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怪客行径

类别:商战职场 作者:思铭字数:6642更新时间:22/12/24 10:03:24
文定不知道与那顾三友是不是前世有怨,自他进铺以后就老是与自己捣乱,不是批评他没幽默感,就是说他做事不知变通,再就是说他那职业化的微笑是假笑。 不断的挑剔文定的毛病,彷佛就是这个护院的日常工作。那几个平常便与文定不和的伙计,一下子似乎找到了同伴,与顾三友瞬间结成知己。 而他们所能做的,也就是像他们以前做的那样,在背后窃窃私语,但那顾三友则根本就不顾当不当面,什麽场合。 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等到来人后还高声议论着,久而久之那些伙计都不敢与他谈论了,只是在他奚落文定的时候偷偷的看笑话。 对於他们的闲言闲语,文定从来都是不将其当回事,任他们怎麽说,他都尽心做自己的事。然而这位新来的护院似乎没有停止的意图,而且那些挑衅的话语总是当面说出来。 在当铺里一些小矛盾东家是不会管的,而其他大多数人有时更是推波助澜,就只有蒋善本还时不时的说说顾三友。 然而显然顾三友也没将蒋善本的话当回事,依旧故我的闹,后来蒋善本不见成效也放弃了,弄的现在文定都尽量不与他碰面,避着他,眼不见为净。 深夜庙山降临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飘落在枯黄的树干上,洒落在被层层枯叶覆盖的土地上,给这夜晚单一的黑色,重新染色。 初始落下的雪片融入了黑夜中,渐渐的越集越多的白色征服了脚下的一切,与这漫天的黑色进行直面的抗争。 黑与白,天上与地下最绝对的对立,最完美的反差。在这一刻则是绝妙的配合,各自在那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 自从来当铺以后,文定便没错过任何一次雪夜。 关帝庙位於整个庙山的山腰,每每文定独自上山,都是从关帝庙的背面,径直往山上走。 在这一刻,整座山彷佛是只属於他,那洁白的雪片飘落在发梢上,洒落在蓑衣上,散落在脚下。 铺满了这山间的草草木木与人,这一切包括自己形成了一幅美妙的画面,是如此的安静,如此的详和,如此的使人陶醉。 卧在山腰上,让身躯直接与大地接触。 虽然缺少了月色的轻拂,然圣洁之光更盛,只有在此等夜里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不用再去应付那俗世中百般的责难,不用去应对那俗世中明明看不上,还不得不去想方设法周旋的人与事,不用在不同人的眼前扮演不同的角色,不用去佩带各式的面具,可以真正感受到自己的这一刻是为本身而活。 只有在这夜色里,也只能在这夜色里才找寻的到,那没有琐事压力的自身。 肢伏大地头卧雪,最是写意独处时。 正当文定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抛开杂念享受难寻的安宁时,从那黑与白的分界点──山顶传来了一阵箫声。 其声奇悲,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细若游丝,彷佛要消失於空气之中,然而却又那麽清晰的传入耳中。 那悲意让聆听的文定亦心生沉痛,如发生在自身一般。世事的无奈,上天的嘲弄都融入箫声之中。 文定一时很想结识一下这位与自己一样踏雪寻夜的游人,举步便跟随箫声,往山顶走去。 那箫声始终保持着原先的音量,没有因为距离的拉近而有所增大。这若即若离的感觉让文定更加好奇,想一探究竟。 渐渐的,山势陡了起来,他手把着前方的草木往上攀行,两旁的荆棘时不时的刺进衣内。 回望脚下那刚刚走过的山路,竟是如此的陡峭,便是要现在放弃从原路返回,都不大可能。 退无路,前有途,文定坚定信念,誓要征服眼前这座山峰。 无视脚下因雪水而光滑的石子,忍受住肌肤传来的阵阵刺痛,终於眼前不再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来到黑夜与雪地的分界山顶。 山顶的地势很平缓,上面有树,有草,还有一人正背对着文定上来的方向,在那吹弄着一管玉箫。 悠悠的箫声正诉说着吹奏者那不为他人而知的心声,那雪花自身旁飘零,发梢随着风雪而舞动,这份专注的神情让文定联想到一个人,一幅画面。 也是在不久的日子以前便有其相似的场面,只不过其脚下的铜招牌换成了山峰,凛冽的寒风现在还搀夹了雪片。 那神游般的伫立,总是让人感觉到虽然他是在你眼前,然而灵魂早已伴随着心绪,飘往那遥远的念处。 文定还没从虚幻的境界里出来,那凄美的箫声已然化为了无形。等他回过神来,吹奏之人已然不知去向,整个山峰上只剩下他一人。 要不是身处於此山顶,文定可能以为只是发了一场梦,然而周遭的环境,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确实是真实的,不是梦境。 只是发生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彷佛只有在梦境中才出现过罢了。 “哈啾,哈啾”自昨夜那吹箫人走后,文定从山顶俯视山脚,为眼前这茫茫的一片雪景而忘记了回来的时间。 回来后便感不适,早上起来便开始不断的打喷嚏。 “张大爹,天已经开始下雪了,您怎麽还将这狗袍袄子拿来当呀?”文定接过张大爹拿来的典当之物看仔细后,轻声询问着。 张大爹摇摇头,叹气说道:“哎,没办法,我那狗子出外做工,好长时间还没回来。家里你张大婶又突然生了点病,只有先拿过来应应急,等狗子回来再赎。” “哦,是这样呀!张大爹,您看这件袍子,我给您三两银子,好吗?” “哎呀!文定,那件破袄子,可有些年头了,怎麽值得了那麽多呀?” 文定朝张大爹笑了笑,说道:“张大爹,都是街坊,等狗子哥回来,您不是还会回来赎的吗?这钱您先拿去给大婶瞧病。”说完已开始开当票了。 “文定呀!好孩子,狗子回来,我一定要他头个过来谢谢你,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怎麽样了,怎麽还没消息呀!” 文定边将当票与银两交与张大爹,边安慰他道:“别担心,张大爹,快过年了,腊月里狗子哥一定会回来的,快带大婶去看病吧!” 张大爹再三道谢后出了门,文定送其出去后,似乎看到侧门有一个人影闪过,一下子便不见了。 “哈啾!”文定又是一个喷嚏,还夹杂着鼻涕与眼泪,看来这次的风寒来势不轻。但没办法,还要供职当差,起初他还能支撑着,渐渐地两片眼皮便开始打架,意识也不能由自己做主了。 在那里一阵清晰,一阵迷糊恍恍惚惚的,还好天气寒冷,除非万不得已,人们是不会离开温暖的家里的。而当铺里也只有像张大爹那样的顾客来惠顾,终於在勉强招呼了几位客人以后,铺里到了打烊的时间。 文定交代一个小厮说不用叫他吃饭了,便二话不说,蒙头大睡,躲在被子里发抖。 到了掌灯的时间,铺子里的晚饭也已经端上了桌子,大部分的人都坐好了,只要等几位主事便可以开动了。 因为气温急降,章传福为照顾大家,买来一只山羊请大家吃羊肉火锅。 虽然当铺里的工钱很高,但是老板豪爽的机会也是难得,大家都很兴奋,等不及要大块咀嚼。 只是老板和几位掌柜还没有来,所以没办法,只有隐忍着馋嘴的食慾,在那里虚应着聊天。 但是只要你细心点,就会发现那一桌子的伙计,虽然都是在聊天,可人人的眼神都是望向锅里炖着的羊肉。 那眼神就像饥饿的野狼盯着自己中意的猎物,而且还是一桌子人皆如此,那阵势能让最凶残的倭寇也胆寒。 还好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蒋善本、李福翔便引着章传福、刘选福进来了,这边一桌子的伙计连忙起身迎接。 章传福摇手说道:“都不用客气了,坐吧!坐吧!”说完领着老朝奉率先坐下,大家也跟着入席。 章传福环顾了四周,说道:“周贵,大家都到齐了吗?” 周贵看了看众人,数了数人数,刚要回复章传福,便听到门口一个高声,由远及近的叫道:“没,没,我还没来呢!你们怎麽就开席了?” 大家定眼一观,是那风趣的顾三友,他一进来便不客气的坐在上席,紧挨着李福翔。 李福翔平日里就对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没有好感,今天看这家伙不但比自己这几位铺里的重要人物来得晚,还老实不客气径直坐到上席来,他不禁有些气恼。 没看到那桌那些个老伙计,虽然显得有些拥挤,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吗?真是怎麽看怎麽不顺眼。 一念及此,李福翔忍不住要挖苦顾三友两句,道:“哟,我们的顾护院,真是个大忙人呀!大掌柜、朝奉与东家都到了,您这才出现呀!” “呵呵,二掌柜说笑了。我是看大家今天的兴致都挺高,有肉无酒哪行啊!”那个“二”字的音,三友用的特别重,说着从手里变出一坛子的酒,接着说道:“我呀!是出去买这个了,今天大家可都要尽兴哟!” 章传福捋着胡子笑道:“还是三友想的周到呀!不过大家可不能都喝醉了,晚上铺子里还是要留人看守哟!” 蒋善本接道:“那是,大家浅尝即可,吃吃酒御寒可以,可不许吃醉。” 一班伙计急忙回答道:“那是,那是。” 老朝奉刘选福一直没有在席间发现文定,问道:“文定呢?他怎麽还没来呀!” 李福翔一看他还真的没来,幸灾乐祸的说道:“那小子呀!一向自视甚高,您看就连您三位都来了,他还没出现,这完全不将您几位放在眼里嘛!” 蒋善本作势制止李福翔,说道:“老二,别这麽说,文定说不准还真有什麽事给耽误了,过一会不就来了嘛!” 李福翔争辩道:“大哥,那小子太不像话了,铺里有什麽事,我们会不知道吗?” 这时小厮小瑞过来,对章传福说道:“东家,三掌柜今日有些着凉,人一天都不大舒服,连午饭也没吃,一打烊便回屋躺着了,让我跟您几位告罪说他不好奉陪了。” 听到文定病了,坐在一旁的顾三友神色一黯,刘选福忙吩咐道:“那不吃东西也不行呀!小瑞,你叫厨房熬点小粥,等下给他送去。” 章传福面对李福翔笑着说道:“我就说文定不是那种不懂规矩的人。福翔呀,不要老是有意的针对他嘛!” 李福翔嘿嘿无语。 厨子忙活了一阵后,酒席终於要开始了。 章传福首先起身举杯说道:“各位都在为铺子里的事日夜操忙,我十分过意不去呀!这里略备薄宴,借这个机会慰劳慰劳大家。” 那一桌的所有人,连同这一桌的李福翔和蒋善本都忙说道:“岂敢,岂敢。” 章传福又继续说道:“今日大家都要给我吃的尽兴,来!我先乾了。”说完便将手中的酒杯一乾而尽。 众人也将手中的酒乾尽,随后酒席就真正开始了。 只看那一桌垂涎多时的伙计们,顿时抛开了刚才那表面的矜持,谁也不再言语,与这锅中的羊肉展开殊死拚杀,那场面简直与一次攻城战毫不逊色。 昏暗的小屋里,只有一盏零星的油灯在闪烁着,桌上有一碗小米粥已是丝毫热气也冒不出来。 而在桌子旁边的是一副木板床,床上有人躲在被子里发抖。 这床上的床单,被面很整洁,没有补丁,但明显已洗漂过很多次,呈现出淡白的颜色。 那被中人用被子遮住自己的头,四周也都包的严严实实的,不肯将任何一丝一毫袒露於空气之中。 忽然一阵寒风透过那扇没用窗纸裱糊起来的门窗,门窗产生了碰撞的响声,甚至还发出呼的一声怪响,彷佛是幽灵的低鸣,转瞬间将屋内那本已昏暗的灯光泯灭了,整个屋子里顿时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时,木门轻轻的被风吹开了,畏缩着裹在被子里的文定只是感觉到似乎更加的寒冷,只能将被子裹的更紧。 随着房门开启,一个黑影从门外飘然而至。 黑影行至文定的床前,用手掀起被角探了探他的头部,自语的轻声说道:“这是个什麽样的人呀!叫别人要记得看病、抓药,自己却就只是这样躺着。” 文定感觉到寒冷空气飘进薄被,立马抓住被子将头部的空档封住,这举动还是在睡梦中完成的,边挡还边从口里发出不满的喃喃声。 “还这麽不老实,明明身体弱,还顶着风雪上山顶。”看到文定随性的睡姿,黑影觉得这样的他比平时那呆板的形象更有生气,也更真实些。 那黑影将文定的手拿出来,用手指搭住其经脉之处。这时文定又打了一个寒颤,看来已不是着凉那麽简单了。 在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风寒可能算不上什麽大病,吃几帖药、休养一段时间便可以痊癒。甚至有些纨裤子弟还期盼着生些许小病,那样就可以逃避学堂,逃避长辈交代的功课。 然而在穷人家则不然,生病不但做不了事,赚不了工钱,反而还要看病吃药,往外掏钱。 文定虽然已是当铺里的三掌柜,然而毕竟担当的时间有限,积蓄不多。而且家里还有父母等着自己去赡养,三个幼弟虽然懂事,但年岁尚弱,又帮不上家里什麽忙,就这样千般乱絮涌上心头。这病来势本就很凶,再加上心中的忧虑,内忧外虑多重交织,弄的病情越发的严重。 黑影人扶起了文定,双腿盘坐着,抓住他的手与自己的手掌对合,突然一用劲。 只见文定的身体一怔,整个人那一下彷佛抽筋似的。接着,他的身体是平复下来了,然而浑身都在冒出汗滴。又过了一阵,那些汗水又换成了雾气飘散於四周。 等雾水稀少后再看文定那原先被汗水浸湿的内衣,已变的就像才从几十度高温的阳光下曝晒了几个时辰一样乾燥。 等雾气完全散去后,那人将文定又再度塞进被中,就像进来时那般又轻轻的走出文定的房间,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整个房间又再次陷入静谧,彷佛刚才那一切未曾发生过一般。 肆虐一日两夜的风雪,在第三日的清晨停止了。 太阳露出它威严的光芒,让一切再次臣服於它的脚下,那满地的白雪也匆匆的退出了那本就不属於它们的世界。 当铺的伙计们早早的起来,进行开门的预备工作,扫地、抹桌,厨子还要准备早餐。 一大早他们的工作,可说是一天之中最为繁重的。 因为老板总是嘱咐他们,当铺的门面是吸引顾客的第一个先决条件,是当铺的另一块招牌,所以每天的整洁丝毫马虎不得,吩咐他们一定要在开门之前,将前台的一切都收拾的乾乾净净才能开门迎客,以便给前来典当的客人留下好的印象,不但要让他们做成源生当此次的生意,还要让他们以后一联想到当东西,便会径直来源生当。 这打扫的工作自然是小瑞、周贵他们这些伙计干的。之前文定都会和大家一起打扫,当铺里有的人对文定这种不辞劳苦,平易近人的态度很是欣赏,如蒋善本、章传福他们;有的却认为文定是在鬼做,装模作样,如李福翔、顺子之流。 什麽事在不同人的眼里都会有不同的认知,事还是同样一件事,所不同的只是每个人自己所不同的思量,都会掺加个人的观点。所以再出色、朋友再多的人,也无法让所有人都喜欢他。 今日伙计们听说文定病的不轻,都猜想他不会来了,顺子还在那幸灾乐祸的对周贵说道:“让他小子再装腔作势呀!这次病了吧!最好永远都好不了。” 周贵对顺子说道:“是不是生病呀?就只是不舒服没吃晚饭罢了,应该没那麽严重吧?” 顺子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昨夜晚饭后,偷偷去看了眼,确实是生病了,一直卧在床上,而且病的还不轻。连小瑞后来专门送去的小米粥也没喝,就放在桌子上。” 周贵为难的对顺子说道:“算了,兄弟,人家都病成那副模样了,都是干活拿钱的人,何必非要弄的你死我活的。” 顺子拿眼斜瞄了周贵一眼,嘲弄的笑道:“起先和我一起捉弄他的时候,你怎麽什麽话也不说呀!现在才出来装好人,你给我算了吧!他好的时候,你怎麽一点也不收敛呀!” 周贵知道自己怎麽也说不过他的,求饶的说道:“算了,算了,我们快去干活吧!要是让两个掌柜发现开门之前我们还没将活干完,又要挨一顿骂。” 顺子絮絮叨叨的随着周贵他们几个往柜台那走去。 快到柜台,众人便发现那儿正有个人弯下腰拿着扫把在地上打扫。 “谁呀!这麽早。”顺子惊奇的对身边的人说道,木门还没打开,铺子里的光线还不是很充足。 小瑞数了数身边的人数,然后又惊奇的说道:“没呀!咱们五个都在这里呀!那个会是谁呀?” 这时扫地的人直起了腰,冲着他们笑着说道:“你们怎麽晚了呀!马上就要到开门的时间了,再不干完就不能开门了。” 竟然是文定,昨日夜里还在房间里迷糊的病人,竟然一下子好了,还比他们先起来了。 看他的精神抖擞,状态比他们这些刚起来的还好,说完他又继续在那扫地,其他的人连忙挽起袖子各自找活干去了。 只有顺子还在那呆站着,似乎是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夜还神智模糊的人,今天不但可以继续工作,还干劲十足的。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背后突然出现一只手掌将他后背一拍,吓的他顿时三魂少了七魄。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听到一个声音:“怎麽了,顺子?一大清早的,别人都在干活,你发什麽楞呀!” 他回头一看竟是朝奉刘选福,这老朝奉虽不常来铺子里,却是连东家章传福也畏他三分的权威人士,铺子里的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只能是听话的份。 顺子连忙回声道:“朝奉,您这麽早就来了呀!我这就去干活,这就去。”说完连忙插进那帮干活的队伍中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刘选福摇了摇头,然后走到文定的身边,说道:“文定呀!身体好些了吗?昨夜本来要去看你的,但他们说你一打烊便回房睡了,我不想扰你的眠,便没去成。” 文定一听是朝奉的声音,忙直起身回答道:“多承刘老您关心了,已没什麽大碍了。” 刘选福呵呵的笑道:“年轻人的身体可就是好呀!我们是不服老都不行了,只要一点小病小痛的几天都消停不了,铺子里的事呀,都要靠你们这帮年轻人了。” 文定说道:“您说笑了,您的身体还是很健康的呀!再说我们这些人好多方面都不能接手,和您的差距太大了,还要在您身上学好多东西。” 刘选福呵呵的笑道:“这些东西又带不到棺材里,能教你们的都在尽量教你们。再说,我还不是以前当学徒的时候师傅教给我的呀!文定。” 听到轻唤,文定回答道:“您有什麽吩咐?” “夜里亥时来一下我家里,我还有些话要和你谈。” “您放心,晚上我没什麽事,我一定去拜访您去。” 刘选福对文定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似乎在笑容之中有一丝潜意识的暗示,然后便进了里屋。文定又如常的开始当铺新的繁琐的一天。 有些时候文定便是这样,面对即将揭晓的答案,没有过多无谓的揣测,而是直接等到答案自动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