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女子学校
类别:
玄幻
作者:
雪溯翁字数:4168更新时间:22/12/24 09:43:45
“你真的很适合当女人。”兰叹息。
我适合当女人?杰克杰利听到一定会笑死。
“只有你觉得我像女人。我曾经很努力的学习当个淑女,不过我不是那块料。”我吐了吐舌头。
“为爱而生──你比任何女人都像女人。”他捧着我的脸:“爱伦.姬儿.埃斯提克兹,我会把你捧在手掌心。全心全意的爱你。”
“哎呀!你越来越肉麻了。”我咯咯笑。
“新婚燕尔喔!王子殿下。”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们。
“哈!煞风景的家伙来搅和了。”兰皱眉。
“你是?”我瞪着那突然出现的男人。
深棕色的卷发,魁梧的身材,两道剑眉下有一双深咖啡色的眼眸,他长得相当英俊,有点面熟,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那男人的脸马上垮了下来:“不会吧?你竟然忘了我?”
“呃…我好像见过你…但是…对不起……”
兰大笑。我翻了翻白眼,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被你扁过。”那男人摀住自己的鼻子,装作一副痛苦的样子──我这辈子只和两个男生打过架,一个是杰克,另一个是……我立刻想起来了。
“汉克!你是汉克!”我兴奋的尖叫。
“现在才认出来,我好伤心啊!”汉克苦着脸。
“汉克从小就暗恋你。”兰的嘴角高高的勾起,语气似乎有点……得意?
“才怪,他曾经狠狠揍了我一拳。”我下意识的双手护住肚子。
“别这样嘛!你还在记仇啊!我可不是那种会殴打“孕妇”的男人。”汉克露出古怪又暧昧的表情。
我的脸霎时发烫了起来。
“十九岁的孕妇耶!埃斯提克兹,你果然和别的女生不一样。”
“她现在不叫埃斯提克兹,是崔顿太太了。”兰立刻纠正──彷佛在宣示所有权。
“啊。是啊!你现在是王子妃殿下了。”汉克抓了抓那头卷发,白皙的脸颊上微微发红:“我参加了你们的婚礼,哈尔、班、凯文、伊恩也来了,只有柯林被派到俄罗斯去历练赶不回来。”
“我没发现你们来了,抱歉!”我仔细回想婚礼那天──糟糕!我对来参加婚礼的人完全没印象。
“你的眼中除了王子殿下再也看不见别的男人了。”汉克哀怨的说。
“你们……都是我的好哥儿们。”我有点歉意地说。
“好怀念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汉克的表情有点腼腆:“我是替大家来邀请你们。柯林回来了,下一个轮到哈尔,他要去英国,在这之前,大家想趁这个机会聚一聚。再说了,王子殿下七岁时去立本,还有埃斯提克兹…呃…王子妃殿下去格尔西伊斯我们都没有好好聚一聚。”
“叫我爱伦就好了,我不是嫁给王子这个身份,我嫁的人是法兰。”我抬头看了兰一眼,他微笑,搂住我的肩膀。
“你们也可以叫我法兰──朋友间没有身分的区别。”兰说。
“法…法兰。”汉克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对不起,当年…为了守密…”
“你们见了我全都像见了鬼一样。我知道这是大祭司的命令…要六岁的孩子守密…真是难为你们了。”
“这是埃……爱伦的主意……”汉克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个瘦骨嶙峋小人鱼的惨状,我察觉到兰搁在我肩膀上的手紧了一紧。
“汉克!”我的血气上涌,紧握着拳头,我一点都不愿意那副鬼样子被兰看见,他肯定又会内疚。
“他应该要知道,你为他做了多少牺牲。”汉克不服气的挺了挺胸。
“是的,姬儿,我错过了太多,我应该要知道。”兰喃喃:“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激,汉克。在我不在的时候,还有人帮我关心她。我在当时甚至不知道她是伊莎贝拉的孙女。”
对,他忘了水晶森林里发生的事──当然包括我在水晶森林里说过的话,所以他也忘了我是大祭司的孙女。
在我昏迷期间,他被认为是危险人物,一直被禁足在王宫里。而他赴日历练后,每半年回来一次也没找到我──学校的纪录里根本没有姬儿这个人。我登记入学的名字是爱伦.埃斯提克兹。
“我们不是有意疏远你,我们全都很想念你。”汉克有点哽咽。
兰露齿而笑:“我明白。同学会要在哪里举办?”
“还没完全决定。”
“那就去阿塔岛吧!梅洛长老给我们留了一间棕榈屋──算是我和爱伦的渡假小屋。我这个周末休假,我请你们喝酒。”
“去人类的岛屿?爱伦也一起?这样好吗?”
“别紧张,他们都认识爱伦,和我父王母王、爷爷都很熟,我和爱伦也是在岛上渡蜜月的。”兰看了我一眼。
血液冲上我的脸颊,想到阿塔岛我就不由自主的会想到月光下的沙滩、椰影下摇晃的独木舟和那些没日没夜的欢爱。真害羞。
“不过可能要委屈你,爱伦,你现在不能喝酒。”兰亲昵的在我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为了宝宝……我知道。”我咕哝。
“噢!真受不了你们,我也要去找个伴。”汉克快被我们肉麻死了,不停的碎碎念。
“要不要我介绍?我在格尔西伊斯的同学们都很不错喔!你喜欢哪种类型?”
汉克呆住。
“像你这种类型。”兰接口。
“金发?蓝眼?”我偏着头想了一会儿:“莫莉、劳拉还有薇薇安都是金发,喔!可惜莫莉的眼睛是绿色……”
“汉克说的是个性像你。”兰补充。
“我的个性?我很粗鲁的。”我僵住。
“不,你很率直、勇敢。”汉克的脸红通通的,忸怩不安的说。
“这有点难,格尔西伊斯是淑女学校。”我皱眉──心想,原来汉克喜欢男人婆类型。
“我从来就不像淑女,我的前世是……”我话说得太快了,赶紧停了下来,慌张的看着兰。
“爱伦的前世是男人,她有前世的记忆。”兰轻笑。
汉克当场傻眼:“前世是男人?”
“这个傻瓜从一千两百年前的立本追我追到这里来,还变成了女人。”兰凝望着我。
汉克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瞪着我看,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知道这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我的确曾经是个男人──人类的男人。不过那是过去的事了。”我后悔极了,兰一定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你真的是无底限的牺牲啊!我听说过法兰被时空乱流卷入古代的事。但都是很表面的官方式说法。实际上好像更精彩,你们一定得给我们好好的说说。”汉克并没有露出嫌恶还是恶心的表情,只是很好奇。
“真不知道你在紧张什么。你太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了。”兰温柔的把我搂进怀里。
水晶森林事件之后,我就没再出过门。
在家里休养了很久才恢复了点元气,这期间汉克、柯林和哈尔他们几个时常来看我。
尤其是汉克.高尔,几乎天天都来,高尔家的家境不错,他每次都带了海葵、不同口味的慕果或者珍珠蛋白膏──我很想告诉他我只有七岁不需要内服保养品,这种珍珠蛋白膏应该是给超过一百五十岁的人鱼吃的。但是看见他热诚的样子我不忍心说出口,我全给了奶奶,不过奶奶也没兴趣,私下送给朵拉阿姨,她高兴得要命。
我也见到了杰克杰利这对双胞胎兄弟──他们是阿德烈王的贴身侍卫,也是我的堂哥,不过足足大我三十岁,当然他们永远年轻俊美的外貌绝对看不出他们已经快四十岁了。
他们每次都是和阿德烈王一起来,几乎没私下来看过我,相当的尽忠职守。
我对杰克特别有好感──我在前世就见过他了,他和前世的我说过话,我还把他误认做沙罗。是他领着阿德烈王来解救兰。但我把这部份的记忆封闭了,我谨慎的遵守着不能影响历史的原则。
至于阿德烈王,我只能这么形容他──世界上最仁慈的好人。对于他时常浪费灵力在治疗我身上的咒印,我感到很抱歉,但是我不能说出咒印形成的真正原因,而且我实在有点怕他──这不能怪他,他和兰长得很相像,每次他来的时候,都会害我咒印发作,痛得惨叫连天。
格尔西伊斯离波塞多尼亚很远,如果用游的要游上五天,不过搭光船去只要半小时。我本来以为奶奶会让杰克杰利送我去,结果却是她亲自驾光船送我去入学。
在格尔西伊斯女子学院,这是件轰动的大事──大祭司伊莎贝拉是两百五十年前从这所学校毕业的杰出校友,我们所到之处都引起了热烈的欢迎。
但是奶奶总是板着一张脸。精明干练、灵力强大、不苟言笑──这就是大祭司伊莎贝拉对外的形象。我不禁怀疑起看过奶奶可爱的酒窝的该不会是只有我吧?
到了这里我才知道,格尔西伊斯女子学院是出了名的严格,十二岁才可以入学,而且要经过考试。
我才七岁半,也完全没准备考试,我开始担心这样会不会让奶奶白忙一场,奶奶是大祭司,我不想让奶奶丢脸,我不安的在奶奶身边团团转。
“别紧张,如果你将来想当女祭司,这里可以学到各种高深的守护灵术。如果你想当女战士,这里可以学到各种战斗用的攻击灵术。”奶奶低语。
“我将来要当法兰的新娘!”我倔强的直视着奶奶──我从来没这么肯定过,我一向胸无大志,但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要追寻他,这是我的理想、我的愿望,这辈子我不会再将兰让给任何人。
奶奶很难得的大声笑了起来,把一旁围观的女学生都吓了一跳。
“这样就行了,虽然年龄小了点,奶奶知道你有这能力。你不仅要当个最厉害的女祭司、还要当个最强的女战士,想想看,法兰王子可是个银之子啊!你要加倍的努力才配得上他。”
“好。我会努力。”我一口气答应──奶奶完全抓住了我的死穴,只要是为了兰,我什么都肯做。
当我在塞维亚拉校长面前毫不费力的造出三层水晶之卵时,我不禁露出微笑──从校长夸张的表情中,我知道我被录取的机会很高。
“喔!我的波赛顿啊!小爱伦是个天才!”塞维亚拉校长用指尖轻触我制造的水晶之卵,她怪异的红白相间头发,配上绿色的眼珠让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滑稽:“带点银色……这该不会是…不会吧……这应该只有王有这种能力。”
“不,塞维亚拉,不只是王,法兰王子也是个银之子,而我的爱伦天生就是个银之女。”奶奶严肃的说。
“不会吧?法兰王子?谣传去年在水晶森林引起骚动的事件,真的是银之力造成的?几千年都难得出现一次的银之子居然在同时代出现了两个,还有个银之女……?”
水晶森林,
银之力,
刻意不去触及的回忆开始一幕幕浮现。
火灼般的剧痛开始爬上我的背脊,往上延伸,我不能想他,可是我无法不去想他,我咬牙忍住疼痛。
“塞维亚拉,我要你保密……爱伦会和法兰王子的银之力产生共鸣……那个咒印……”
我发现奶奶的声音变得很小声,塞拉维亚校长比手画脚的好像非常激动,但是我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奶奶胀红了脸好像在极力争辩,可是我什么都听不到,周围全都安静了下来,我感到很害怕。
校长背后的那座怪异的的鮟鱇鱼雕像朝我张大了嘴,好像要把我撕裂,我想到了那些虎鲨,我想举起自己的手来抵抗,却只能软弱无力的晃动两下。
“法兰,快点逃。”当光线逐渐变得黯淡之时,我虚弱的吐出这几个字。
我忽然失去了平衡,眼前的一切缓缓歪向一旁。
奶奶焦急的脸凑了上来,她唯一的一只眼睛,像天空般湛蓝──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天空。我猛然想起我又沉浸在幻觉当中了。
“啊。奶奶?”我呻吟:“我又发作了,这样是不是不能读这所学校?”
塞维亚拉校长尖细的声音在遥远的某处回答了我的疑虑:“小家伙!你被录取了──你身上发生了相当奇特的事情,我活了二百七十七岁还没看过这种怪事。”
“谢谢。”我低语,奶奶的脸很快就消失在我眼前的黑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