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激斗的夜1

类别:奇幻 作者:闪耀荣光字数:6621更新时间:21/03/01 15:36:06
经过一天,白日的恩宠终于到了尽头,人世进入夜神的国度,直到下一道曙光照亮黑暗为止。 在其他地方,有的人正回到家中,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有些人决意抛弃休息,为他的兴趣或利益而埋首苦干;有些人才刚起身,企图趁这时候,进行为律法所不容的勾当;当然也有人在这时候,正为连他们也不知道原因的事情而战斗。 就如此刻正在无名的森林中,与无名的对手战斗着的人们。 约克兰往后跳开一步,趁费欧娜双脚踏在双刀上,迫得那戴着面具的少女动弹不得时,挥手漾起一片银光,直劈少女腰部。 却看少女双刀一分,费欧娜便在“哎呀”声中,失去平衡,往约克兰的方向倒下,却及时伸手在约克兰头顶一按,借力回到空中。 约克兰则没这么好运了。 费欧娜那一下,只让他的行动慢了一线,结果就得面对那两把分别划向他咽喉小腹的刀。他急忙挥动长剑,劈开上面的长刀,再借反弹之力,朝短刀直劈下去,只要他连这把短刀也劈开了,他的长剑就能直刺过去,当场杀死来不及收回武器的她。 但她的反应实在太快了,约克兰才刚荡开长刀,她已左脚一点,退出约克兰的攻击范围外,并挥刀格挡费欧娜凌空而下的攻击。再一挥刀,便将费欧娜弹开,可她没有追击,只因约克兰已来到她们之间,截住她进击的可能。 约克兰紧紧盯着这位,在他和费欧娜联手下不但不败,还能偶尔反击的少女。这不代表她的本领就比费欧娜高,他的直觉告诉他,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费欧娜和这位少女之间肯定会发展出一场精彩的攻防战,但结果也必然和现在一样,难以分出胜负。 费欧娜的攻击固然相当凌厉,但那少女显然更加擅长防守功夫。面对连约克兰也自问绝对应付不了的攻势,她始终那么的从容不迫,轻易就化解了他们的攻击,使她免于遭受攻击。至于她的防守功夫到底有多高,只要看她和他们俩交战至今,却未曾在身上留下半点伤痕的事实,就可以知晓一二了。 相对来说,她在攻击和反击的技巧上,就不是那么高明了。只要全力以赴,而且不轻忽大意的话,约克兰自问也不会被她所伤。 结论就是:她是一个不败,却未必胜得了对手的高手。 约克兰低声苦笑,和这种对手交战,不知道得花多少气力,才有机会攻破她的防御,进而将她挫败……虽然他知道,在他和费欧娜联手下,他们迟早能完成这个目标,但只要他一想到,将她杀败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时,他就难免会有种挫折感,战意也跟着低落。 如果现在面对这少女的人,只有他自己的话,他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逃再说了。 只可惜现在面对她的人,可不只他一个,而他也知道,那家伙根本不会同意他先逃再说的想法;更知道要是他不顾她的想法,而逃离此处的话,他将受到甚么样的对待。 这就是让他在她袖手旁观时,全力以赴应付那少女的原因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对天哀叹自己的不幸,但现在不是时候,真想这么做的话,就得等他有机会脱离战围了再说。 “这样下去可不行哪…” 当费欧娜来到身边,约克兰听到她这么低语,不由一笑:“那我们就逃吧,别浪费时间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费欧娜横了他一眼:“你这男人究竟在想着甚么啊,这是适合说逃跑的场合吗?” “哦,你没有这个意思吗?” “当然没有!” 约克兰回答时显得有点失望:“那就算了。” “你在发甚么呆,快闪!”费欧娜用留在约克兰脸上的脚印,把这想在最后一刻,才用优美的姿势闪过攻击的男人,踢得飞撞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接着,一道从地面划过的真空波,才掠过约克兰先前所站的位置。 约克兰落到地面后,叹气道:“啊,竟然被你救了,这可真是我的不幸哪。” 费欧娜斜睨一眼:“有甚么好不幸的?” 约克兰摊手耸肩:“没甚么,我只是觉得,被你救反而让我伤得更重而已。” “你在说甚么蠢话?”完全不知道约克兰打甚么算盘的她,听了只怒吼一声,两人也回到之前看似全然不将这场战斗放在心上,随意在那谈笑风生的状态中。 即使明知和这两人对战,绝对占不了便宜,少女却没想过要逃。在两人紧盯中,她一步一步向前,突然就双脚用力,直掠约克兰怀中。 看到少女选择以自己作为目标,约克兰除了头痛之余,多少也有点不自在的感觉:“我说女孩啊,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说话时,长剑已和双刀交缠在一块,这回她选择了主动攻击,而且还把约克兰迫得不住倒退,直到费欧娜加入战围,时间也只过了那么点。 “笨蛋,给我让开!”费欧娜一来到,就先出拳荡开少女的长刀,同时也粗暴的将约克兰推开。 几乎是同一瞬间,约克兰已知道费欧娜打算做甚么了,但在他阻止之前,费欧娜已用上她最常用,也会伤害她身体的招式──极圈。 一看费欧娜动用这招,约克兰的眉头就是一皱。 在这瞬间,他已知道,胜利女神即将为哪一方歌唱。 但他也没有忘记,施展这招,会对费欧娜的身体造成甚么影响。 希望费欧娜不会再频繁的施展这招吧……约克兰思索间,由费欧娜形成的台风已经碰上那少女的双刀。 预期中的胜利没有出现,当费欧娜右手触及长刀,准备将它弹开时,短刀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及超乎费欧娜想像之外的力道,猛劈在长刀刀背。两股力道相抵销下,费欧娜不但没获得便宜,还被这股力量弹了开来。虽然说那少女跟着退了几步,但约克兰仍然惊讶的张大嘴巴,毕竟这还是他自费欧娜出现以来,第一次见到她在使用极圈的情况下失利。 少女在挫败费欧娜的招式后,立刻就展开反击,挥来的一道斗气,使约克兰在还击时被逼留在原地,她则拔步飞奔,朝仍然在旋转的费欧娜袭去。 “可恶!”约克兰低骂一声,几乎就要使用魔石来对付那少女。 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只因战局的变化,实在太快而已。 眼看少女即将来到费欧娜身前,费欧娜猛然大喝一声,右脚重重一踩,以此为支点旋转一下后,左脚也踩在地面,紧接着,她的右拳也挥了出去。 少女不敢大意,几乎费欧娜左脚才刚踩中地面,她已停下脚步,改采守势,双刀一直在身前画圈圈,挥出一道又一道的气流,所以当费欧娜的拳头直击而来,立刻先在少女身前停顿一下,然后爆炸般的气浪,也分别将两人吹开。 这时约克兰来了,一剑挥向少女脖子,却没想到,已失去平衡的她,仍然能及时挡着约克兰的攻击,右手一挥,更逼得约克兰退却。 少女还没站稳,费欧娜已来到面前,再度猛力踏出一脚,在将地面踩烂的时候,她的拳头,也来到了少女面前。 由于费欧娜的拳头来得甚快,少女根本不及闪避,时间上也不容许她像刚才般,用气圈来硬接这一拳,唯有双刀交叉守在身前,硬接这一拳。 沉闷的响声生起,在约克兰站稳的同时,刚好看到那少女仿佛断线风筝后退的一幕。 但约克兰没感到喜悦,当他将视线转向费欧娜时,他马上就从她的神情,解读出下列事实:在他不清楚的原因下,费欧娜这一拳,顶多只让那少女蒙受轻伤。 约克兰立刻来到她身旁,低声问道:“怎么了?” 费欧娜瞪了他一眼,似乎要将怒气全发泄在他身上,语调却相当平淡,就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甚么,不过是她将我的力量,转化成让她后退的力量而已。”尽管语气平淡,约克兰仍旧听出她心中的不甘心,结果正如他所料,只一刹,她改而用激烈的语气,让内心的想法如山洪般爆发出来:“可恶,她的应变能力实在太好了,看来不管我用甚么招式,她都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我对她的伤害减到最低。” 约克兰“嗯嗯”的附和两声后,问道:“我看得出这一点。但我不明白,如果你刚才继续攻击的话,可能现在已攻破她的防御了,为甚么你不怎么做?” “笨蛋!”理所当然的疑问,换来一声怒骂:“看看我的脚,我有办法追击吗?” “你的脚怎么了?”约克兰低下头去,登时恍然大悟:“原来你踩得太用力啦…”说到这里,他忍不住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前一刻才大展神威将敌人击退,后一刻就因为太过用力,导致自己的脚深陷土中,而无法追击……这究竟是哪门子的道理? 眼见约克兰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在那露出拼命压抑笑意的古怪表情,费欧娜便觉怒火中烧,吼道:“没错,还不快把我拉出来?还是你要等她回来,将我们都给宰了?” 虽然约克兰已竭力做出正经的表情,但扭曲的面容,和不住抽动的双肩,明确的让人看到他的失败:“你难道要我相信,你没办法自己把脚拔出来?” 眼看约克兰无意动手,费欧娜索性就坐在地面:“笨蛋,我现在很累耶,明明转得一团糟,却得拼命站稳,然后发动攻击…你知道这有多累吗?我现在已经头晕了,而且还想吐,如果她再来的话,麻烦你先挡着她一下,我一恢复就马上过来帮你。” 约克兰听得脸色发青:“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要我一个人去应付那个可怕的女人?我哪应付得来啊?” “这点你可以放心,虽然我刚才那招伤不了她。但我相信,为了接我这一拳,她就算没受伤,双手也该麻痹了,威胁不了你的…” 约克兰几乎跳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不然我刚才就过去…” 费欧娜没好气的道:“如果你刚才肯马上帮我,我早就说了。” 约克兰苦笑:“这是耍脾气的时候吗?” 费欧娜哼声道:“反正你自己也不认真,平常人要是听到这种事,早就立刻冲过去了,亏你还能站在这聊天,一点动手的意思也没有。” 约克兰嘿然发笑:“要说我的话,不如先说你自己吧,还说甚么头晕想吐,我看你一点问题都没有嘛…” “谁规定说痛苦一定要摆在脸上?” “是没有啦。”约克兰话锋一转,谈到:“根据我的经验,这些忍者并不擅长应付魔法,甚至可以说,他们没有多少应付魔法的经验…” “这些忍者多数在东瀛活动,会不懂应付魔法也是必然的。”费欧娜迅速接声,大有深意的望了约克兰一眼:“不过你可别把这女孩和那些三流忍者相提并论啊,我总觉得她不是普通人,对忍者有效的同一招,未必对她有用。我快恢复了,看来我那一拳,确实对她造成不轻的影响啊…” 说到最后,费欧娜的口气中已多了几分洋洋得意。约克兰正想嘲讽几声,却听到淡淡的哼声传来,转头一看,正好瞄到那少女从空中掠来的身影。他立刻知道,那少女伤得没有费欧娜想像中重,而且还看准情势,准备在费欧娜抽出脚前,先给她来个致命一击。 绝不能让你得逞!约克兰沉喝一声,向上挥出一道斗气,用来拦截那个少女,并替费欧娜争取时间。可令人气结的是,在他这么做的当儿,费欧娜只坐在那儿不动,像在欣赏甚么似的看着他,不知是太过对他有信心呢,还是心里另外打着算盘? 尽管他已发出攻击,可那少女却头也不回,短刀一挥,对约克兰还以一道斗气,相抵销下,反将约克兰牢牢压制着。而她则以长刀直指费欧娜,誓要趁她不能完全发挥战力时,先行将她格杀,在这危险的局势下,费欧娜终于从脸上透出惊慌。 千钧一发间,约克兰怒吼一声,用尽全身气力,将朝他压下的斗气朝那少女弹了回去。明显没想到约克兰能够如此反击的她,在惊疑相交的“咦”声中,短刀连转,形成一道气圈,硬是将约克兰反弹回来的斗气容纳在内,再藉爆炸的气浪弹开。既然一击不中,她就要先离开,等重整旗鼓后再回头攻击。 她的计划没有实现。当约克兰的反击,迫使她抽身而退时,费欧娜脸上的惊慌突然褪尽,紧接着,她躺在地面,猛然朝空中抽出双脚,也带出一堆土石飞向空中。那少女显然没料到费欧娜有此一着,长刀急挥,总算把土石全都扫开,却也因此偏离了原先的方向,往另一边斜斜落下。这时约克兰早已在她的落点处等候。 但她没因此受到伤害。 同一瞬间,翻身而起的费欧娜,从原地消失踪影。再出现时,她已在那少女前方,朝她踢出一脚,相应的,那少女也往后飞了出去。 接下来展开的,就是让约克兰得聚精会神,才能以肉眼捕捉的高速战斗了。事实上,他能看到的,只是那少女为了应付攻击,而拼命挥舞双刀展开的反击;至于那位赏金猎人,则化作无数在空间中高速穿梭的黑影,仿佛正在朝一双小船咆哮的怒海,鼓足全力,只为了让那船沉没在狂风巨浪中。可那船始终不肯低头,任凭风多高,浪多大,它依然艰辛,但平稳的随浪而行,一点也没有翻倒的倾向。 如雨点般的爆击声,令约克兰大概可以猜想得到,费欧娜的攻击速度,以及那少女是在如何恶劣的情况下,以她独特的气圈防御法来阻挡费欧娜的攻势。只不过…不管她的防御有多严密,在费欧娜这种频率的攻击下,迟早也会崩溃下来。 这两个女人未免太过厉害了吧?约克兰在心底咋舌,虽然不知道和费欧娜交手的那位少女年纪多大,但从她们的表现来看──在她们之间,不管哪一位,都是他用尽全力也解决不了的对手,不由有点气馁,只好自嘲地想着:我果然只是个普通人哪… 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费欧娜在怒喝声中,闪过少女的防御,从旁出脚踢在她脸颊上。 没有呼声,当少女在面具碎裂的响声中,朝费欧娜的反方向跌去时,费欧娜没有追击,而再度回到他身边。 “你怎么了?”约克兰皱起眉头,虽然费欧娜不说,外表也并无异,可他依然从她微微紊乱的呼吸中,察觉她的情况并没有外表那么顺利的事实。突然间,约克兰想起一个问题,既然有这么高的速度,为何她之前却不曾用过?思索间,他提出一个问题:“刚才的招式,是否也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 费欧娜若无其事的面对约克兰隐含的指责:“如果不会的话,你以为正常人可以发挥出那么高的速度吗?” 约克兰嘿然一笑:“显然那也无法对你的对手带来太大伤害。” 费欧娜眉头一扬:“你在讽刺我?” “我没有这么说过。”至于我有没有这么想过,答案是肯定的…… 费欧娜仿佛听到了约克兰留着没说的话,冷哼着瞪了他一眼,回头望向那少女失去踪影的地方:“如果她够精明的话,现在应该逃走了吧?” “如果她够精明的话,现在就应该回头找你,而不是……”约克兰至此噤声,盯视前方,接着从脸上展现并不愉快的笑容:“你知道吗?在有的时候,我真希望能将自己说过的话收起来啊…” 费欧娜没有追问他说的是甚么意思,因为她也看到了,那从树后现身,戴着目前只能遮盖半边脸的少女。 如果帕尔玛正在此地,当他看到这少女长相的时候,无疑的,他会因为过度的惊慌,而在一时之间完全不知所措──她就是曾如入无人之境地闯入他房间,当面将他网罗过来的高手杀死的那位少女。 拜那半张面具所赐,现在的她,看起来确实有点可笑。无庸质疑的是,虽然只露出半边脸,但这样貌清秀的少女,却不是会让人急忙将视线移开的女孩。 可不断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可就没有那么好玩了。冰寒的杀气,透过夜空侵入他们体内,刺激他们每个部份,也在传达一个讯息:她要认真出手了,而约克兰和费欧娜都从他们的自然反应得知,这绝非可以置之一笑的事。 约克兰瞄了身旁的费欧娜一眼,暗叹难道女人都是只有到最后关头,才愿意展露实力的生物吗?女人怎么都这么麻烦啊? 在短暂的沉默中,少女开口了,以不符合她杀气的温和语调,有礼的道:“尊姓大名?” 极不搭调的感觉,让两人的反应慢了一瞬,才懂得开口回答。 “费欧娜.克瓦瑟利。” “约克兰.狄.诺亚。”约克兰说完便是一声反问:“你呢?” “雪穗七濑。”少女很乾脆的做出回答,费欧娜不为所动,但对约克兰而言,则有点不可思议。他皱起眉头,不满的道:“如果不想说的话,那也罢了,何必要编造假名字出来骗我们?” “假名……”约克兰说话时,费欧娜望着他,神情透着不解,不明白他为甚么说出这番话;少女则微眯双眼,或许,这就是她惊讶时的表现吧:“此话何解?” 约克兰嘿嘿冷笑:“因为我没听说过,在东瀛有雪穗这么怪的姓氏。” “姓氏……”少女喃喃低语,虽然表情不变,但两人却明确感受到了她的迷惑,过了一会,她决定以最简单的方式来做辩解:“在下姓七濑,名雪穗。” 这一回就连费欧娜也展露错愕的神情:“你说你姓七濑,叫雪穗?” “是。” 费欧娜大叫道:“那你应该说自己的名字是七濑雪穗才对吧?怎么却说雪穗七濑?” “在下以为,将名字放在姓氏前头,是拉希亚的风俗……” 约克兰苦笑:“可你不是拉希亚人,不需要用和我们一样的规则。” 不管其他方面如何,此时此刻,这位唤作七濑雪穗的东瀛少女,倒是很坦诚的向他们作出道歉:“抱歉,在下并非确实不知。” 看来这女孩不愿意说太多话啊……不,她应该是觉得说话没有意义,所以才不想说的。通过观察,费欧娜得出了这个结论,嘴上说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事:“你还要戴着那张破碎的面具到甚么时候?那并不好看。”随即,她在语言中加入了挑衅的意味:“还是说,你想让我连那半边都踢碎?” 少女迟疑着,在不知不觉中,她的杀气已溶解在空气中,但她最终取下了另半边面具,将面貌展露人前。当约克兰和费欧娜,凭着微弱的月光和优秀的视力,将她打量清楚──尤其在看清她的眼神时,心中都涌起了一阵惋惜。 她确实长得不错,清秀,而且具有灵气,即使是费欧娜,也认为不管怎么挑剔,这都是一张相当令人舒服的脸。只有雅茵,才能与她相比,可相比之下,雅茵就像清澄如镜的一片大湖,宁静而明亮;这女孩却如午后幽亮的树林,在深邃的静默中,透着微光,以及些许的虫鸣鸟叫。 可那是接触她眼神之前的想法。在她眼神中,找不到半点活人该有的生气,如果硬要说里头有着甚么,就是令人心悸的虚无空洞,还有对任何事都不甚在乎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