因由之果——为了能够改变这道卑微时空存亡的关键,我却不得不选择了自己的道路——那便是我所想要去改变的事情……甚至还有我想要去得到的东西……回应我的意志吧——如果你也是这样想的话……阿布罗亚啊!” …… 说罢,这位残念尽灭的“循之转轮”,此刻却已蓄剑而发、立鞘于身前……拔刀即出的那一刻间,那被相继斩裂了开来的碎风,就像是肆意荡存于‘尘封狱界’间那无尽的哀鸣那般,嘶嚎着近乎空灵、但却恍然间吞噬了一切生息的戾号。 眨眼间,泛着这道透亮青光的剑柄,刹那之余竟似拂去的清风,扫过这道恍然之间静谧的空间: …… “戾·鸣剑斩诀——封空之刃·残琅尽我!” …… “呼嗡嗡嗡嗡……!!!” 崭白无瑕,看似超出了临界点的范围一般——瞬间一闪,便就不见了踪迹。 呼啸的碎风,驳乱地飘动在了半空间,顺应着那道斩轨的流向,即刻便就一一趋于裂解、散逝了开来,缓缓地蔓延在了——周边这道平静的空间当中,再不见任何浅显的踪迹所在。然而,那道中心仍旧以他为定向轴的节点,此时此刻,却就好似运转着钟表时针转动的中心轴承,静静地看着仍旧不为所动、被迫压倒性而溃败在地的“圣天使”。 空白静滞、仍旧不见一丝行径轨迹在半空当中运转的迹象……这角特殊的定点,此刻就仿佛死去了一般;然而频频散去,不出一会儿,这崭白的空间当中,竟就显现出了一道道因被斩轨切裂、从而显现在了周边的次元光点。想不到,这原本完整的一角时空定点,此刻竟在他的这般崩坏之下,逐渐地开始趋于破碎了开来…… 谁都不曾料想甚至理解,这从中发生的变化究竟几何。毕竟,那竟切裂时空次元的一斩……此刻却迫使他遗忘掉了——那自己原本应当恪守的一切。他似乎并未感到后悔,只是紧握着那把“乌青圣剑”的手,这个时候竟却皮开肉绽、裂开了几道浅显的伤痕来。 而似乎,自他挥出那道崭白一斩的刹那间…… “喀唰——叮!!!” 挥剑的动作……便就已经回到了原点处,收鞘而立。 恍惚间,整道空白、听似悄无声息的世界,似乎都被迫这道狭小空间当中的歪曲扭转,逐渐地趋于平静,再无任何嘈杂的声息。半空中,乱向飞逝的风轨,竟在他这道奇特一斩的催动之下,开始显现出了它们原本匿迹不曾捉摸的形态来。顺应着一道道次元光点的显现…… 这道幻界,此刻已经开始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痕。 但尽管如此,挣扎在了自我意志之中的人们,却始终都未曾抛弃掉——那最后所予以能够持握住的真实信念所在。而就连“契使”们所赖以抗拒的那份真实,写照却也正同如此。 此刻的千凌殿中,那仍旧相互挣扎于毁灭边缘处的二者,觉察到了这股突然存现的崩坏之力…… 『呃……为什么周围的生息,忽然之间变得这么安静了?这种安静的感觉……诡异到令人窒息。外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何会……』面对这道恍然之间,竟开始转变得如此诡异的宁寂,四处张望依旧,他却得不到任何予以解释的东西。 “看样子,你似乎还在疑问……现在所在的这个时空,究竟为何会变得如此一番诡异的情形了罢?!加尔萨利·空烨。”然而死死纠缠着被缚其间的他,那诡秘的“契使”亦是不忘摇了摇头地叹道。 “快点放开我!!!你到底想说什么?桀法狄……”空烨不禁显得有些焦躁了起来。看着对方的意图,他似乎并没有领悟到当下这件事端所引发的严重性。 桀法狄却还是不由失望地看了看——似乎早已是强弩之末的他: “扭曲了次元引力的力量,在那‘循之转轮’的导引之下,与你现在这道洁净之力的‘引力井’……相互之间,已经产生了不可分离的融合效应。也就是说,二者现在正在不断地相互吸引、来回传导着,流动不止。自两道引力源头处的接引所形成的磁场——这股力量……的确强劲、难以逃离,甚至已经使得这道空间开始趋于崩坏、逐渐地破裂了开来。” “空间崩坏、破裂?难道说,这个幻界已经开始……”桀法狄这匪夷所思的回答,此刻不由得令他震惊了起来。然却话音未落…… “正所谓是黑洞,就一定具备拉引、吸收和吞噬的作用!毕竟,已经形成在了这道空间某处的裂缝……别说我无予挣脱的能力、只得拉引被缚,你则更是深陷其中,无从自拔;但是相比于此,它的力量却并没有衰减下来,甚至抵抗我的反抗之力。那么……” 桀法狄竟张开了那道无形的双臂,持握住了身旁——那一道对他来说虽近狭小、已将他的身体吞噬大半,但却似乎并不稳固的“引力井”口。开始向着两边蓄力而拉、不断地拽扯了开来。顿时,经由这道崩裂引力场的欲渐扩张,来自那道井口内部空间力场的强大吸附力,也开始欲渐强烈了一番。不出一会儿…… “噼-喀……唰嗡嗡嗡嗡嗡……” “!!!”(空烨) 这道残存殿落顶层的青砖——那看似稳固的天花板,这个时候竟在引力作用的影响之下,开始散解、化作细微的离子,不断被那道强劲的引力所吸引、随之吞噬而去。 “何不将他拉扯得更大、变成一道更加深不可测的黑洞呢?毕竟空间崩坏……迎来的可是未知存亡的毁灭!如我所料……” …… “这道幻界,早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罢?!所以,你还有什么理由在这里挣扎四顾呢?不如跟我一同堕入无尽的虚空,蒙承毁灭的、那未知力量的洗礼,也不差强人意么?!” …… 桀法狄越说……似乎越是不可理喻地、人为支引着这此刻已经无从挽回的一切。看着眼前,那仍旧令他感到卑微不已、将事态发展到了此番地步的人类,心中却是莫名产生了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喜悦。或许…… 追求无底深渊力量的黑暗与未知,正就仿佛闭门后方——那道不知是迎头棒喝之惨重、还是倾落绵延之喜悦的命运之矢。而转向何方的未知,恐惧还是坦然……这都并非常人所能接受、甚至抉择的赌注,对于未知之人,太过于突然、措手不及。 惧怕未知力量的出现,还是欣慰已知绝望的包容?即使命运的审判者,已经将这项卑微的赌注灌投在了他的身上…… “呵……笑话。只会沉浸在力量之中的怜悯者,往往——却是那些迷失了自我的悲剧之人!即使不甘溃败,深渊虚空当中也想要拉我垫背么……卑鄙的家伙!” 他也仍旧是丝毫不为所动!但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许,你不得不承认:自己即使战胜了我,却也是多么毫无意义的一件事情?而且与你所谓的荣誉,根本沾不上一点边际。难道不是么……毕竟这道卑微的空间会变成这个样子,究竟又是谁的杰作呢?” “……”(空烨) 他却终究不得不为之——而做出谨慎的抉择: …… 『难道说……为了击败‘封渊神契’的‘契使’、为了挽救彼此间的意志……甚至为了三族这场难以挽回的纷争局面,我所做的事情都毫无意义么?』 …… 『如果不是我将‘极天逆术’的奥义发挥到了极致,导致‘引力井’的扭转效应从而引发次元的崩坏;那么我究竟又是为了什么,而这般努力地、为了彼此间的意志和荣誉,而与桀法狄战斗呢?』 …… 『大家的存在——都必然是为了某种道理和信念,才会有他们存在的理由!可是,我却不同……为了守护泉儿的安危、为了将领皇绝的暴政抹杀、为了替‘父母’而复仇、还是为了……制止这场不可理喻的‘纷争’?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啊。』 …… 『加尔萨利·空烨,你到底是谁?!或许真正该问的……你到底应该是谁?!好兄弟……如果你还在的话,为什么却不能够回答我这一切呢?仅使,我一直都相信,你仍旧还活着啊……我是多么希望,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啊!诺格!!!』 …… “引力井”越发越开膨胀,渐渐地,经由“契使”的外力而不断拉拽着的情形之下,很快,桀法狄那无形的身躯,便就已全数被吞噬在了其间。而徒留着那颗似形非形的头颅,仍旧悬在了引力空间的外围处,以那近乎令人窒息的目光,投视着被缚拉引——此刻仅仅与自己相距1利瓦森左右距离的空烨。 “你就渐渐地……等待着与我一同——被这样吞噬、堕入无边沉沦的虚空吧!” …… 『是啊!他说得没错……无边沉沦的虚空——那就是我最后,应当赶往的归宿了么?这场无尽、恍无边际的纷争,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呢?』 …… 思考与决断、意识行动,甚至……就连那道意志,都已逐渐地濒于颓废。此刻,无边沉沦的绝望,恍惚之间,似乎早已将他拉入了——那道迷茫万千的虚空漩涡之中,自拔不能、心神紊乱……这个时候: 『呼呜呜呜呜呜~~~~~~』 “来自虚空间的咆哮……听哪!我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他们的呼喊了呢!加尔萨利·空烨,你难道还不感到兴奋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名诉泣、甚至……就像是在引诱着对方的到来一般,不由心生迷惘、踌躇四顾。发自“引力井”间一道莫名宛转跌宕的呼号,此刻冥冥之间,竟就好似幽冥深处的沉吟,时而浑厚有力、却又时而婉柔动听。形如诱导作用的传递媒介,不时频频地敲击在了他的耳畔…… 『咆哮……呼喊?』 …… 『来吧~……来、快来啊——!!!』 『与我们合为一体~~~共同衍生在这道虚空之中。没有痛苦~~~也没有任何的烦恼~~~……』 『你就是我们的新朋友~~~!!!』 『虚~空~的~世~界~……』 …… 『我……我……』 最后一丝顽强的意志,终究被压垮在了——这道未知来源的尽头处。他缓缓地抬起头来,逐渐地将那道四肢虽被“契使之影”所贯穿、但却在这时竟然一丝余力尚存的身体持立了起来。面对着那道未知虚空的“引力井”,不受控制地……便就朝着那个恐怖的方向,缓缓地走了过去。 然一个步子,却方才迈出去不远…… …… “不可以,空烨!!!!!!!!!!!!!啊啊啊啊啊啊——!!!” …… “!!!”(空烨) 身后一道熟悉的呐喊声,就在这个时候,破门而入;而那道熟悉的身影,竟也忽然间地顺着殿落大门外围的引力效应,一并冲进了这道残破的殿堂间,喝止住了他的失神行径。可却终究控制不住那道强劲引力的吸引。那道身影,顿时便就朝着那道“引力井”的方向飞了过去。 刹那间,飞逝而去的泪花,竟在那道无言沉默下来的一秒空隅,缓缓飞逝、擦划在了他的脸颊间。可却就在这恍然静滞住了时光的一刻…… “啊?!!” 那抹温和的微笑,却有始至终地向他展露着不忍与担忧的关怀。凝望着那道清冷的光明,虽然清冷,但却仍旧充满着光亮、熠熠生辉;虽然迟犹了许久的时光,但这迟来的光明,在她的眼里,却仍旧是不容抛却的点星之烛,点亮内心深处的那道黑暗。这是绝对不容再度放手的祈盼。毕竟,她知道…… “太阳”……纵使看似再怎么近在眼前,却也仍旧是伸手触及不到的存在;可却正因为如此,它却始终都温暖着,笼罩于“大地”之上,所有正待沐浴着它的光辉的人们。 然而此刻,却不由凝视着,她那道如依相视、此刻终究不离不弃的微笑;犹如沁凉的清泉,尽数浇灌在了他那道近乎干涸、快要枯萎掉了的思绪间,不由骤然苏醒而生…… “喀叮——!!!” 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散落在地上的一柄利剑,插在了地间,将另一只胳膊伸向前去。 千钧一发的这一秒间,即刻竟便就抓住了她的手: “空烨!!!” “抓紧我的手!!!索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