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妖刀
类别:
玄幻
作者:
雪溯翁字数:6183更新时间:22/12/24 09:43:45
月色昏暗,夜空蒙着一层薄云。
八云和秋子走在杂草丛生的小径上,夜露在草尖上闪闪发亮。
八云放慢了脚步。
“喂!你怎么忽然慢下来?有新的线索吗?”秋子急切的问。
八云转过身来,表情怪异:“秋子……我…我想…”
秋子定睛一看,在微弱月光的映照下,八云双颊发红,呼吸浓重,眼睛象是要喷出火来:“八云,你没事吧?发烧了吗?”
八云凝视着秋子,眼神带点迷乱,他向秋子靠近,靠得很近,秋子的脸颊感觉到八云温暖的气息呼在她的脸上,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八云…你想干什么?”秋子瞪着他。
八云猛然抱住秋子。
“不要!”秋子用全身的力量想推开八云,却失败了。
八云的唇印上秋子的,以一种粗鲁又狂野的方式亲吻她,一手环着秋子的颈,另一手用力搂住她的腰不让她挣脱。秋子急了,奋力的踢了八云一脚。这次八云察觉到了,略为迟疑的松了松手。
秋子奋力挣了开来,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打在八云的左脸上:“你这个大色鬼!”
八云表情木然,像变成了一块石头,僵硬的后退了几步,摀着自己的脸:“对……对不起!”
“八云是个大坏蛋!”秋子气得大哭。八云瞪大了眼睛,喘着气。
“糟糕!是兰想…想要…他的心智混乱了…坏了!他被下了春药!”八云全身颤抖,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又…感应到兰?什么是…春药?”秋子退得远远的,抽咽的问。
“哎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吃了春药,就会迷失心智…做出…刚才那种事……一定是有人想对兰……兰很危险,我早该想到,不只有妖物觊觎兰的灵力,还会有人垂涎兰的美貌!兰的心绪会干扰到我…你不要跟来,我怕我…克制…不了。对不起!我真该死!”八云嘶哑的低吼,又重重打了自己的右脸一巴掌。
秋子似乎明白了过来,是法兰和八云密切的心电感应让八云做出异常的举动,而法兰此刻的处境可能非常凶险。
“你是说…那些山贼?他们不都是…男人吗?男人…对男人?”秋子又害怕又疑惑。
“别说了!快回去找官兵来救兰,我得立刻赶过去…晚了就来不及了…”八云咬牙切齿的说。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小…小心点。他们人很多…”秋子心中的恐慌替代了愤怒。不知不觉又走近八云一步。
“别靠近我!快走!”八云用严厉的声音说。
八云不敢再看秋子,扭头往前狂奔了起来,一面在心中呼喊着:“兰!你在哪里?你听得见我吗?”
“呜呜……我好热…好难受…身体好像快…炸掉了……”法兰微弱的讯息在八云脑海中响起。
“别慌!我应该离你不远,能不能给我一点线索?”
“我看不见……这里…好像有火光,他们是…盗贼,他们绑架了我…很多人至少有四、五十个…很危险…你别过来…”
“支持下去,我马上来…救你!”
“对不起…别管我了…永别了……”
“不准寻死!等我!”
废弃宅院内,法兰的意志力仍然没完全被粉碎,侧躺在冰冷的木条地板上,无数的绮思幻想在法兰脑中萦绕,耳边的声响全变成了淫声浪语,法兰却咬着下唇默不吭声,面红耳赤,额头上冒出点点汗珠。
“兰!不可以屈服,我一定会去救你!”八云偶而传来的讯息,都会让他的意识暂时清明几分。
“即使我这样狠心,还是没放弃我吗?对不起……八云……回去吧!”
昌宗粗暴的揪起法兰的头发,将法兰扯了过来,另一手解开了法兰蒙眼的黑布。
法兰被扯得头皮发疼,恐惧、屈辱与愤怒交织,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
“喔…真是勾魂摄魄的一双眼睛……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法兰的声音发颤。
“那你来惩罚我吧……美人……”昌吉淫笑着,法兰的上衣被当众一片一片扯得稀烂。
药力的作用下,法兰的每寸肌肤都加倍的敏感,昌宗的手指从法兰的喉咙滑到胸前游移。他感到身体都快着火了,丑恶的欲念烧灼着他的血管,只能用力紧闭着牙关,他知道只要牙关稍为松动,就会忍不住发出让这大变态更为兴奋的声音。
“这种药就算是三贞九烈的烈女也抵受不住,更何况你还是个男人……不用忍耐了…你想要吧?求我吧…”昌宗恶意的在法兰耳朵旁呵气。
“八云!”法兰忍不住尖叫。
“你的伙伴不在这里,不用叫了,顺应你的感觉…我会让你快乐的…”昌宗在法兰耳边发出恶魔般的低语。法兰闭上眼睛偏过头去,不愿回应。
法兰的脑中响起了八云焦虑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兰!”
“不要来!我不要你看见…”法兰勉强集中精神用心电感应回覆。
“这个畜牲!快告诉他我带着大队官兵马上就要到了!”
“求我啊!我在等你开口。”昌宗又劝说着,双唇贴着法兰的喉咙。一旁围观的盗贼响起一片嗡嗡窃笑和交谈的声音。
“八云。”法兰深吸一口气:“八云快到了…他带了官兵…国守大人派来的。”
“不可能!”昌宗低吼了一声:“根本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藏身处,不然国守早就派兵来了…你在拖延!”
“八云和我心灵相通。他知道我在哪里。”法兰颤抖着,焦虑的扭动着身体。
“那我更不能等了……”昌宗渴切的将法兰打横抱了起来。
“八云!来不及了,我会想办法解开封印…快回去…我不想错手杀了你…”法兰仍在和八云做无声的交谈。
“解开封印?那会怎样?”
“这里会变成地狱!我保证不寻死,立刻回去!我会活下来,回去找你…如果我还记得你的话。”法兰严厉的下令。
八云的感应忽然蒙上一层浓雾。
“兰!”
法兰再也没有回应。
昌宗将法兰抱进大屋内,外表残旧不堪,屋内却是豪华舒适的大床。昌宗将法兰轻轻放在床上。而其余的山贼也在昌宗的授意下毫不避讳的跟了进来,屋内一下子挤满了人。
“不管你的伙伴会不会来,都是一样的…你看起来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我会温柔点的,只要你配合,就不会太痛……”
“我愿意配合。”法兰急促的说:“不过要答应我…ㄧ个条件。”
“喔?说说看。”
法兰紧绷的身体放松了,眼神自然流溢出诱人的光采,长长的睫毛轻颤着,身体呈现淡淡的粉红,昌宗看得有点痴了。
“我不是这里的人…来自遥远的西方国度……”法兰的声音变得如同蜜糖般的甜腻。
“看得出来,你这么美,说你是从天上来的也不过份。”昌宗痴迷的亲吻法兰白皙的颈窝。
法兰完全没有反抗,甜美的嗓音继续呢喃低语:“我的族人,很重视…贞洁。除非成亲,否则…不可以献身……”
屋内的众贼爆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隆大笑。
“哈哈哈…真是好笑…男人还有贞洁?成亲?”昌宗也忍不住停下动作大笑了起来。
“我们族人信奉的宗教…规定如果不成亲就失去清白…将会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碰我的人也会遭受诅咒…求求你…我不想下地狱……如果你一定要我的话…就要……”法兰魅惑的声音象是在唱歌,令人无法抗拒。
“和你成亲?我可不是女人。”
“我的国度…男人与男人成亲很普遍……”法兰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身体再度绷紧。
“你在拖延时间?”
“戒指…我的左手…那是我父亲要我给我未来另一半的信物……你戴上了…就算成亲了…要不了多少时间…”法兰发出压抑的呻吟,语不成句。
“好吧!反正我也没损失。”昌宗投降了,将法兰翻了过来,在他被綑绑的双手中发现了戴在左手无名指的银色水晶戒指,戒指发出闪烁的奇异光泽,昌宗咽了咽口水:“这戒指跟你一样漂亮……”
昌宗将戒指取下,得意洋洋的大笑。
法兰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他感觉到力量正逐渐苏醒,说不出来的舒畅,他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昌宗感觉到不太对劲,法兰笑得让他心里发毛。
就在此时,捆住法兰双腕和双脚的绳索寸寸断裂,就象是被数把利刃同时割断一样。昌宗来不及闪避,手掌被割了一道伤口,渗出血来。
“哈哈哈…好开心啊……”
窗外射进了微微的月光。
半裸着的法兰,缓缓的起身,
象是刚刚羽化的蝴蝶般,
伸展着双手,
沐浴在月光下,
全身发出奇异的银白色磷光。
法兰乌黑的头发从发根开始慢慢变白,最后一头长发全部都白了,不只是白,那是月晕般的银白色。
“这是怎么回事?”昌宗和在场围观的盗贼的情不自禁的发出惊呼。
“很好……解开了本王子的封印……你的药已经不管用了……”法兰脸上的潮红完全褪去,表情冰冷,眼神闪烁着邪魅的光泽。
“王子?封…封印…什么封印?”不知名的恐惧感穿透了昌宗,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
法兰在笑,眼神却是冰冷的:“愚蠢的人类啊…既然解开了封印…就得死!”
杀气。
昌宗象是被蛇盯住的青蛙,动弹不得。
法兰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昌宗的脖子上一划,昌宗来不及喊叫,立即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床边,还坐在床上的身体,从颈部的断口涌出大量鲜血。
法兰一脚将昌宗的头踢开,露出嫌恶的表情。
众皆骇然。
“对了,还有你们……为什么盯着我看哪…?等着看好戏啊?”法兰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仍然勾起一抹微笑,令人不寒而栗。
“使者大人…饶…饶命啊……”助六话声未毕,银光一闪,惨呼一声,双眼溅出鲜血,两颗眼珠已经被剜了出来,哀号声不绝于耳。
“他杀了首领!我们跟他拚了!”
盗贼们鼓起了勇气举起刀和长矛,一齐朝法兰砍了下来,法兰反手一挥,手中发出几道银色的光刃,盗贼手中的刀械叮叮当当断成一片。
“快逃啊……”盗贼们失去了武器吓得夺门而出,有的因为恐惧过甚,竟然当场失禁,周遭弥漫着难闻的臭味。
“呵呵呵……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法兰追出门外,手一扬,一道银色闪电划破夜空。
啊呀!
盗贼聚会的宅院宛如人间地狱,血流成河,有的断了手脚,有的头颅已经被削掉一半。
充满了血腥味。
法兰仰天狂笑着,高举着右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盗贼们这才看清楚了,法兰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把银白色的长刀。
亮晃晃的发出森森寒气。
嗡-
嗡──
银魄长鸣。
法兰冷峻的脸庞,残留着飞溅的血渍。
粉红色的双唇浮着一抹轻蔑的微笑。
美极了,
令人打从心底恐惧的美。
“妖…妖刀……他怎么有那把刀?他不是人,是妖魔啊!”
“全部给我下地狱去吧!”法兰手上的刀幻成一片光影,挥了下来。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法兰手上的银魄偏了一偏,一支白翎箭不偏不倚的射中刀尖,擦出火花,随即插入法兰身后的墙面上。
“兰!你杀了这么多人?”八云握着弓,站在门口,震惊的瞪着法兰。
“这些人渣……全都该死…你想阻止我吗?”法兰掉转了刀锋,刀尖斜斜朝下,傲然而立。
八云困惑的打量着法兰,他的衣物已经残破不堪,几乎是半裸的状态,颈项和锁骨赫然还有几枚暧昧的红痕,在他再度敞开的心灵中只有嗜血、残暴的杀戮欲望正在高涨。八云心中一阵抽痛,他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人,竟被人折辱到这种地步。
“你是龙神使者的朋友?你是那个神射手山田八云?救命呀!救救我们!”一名断了双腿的盗贼抱着八云的脚哭喊着。
“你们这些混蛋!把兰逼成这样,自己找死!”八云一脚将那个盗贼踢翻,气极败坏的说。
“朋友?…谁是八云……?”法兰提着银魄,偏着头喃喃自语。
“没事了…收起银魄…我们回家吧…”八云看法兰杀气腾腾,急忙柔声安抚。
“回家?我的家在王城波塞多尼亚!不管你是谁,敢挡在我面前一样要死!”法兰高声怒吼,举起刀,指着八云。
八云抬头看着躲在薄云后面的一弯新月,
不是满月,
法兰的头发却是银白色的,
目光投向法兰的左手,
赫然发现法兰一直戴在无名指的银水晶戒指已经不见了。
“你不认识我了…我明白了,封印解开了!”
法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真有意思,你居然知道封印的事。”
八云抓起一旁惊慌失措的盗贼,厉声质问:“是谁解开了封印?戒指…戒指在哪里?要命的话就快说!”
“戒指…在首领身上…在…那…那边……求求你…救救我……”盗贼伸手指向屋内,抖抖索索的说。
八云迅速瞄了屋内一眼,果然看到昌宗死状凄惨的倒在血泊中,立即飞奔了过去,法兰一闪身挡在八云面前:“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要找回以前的兰!”
“呵呵呵……你要找的那个懦弱的家伙已经死了…死在…”法兰笑了起来,接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
“你就是兰!快点清醒过来啊!”八云咬着牙,微微颤抖。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走吧!”
“你太过分了!我们是…朋友…是兄弟…铁哥儿们啊!”八云的心中浮现了一幅画面──龙神神社的院子,法兰向他靠近,伸手搂住了八云的颈,温润的双唇贴上了他的唇。
“你怎么可以忘记?”八云心碎的呼喊着。
“我看到了…你向我显示的景象……我做过这种事?不可能……你会心电感应?”法兰一脸困惑。
八云继续向法兰接近,颤颤的落下了泪,法兰几乎同步感应到八云的心痛,闷哼了一声,摀着胸口,退了两步。
八云见机不可失,一个箭步,闪身从法兰身边奔了过去。
法兰立即转过身来,手握着银魄挥出一道白光。八云象是事先就掌握了法兰的动态,就地一个翻滚,避开了白光,白光将一根廊柱砍成两半,屋瓦片片落下。
“竟然避过我的攻击,有两下子……连我的攻击都能感应?”法兰冷笑。
“你说过,我是你见过唯一会心电感应的人类,是你开启了我的灵力,你在我家住过的,我们常常一起喝酒,你都忘了吗?”
“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敢阻止我的就去死吧!”法兰眉毛一扬,提起银魄在空中刷刷刷连劈数刀。
银魄的刀光在空中织成一片光网,朝八云罩了过来。
八云急忙跳进长廊,几根廊柱几乎在同时间被削断,发出乓啷巨响,整片屋檐随即压了下来。
八云的身影埋没在残垣断瓦之中。
“啊!这样就结束了?我本来还有点小小的期待的。”法兰缓缓转过身来,刀尖对着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受伤盗贼,露齿而笑:“久等了,轮到你们了……”
“使者大人,小的们冒犯了你,请饶了我们!”还能动的几十个盗贼磕头如捣蒜,求饶不已。
法兰笑着,泪花却在眼眶打转。
“还…还没结束……”八云从瓦砾堆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你还没死?”法兰惊愕的回过头来。
未干的泪痕,挂在法兰白皙的脸上。
“为什么…要流泪?你…记得我…对不对?来…戴上戒指吧…你父王给你的戒指……”
八云手上拿着银水晶戒指,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背上被银魄斩了一刀,伤口由右肩一直斜斜裂到左腰。
每走一步,身后就流下大片鲜血。
痛。
心却更痛。
“杀戮…不适合你……”八云的声音发颤。
“没有用的…你…你不要过来……”每当八云向前走一步,法兰的心脏就像遭受到一次重击,他摀着心口,连连后退。手上的长刀也消溶在空气中。
法兰猛吸一口气,空手挥出一道银色的光刃,射向八云。
八云却不闪不避,任凭光刃划破了右额。
温热湿黏的液体由额头淌下,流进右眼,再由脸颊滴落,彷佛流着血泪。
“你为什么不闪避?为什么不还手?我们真的…认识吗?”法兰感到心慌,不知不觉又往后倒退了几步。
八云将手上握的角弓和腰间的长刀随手抛在地上,忍着疼痛一步一步的向法兰逼近:“我说过…绝不会…再对你拔刀相向……”
法兰退至墙边,已经无路可退,面红耳赤,慌张的大叫着:“别过来!你…你要干什么?”
“别闹了……快戴…戴上…戒指………”八云抓住了法兰的双手,将法兰压制在墙上。
十指交扣。
法兰身上有如刀刃的寒气渗入了八云的手掌,掌心和指缝都渗出了血,八云惨然一笑,却没有松手的打算:“就算…兰变成了…妖魔,我也…绝对不会…放…弃…你……”
八云的双手冒出淡淡的白光,记忆的片段如潮水般涌入法兰脑海中,银水晶戒指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套进左手的无名指,法兰眼睛里的杀意消逝了,一脸愕然看着半边脸都是血的八云。
“八云?我…做了什么……”
“终于…想…想起来了吗?太好了…没事…我没事…不要怕…”八云的嘴角泛出了欣喜的微笑,反而安慰起法兰,却再也支持不住,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法兰象是遭受雷击,看着八云背上可怕的刀伤,遍地的死尸。
不!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杀了八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猛然挥出一大片光刃,将废宅院轰得七零八落。
“兰!”有人抓住了法兰的肩膀不停的摇晃,大叫着:“你在干什么?八云还有一口气,快点救他!”
法兰全身一僵,这才看清楚了摇晃他的人是秋子。法兰回过神来,喃喃的说:“对…我不可以让八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