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拜访二舅
类别:
异术超能
作者:
龙灵子字数:2319更新时间:21/07/30 15:53:39
二号与我行程一千多公里就到了他二舅居住的小山村,山村位于陕西省境内,属于国家级贫困地区。社会的发展,时代的变迁对这里似乎没有影响,一如既往的三十几间黄土坯砌成的茅舍和二十几间窑洞不但从未改变面貌,还被岁月的风雨剥蚀的破烂不堪,墙壁上的黄土疙瘩摇摇欲坠,窗户档子上的草纸如坟地里的招魂幡破破烂烂,让人住在这里就有想上吊的感觉。村头的老榆树如一块形体扭曲的招牌插在崎岖的土路旁,小村因此得名“一棵树。”唯一在这寸草不生的该死的黄土里点缀出点生机的,是村里的几只干瘦的母鸡和两头浑身滚满污泥的公猪,它们发出饥饿的叫声四处寻找垃圾和粪便觅食。
二号和我进村之后就引来围观,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远远的蹲在那里向这两个陌生的家伙瞭望。一群孩子提着大裆裤流着鼻涕跟在我们的身后,好奇而又警觉的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几个老头嘴里叼着烟袋,双手抄在破棉袄的袖口里,蹲在太阳底下,皱着一脸黢黑的褶子,用昏花的老眼死死盯着我们,似乎从他们出生起就没见过鞋帮子上不沾泥水的人;一群罩着头巾的村姑围坐在一个大碾盘边,磕着手中的向日葵饼子上的生瓜子,嘀嘀咕咕的交谈着窃笑着,口中喷射着吐沫星子和瓜子皮子,黄色的牙齿从干裂的嘴唇里露了出来,眼睛在我们身上游离着,放射着诡异的光亮。
二号拦住了一个扛着锄头走过来的村民打听他二舅的住址,二舅虽然是亲的,但二号还是七岁那年蹬过一次他的家门,多年后故地重游,他早已记不起哪间窑洞是他曾经睡过一晚的地方。扛锄头的村民并没有答话,用下巴磕指了指半山坡上的一间破窑,耷拉着脑袋走开了。破窑的两扇旧棺材板做成的木门虚掩着,没等推开就从门缝里透出一股馊味,进屋的一瞬间汗腥,尿臭,土霉和酸菜,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让人有一种想赶快逃跑的冲动。一盘土炕占据了屋子一半的空间,土炕上展着一张油腻的竹席,上面胡乱卷着黑乎乎的铺盖,铺盖上压着一个圆鼓鼓的填充物,仔细辨别之后确认是个荞麦皮装成的枕头。一口二号大瓷缸缺了一角,上面盖着的一张木板上放着脏兮兮的葫芦瓢,挤在墙角里,成了全屋里最显眼的家当。黄泥墙上挂着绳索和木锯,墙根下面立着斧头和洛阳铲。锅台上安着一口生锈的铁锅,铁锅没有上盖,里面剩了半锅稀饭和五只苍蝇。
二舅不在屋里,屋子没有上锁并不奇怪,这些家当收拾收拾也卖不了两个铜板,另外,两扇棺材板子上根本就没有锁扣。长途跋涉一路,二号早已饥渴难耐,他随手拿起水缸上面的葫芦瓢,盛了满满一瓢凉水,吹去漂浮着的老鼠粪便,一口气喝下了肚,一头栽倒在炕席上呼呼便睡。日落西山的时候,一个精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穿一身又破又脏的劣质迷彩服,咧着胸脯,露出一排能数的清数的胸骨,像一具剥了皮的羊腔子;黄胶鞋里光着的脚板上溅满了污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脚臭;脸晒的如同锅底,两颗眼珠子在煤球一样的脑袋上显的分外亮白。来人见屋里的炕上躺着两个人,就把手中的罗盘放下,干咳了两声。
我把身边正在打呼噜的二号推醒,二号吧咋了几下嘴一骨碌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清了来人,咽了口吐沫说道:“你可是我二舅吧?”
来人走上前来用白眼珠子瞅了眼前这条大汉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摇着头说:“不熟,瞅着面生。”
二号从炕上站到地上,一把攥住来人的手瞪着一对牛眼说道:“二舅,真不认识了?我是小臭子呀!”
二舅脸上终于露出惊讶:“你真是小臭子呀?我的乖乖,这日子过的可真快,转眼你都从尿炕的娃娃成了头壮熊了!”
二号把二舅扶到炕上坐下,指着我说道:“这是我的朋友,从雪域城来的,这次来还有点事要麻烦你。”
我赶紧把两瓶好酒从包里取出来放到炕上,堆着笑脸对二舅说道:“我和小臭子都是兄弟,他多年没见你,这次来实际上主要是特意来看望你的。”
二舅的白眼珠子瞄到两瓶酒上,咽了口吐沫说道:“都是自家人客气啥?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弄饭,咋爷三好好喝两口。”
二舅一边和二号叙旧,问些家常,一边挽着袖子做饭,不多时就弄好两个菜一锅面条。他把一张油腻腻的小木桌放到炕上,摆了三双黑漆漆的筷子和三个裂了口的瓷碗,就把一盆熬土豆和一盘大葱放好,拿出一罐散酒倒上,开始招待他的贵客。
三个人干掉一碗劣质高粱酒,二舅的鼻子上冒出汗来,他放下瓷碗说道:“小臭子,这么多年你都没来看你二舅,今天这太阳从西面出来了,你也不用和你这朋友跟我绕弯子,我这人一向是小胡同赶猪直来直去,说说吧,找我到底有啥事?”
我给二舅把酒倒满,笑嘻嘻的说道:“二舅别多心,小臭子其实天天惦记着你老,这些年一直在外奔波,没个正经营生,怕你老笑话,也就一直没来拜访。”
二号一边呼噜呼噜的吃着土豆,一边连连点头:“是啊,二舅。”
二舅哼哼了一声笑着说道:“屁!我的外甥我还不知道,他要不是有事,等我入土时也未见的能不能见上一面。这小臭子,从小就是个白眼狼。”
二号放下筷子,用手抹了抹嘴岔子,堆出笑脸,一脸的落腮胡子抖动着:“二舅别生气啊!外甥这不是来了吗?”说着端起酒碗:“来,咱爷俩走一个,算我给你老赔罪!”
二舅端起酒碗和二号当啷碰了一下,一口干掉,脸上有了光:“这还不大离,就冲你这碗酒,有啥事包在舅舅我身上!”
我乘热打铁:“早听臭子说二舅是个豪爽之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来,二舅,我敬你一碗。”
二舅端起酒碗当啷一下和我干掉,脸上的光更足了:“不满你说,这十里八坡的谁不知道我二狗子的大名,想相当年我也穿过你这样的干净衣裳,喝过你送的那样的酒,只是这些年落魄了些,不怨别的,都是我这双臭手,沾上了赌博,把个家底败了个精光。哎,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喝酒!”
我端起酒碗说道:“二舅莫非做过大生意?”
二舅把酒碗放下,神秘的凑近我说道:“你真不知道二舅是吃哪碗饭的?说出来能吓你个跟头,二舅吃的是老祖宗留下的家底,那金银财宝能把你的眼睛都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