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君子报仇

类别:异术超能 作者:九鼎金灶字数:5290更新时间:22/11/23 09:59:01
钟旭正在揣摩老人心中想法,突有一辆摩托加着油门从街口猛冲过来,骑手一眼睨到钟旭,紧急刹车,大声叫道,“小旭小旭,我找得你好辛苦,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快到医院去。” 钟旭一看,认得是村中邻居家大叔,呵呵笑着回答,“叔叔,你好,这老人家在给我算命呢,呵呵,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叔叔你也过来听听,他说得还有点意思。咦,你说让我去医院,这是咋回事?” “你父母和你的一个同学都住院了,你赶快去看他们。”邻居大叔焦急的说,“我们这些邻居分头找你,一直找了好长时间,总算让我碰上了。来,坐上摩托,我这就带你去。” 钟旭大惊失色,早上去上学前父母都还好好的,怎么才几小时不见,就都住院去了,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得了什么急病,还是不小心受伤了?一时心急如焚,再顾不上和老人胡扯,急冲冲的爬上摩托后座。 “他们怎么了?”钟旭边上摩托边问,邻居大叔yu言又止,脸上神色愤怒中又带几分慌张,说,“这……,还是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摩托刚发动,老人急得脸上的皱纹都聚成了一堆,急急追过来抓住钟旭,递过一张纸,说,“这是我的名片,小友,有时间记得一定跟我联系,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世道变了,连江湖骗子都明目张胆的发起名片了,这是正规化集团化专业化大踏步发展前进的先兆,还是花样翻新的高等级骗术?钟旭心乱如麻,顾不上想这些问题,随手把名片揣进兜里,催着邻居大叔立即就走。 老人看着摩托突突响着去远,眼珠急转,忽然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一跺脚,拔腿就往摩托消失方向追去,样子看上去极是急迫,连地上摊子和招牌幌子那些吃饭的家伙也都弃之不顾了。 钟旭和邻居大叔骑着摩托,迅速赶到了市人民医院。市人民医院位于城西边的一座小山脚下,是周边五县一市人民治疗疑难杂症的首选之地,近年来为了解决看病难看病贵的焦点问题,医院人员增加许多,范围扩张得极快极大,初来者很容易在里面迷失,还好邻居大叔先前送钟旭父母来,熟门熟路,带着钟旭毫无阻隔的就到了他父亲病床前。钟旭父亲头发散乱,满脸瘀青,一手一脚打着厚厚石膏,高高吊在病床边的架子上。“爸,你这是怎么了,你疼么?妈呢,她在哪儿?”钟旭心里仓惶,急急扑了上去。 钟旭的父亲名叫钟镇涛,细长脸,细眉细眼,和钟旭剑眉星目,薄唇高鼻的脸形不大相似。钟旭虽然尚未完全长成,但已看得出五管脸部线条硬朗,长脚大手,钟旭长像,应该是得母亲遗传多一些。 “小旭,你还好吧?”钟镇涛没回答儿子问话,只是前前后后观察着钟旭身体。“爸,我没事。你这是咋了?妈妈呢,她在哪儿?”钟旭接着追问,刚才在街上,他听到邻居大叔说过父母都住院来了,这时不见母亲,连连追问。 “你母亲在上面五楼内科急救室打针呢。”一旁的邻居大叔替钟镇涛回答。“急救室。”钟旭自语一句,“那可是危重病人去的地方。”心中更是焦急,站起身就要往楼上跑。 “小旭,别去。“”钟镇涛大声制止,“你妈心脏病犯了,刚才医生来说过已经稳定下来了,正在输液,你先不要忙着去,小心她一看到你,一激动,病情加重。等她再恢复些后,我们一起去看她也不迟。” “呵呵,大兄弟好,大兄弟说得不错,凡事要谋定而后动。”一个洪亮的声音忽如其来的在门口肯定道,钟旭一看,原来是街边摆摊的那算命老人,穿着那件破了几个豁口,乌油麻黑的军用绿大衣,竟然直接跟到医院来了,这副打扮,也难为医院的人能让他长驱直入。 “大兄弟好,唉,大兄弟哪,世人都有三病一灾,无妨无妨,待会儿我给你起上一卦,然后再排邪降难,你就会很快好的,我来了,有我在,你就事事放回肚子里,甭担心了哦。”老人一屁股坐下,亲热的拍拍钟镇涛肩膀,话说得就像是老钟家数年不见,血浓于水,亲情海样深的远房亲戚。 老人明显的没把自己当外人,钟镇涛疑惑的看着他,左看右看还是不认识,既然不认识,为嘛一片好心来看自己,还善颂善祷的长辈范儿十足,难道,会是儿子的熟人?他用询问的眼光看看钟旭,钟旭无言以对,只有苦笑。 钟镇涛深感奇怪的摇摇头,却不再深思,转念对钟旭说,“小旭,你不如先到隔壁看看你那同学周大洲,今天他来找你,刚好碰上家里出事,他上来帮忙,结果也受伤了。” “周大洲?”钟旭旋风般转出去,果然见到自己的好友躺在隔壁病房中,在他父母的簇拥包围下哼哼叽叽的,一见钟旭进来,却马上停止嚷嚷,生龙活虎跳下床,捕住钟旭上下细看,“呵呵,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小旭啊,这可就是你家的不对了……。”周大洲父母上前来说道,一副准备兴师问罪口气。“别说了,这又不是钟旭父母的错,更不是他的错。”周大洲打断他父母的话,一手一个,拽住他们往外推,“去去去,你们先走吧,我又没多大事,待会儿就回来。” “大洲,你好点了么?”钟旭看着周大洲不似受了多大伤的模样,急忙问出他心里最关心的问题,“今天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我父母和你都住到医院里来了?”“是啊是啊,怎么回事,咋好好的会断了一腿一手呢?”破军大衣老人也脚前脚后的跟了进来,殷殷的帮着问,甭提有多热心了。 “是……。”周大洲看了钟旭一眼,知道瞒不过去,咀嚅一下还是说了真实情况,“还不是关于你家房子地基,搬迁的事。我放学回家吃过饭后就到你家找你,要约你一起上学,你不在家,却恰好碰到那些人又来纠缠,钟伯父和我都是被他们打伤的,钟伯母倒没有受伤,只是因为惊吓担心过度,心脏病发作。哦,钟旭,今天那些人下手好毒,临走时他们还扬言,打断钟伯父一手一脚只是开始,若坚持不搬,他们还会再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钟旭心头,一股怒火腾腾燃烧起来。 钟旭的家,在市郊的城乡结合部,近来城市发展,开发商准备在钟旭家所在村子的位置上盖一个新小区,但由于开发商给的补偿太低,村民们都不愿意搬迁,经过几次协调商议后,开发商逐渐失去了耐心,开始动用各种非正常手段。钟旭家是位于村子最靠城市的那一户,首当其冲的成了开发商必须先解决的问题,先前,已经有很多社会闲杂人员来闹过几次,但都仅限于砸窗户玻璃,在门上墙上乱涂乱画,在门口堆些脏臭东西的小打小闹,可这次,他们明显的加快加重了步伐,开始打砸抢了。 钟旭怒火渐炽,周大洲还在旁说,“我看你家这事怪呢,今天刚到你家时,我见情况不对,也报过精,可是精察一直到事情结束后大半天才来到,要知道,你家隔派出所可只有不到一千米啊,这其中的事,我不说你也应该想得通了吧,看来,硬撑是撑不住了,你还是劝伯父伯母他们快搬吧,胳膊,毕竟扭不过大腿。” “什么胳膊扭不过大腿,我可不相信。”钟旭听到真相,心间怒火哄的冲上了头,瞬间燎原,熊熊万丈,脑袋里一片空白,随手拿起矮柜上周大洲父母带来让他削果皮的水果刀,头也不回的向外走,“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找他们去,让他们付出该付的代价。” 周大洲上前抱住钟旭,钟旭体格单薄,平日看似弱不禁风,这时却气力极大,肩膀一扛就把身高体壮的周大洲顶了个趔趄,接着冲向外面。 钟旭几步抢出病房,穿着破军大衣的老人突然一个箭步跨上前,一把抓住钟旭手腕,钟旭拼命挣扎,老人看似随意的轻轻一用力,钟旭顿时觉得手腕脉门部位传来一阵巨痛,似乎骨头都被捏断了,巨痛攻心,身体跟着手臂一侧,不由自主的被老人拉回了病房中。 “你干什么?”钟旭双眼睁得足有铜铃大,愤怒的盯着老人。“不干什么,我这是为你好,你势单力薄的一个人,能干成什么事?”老人手上力道轻了些,却仍没放开,“你以为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冲锋枪还是核按钮?仅凭这样一把小刀,再加上头脑发热,冲出去就能把那些伤害你父母的人全给收拾了?你这不叫勇敢,叫愚蠢,就算你把他们全给收拾了,又能起多大作用,又真正报仇了么,他们是真正的主谋么?再说,你持械上门寻仇,有理也变无理,你以为公安部门是吃素的么?他们没管那些伤害你父母的人,但不就代表他们管不了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破孩?到时你被打伤了或者被抓了,让你还躺在病房上的父母怎么办?” 听到最后一句,钟旭紧绷的身体无力松驰下来,垂头坐在地上,老人放开手,抚着他后背,语重心长的说,“小友,别灰心,记住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对,善恶到头终有报。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做一番大事业好报仇。”钟旭眼中重新点燃了希望的光芒。 “好好学习,你真的想通了,想明白了么?”老人嗤之以鼻,“好好学习就一定能报得了这个仇了么?好好学习,这样说来你是准备走仕途,那我给你算算,你现在还有一年半才高中毕业,至少再上三四年大学,如果不读硕士博士的话起点就没别人高,就永远当不了比别人大的官,那就读呗,这样的话读出来最少就要八年,然后再笔考,面试,一切顺利的话就可以当上公务员,如果你没什么背景后台扶持陪养,那就要从机关里一个小小科员的干起,然后副科,正科,副处,也就是个副县长,你至少要达到这个级别,才有说报仇的能力,在论资排辈,裙带关系盛行的当下,你以为你走到这一步需要多长时间?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再说了,人家现在就能重伤你的保护人,至少证明了一点,那就是他们的能力,绝对要比你和你的保护人都要强,都要高,所以,他们起点就比你们高,你要求进步,难道他们就会永远站在那儿止步不前了么?这世上啊,谁也不会像待宰羔羊一样,把脖子洗干净,乖乖的杵在原地等着你具备了所有能力后,高高举起铡刀来把大好头颅从自己脖子上砍下。你进步的同时,就还要想到,别人或许也在进步,起点高的人,进步更大,将来待你走到你认为成功的地方的时候,很可能会发现,你的目标,竟然还盘踞在你头上,还在你不可触及的地方逍遥着,你说,你走仕途,如果以大半生的努力,却换来这样一个结局,是不是会让人撕心裂肺,肝肠俱断?” “好,走仕途不成,那咱们换个方式,咱们上少林武当习武去。”老人似乎能看透钟旭的内心,钟旭的选择还没出口,他就已经先说了出来,“习武当然简单得多,只要下得狠心,勤学苦练,三年即可小成。可以报仇么?当然可以,那些地痞流氓小混混至多会装装横,下手辣点罢了,都没啥真功夫,习得一身武艺回来,在他们是一盘散沙的情况下各个击破,打他们个哭爹喊娘,屁滚尿流绝对是没啥问题。可公检法允许你这么干么?不允许吧,国家机器的铁拳,专门就是用来打击这种武侠大片看得多了,专门以武犯禁的不安生分子,还有就算你逃得过国家机器的碾压,可你打败打伤打残了那些小混混,就真的报仇了么?你触及到真正的幕后黑手了么?我看悬,真正能做主的老大,可都是黑白两道通吃,都是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了的。” “好,那还有一条路,从商呗,咱们去挣钱,挣大钱,用钱来把他们全给压死。”老人分析得细致入微,头头是道,“可行么,当然可行,一万元人民币称重是一百一十五克,十万元就有一千一百五十克,也就是一公斤,这样算来挣个一千万用来压死一个人是绰绰有余的了。可是别人会等着你充满恶意的往他身上堆钞票么,你又能挣到钱,挣到这么多钱么?你一无资金,二无经验,三无渠道,是个典型的三无产品。你知道吧,三无产品的结局,基本上都是销毁报废,这样的结局,不会是你欣欣向往的吧?又说了,即使你真的挣到了钱,你的钱就一定会比仇人多么?你有仇人老奸巨滑么?” 老人的话仿座座大山,累在一起压得钟旭喘不过气来,“真的,真的就没办法报仇了么?” “当然有办法,这仇不是不报,是时间未到,时间一到,新旧全报。”老人兴奋得手舞足蹈,似乎对报仇这事有着天然的兴趣爱好,“你遇上了我,这就是缘分,我老人家虽然做不到肉身成仙,长生不死,也不能凭虚御风,随兴所至,却也能仰观天文,俯察地理,断前程之生死祸福,判运气之颠沛安宁,只要你听我的话,好好跟着我,我就把这些神术全传给你,让你圆圆满满,开开心心的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安全的方式报了这个仇。” “切,我可不吃这一套。”钟旭又听到老人的这些江湖套话,纵然满腹心事,也不禁开颜一乐,“我劝你啊,还不如去买个棒棒糖来,我比较喜欢吃这个。” “小友,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不要被表象迷惑,有时候,你亲眼看到的东西都不一定真实的,何况是听到的呢?但可我以告诉你,我刚才对你说的话,绝对都是真实的,别人骗你,可能一生一世你都看不穿,可我的话,如响斯应,即时就能灵验,你马上就可以判断它是真是假。”老人神秘兮兮的凑到钟旭耳边说,“我告诉你,我可是修道之人哦。” “去去去,烦着呢,别来这里添乱。”钟旭哑然失笑,哼,修道之人。说别的他可能还有三分不解,三分怀疑,说到修道之人,他连神仙都见过了,一个修道之人还有啥可稀奇的,还值得说得那么神神秘秘?还敢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庙前耍大刀?这在街边偶遇的老人,看上去真是个江湖骗子,说起话来,更像个江湖骗子,前后不着调,满嘴跑火车,今天若是相信了他,那日后恐怕他把自己卖了,自己还要帮他数着钱,分辨真假。 “喏喏喏,不信了吧?好,我这就让你看看真正的道术。”老人拉着钟旭,到了隔壁钟镇涛房中。“小友,好好看着哦。”说着,双脚一挫,意守中宫,凝神宁气一番,缓缓伸出双掌,抚向钟镇涛那高高吊着的左腿打着的石膏上。由下至上,又由上至下的来回转了几次,接着又移步到断臂旁,如法炮制。片刻,他收回手,抹抹头上汗珠,趾高气扬的对钟旭说,“好了。” “什么好了?”钟旭摸头不着脑。 老人举手为锤,猛的敲在石膏上,三下两下把石膏敲裂扒掉,然后将钟镇涛一把从病床上拎起来站着,“我说,你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