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罂粟盛开的季节-夜袭

类别:都市 作者:最后的契约字数:7222更新时间:22/07/21 14:12:00
  距离军部十里外的营地,这里是全费悠姆最贫瘠的土地,一般正规军团打死都不会在这里扎营,想当然尔,这块营地最终还是奴隶军团负责接收。   但负责指挥他们的贵族军官们可没那么容易认命,平时不是把奴隶士兵当成狗般呼来喝去,就是命令他们演出残忍的死亡竞技供他们取乐,把女人带回军营是家常便饭,更别提他们在附近镇上干的一缸子坏事。   但凡事总有例外,在这群军官中。   今天下午,军官们待在军营里,赌博的赌博,玩女人的玩女人,酗酒的酗酒……和平常一样的下午。   突然,一个眼尖的军官发现一群奴隶士兵从军营门口走进来,每人都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沙土掩不住脸上的疲惫;看到他们,军官恶劣的嘿嘿一笑。‘喂!你们这群蛆,没向长官报备竟敢擅自外出!想造反啊!’军官推开手边娇笑的女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指着士兵吼道。   ‘他们的长官是我,有问题吗?’一把沉稳的男声传出,士兵们纷纷退到一旁,露出说话者的真面目,看到声音的主人,军官们放声大笑。   ‘怎么会有问题!伊恩˙西里尔,鼎鼎大名的奴隶之友!’   在一片讥讽的笑声间,奴隶士兵们颤抖着身体,忍受他们敬爱的长官遭受污辱比自己被污辱还难受!但他们还能怎样?眼前的军官们虽还没长出胡子但个个来头不小,让他们掉了跟头发都是足以铢九族的大罪。   所以,他们只能忍。   反观当事人伊恩˙西里尔只是一脸平静的站着,这样的讥讽他早已习惯承受,对于一个贫穷贵族的后代,他不得不习惯。   ‘没事的话,你们自便。’伊恩打了个响指,示意士兵们跟着他离开,但军官们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恶毒的批评接踵而来。   ‘摆什么臭架子,只不过是个穷贵族的儿子!’   ‘只会和奴隶一起腐烂发臭,真丢贵族的脸!’   ‘该不会是半夜没女人发泄,拿奴隶来消火吧……哈哈哈。’   如此批评即使传到伊恩耳中他也无动于衷,听太多听到麻木了,他头也不回的带着士兵离开这群醉生梦死的人。   ‘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无聊。’一个军官打了个哈欠,仰起头再灌上一口酒。‘干!没酒了!谁再去帮我买!’他摇晃着空酒瓶,一串脏话冲口而出。   ‘你他妈神经病啊,太阳都要下山了,从这里走到镇上也没店卖你酒。’旁边拿钱下注的军官啐道。‘今天不知走什么衰运……从早输到晚!’   没酒喝的军官不死心,抬头正巧看到个奴隶士兵迎面走来。‘你你你,过来,帮我去镇上买瓶酒,要没买到我打断你的腿。’   要是平常士兵一定会干脆逃跑算了,现在到镇上买酒就算用跑的也不可能来得及;士兵不但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还笑得出来。‘长官,用不着去买,镇上的酒店已经送酒来了。’   ‘嗄?’所有的军官抬起头,一致的望向士兵,每个人脑中都想的同样的问题,是谁叫的?叫他付钱。   ‘酒店的人说是军部的大人送的,说是慰劳第六军团剿灭叛乱的奖赏。’听了士兵的解释,军官们释怀的大笑。   ‘操!军部真爱装清高,第六军团早就死了干净,连块渣都没留下了,送酒?送酒给谁喝?’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乐得很,有免费的酒喝何乐不为?   ‘别说这么多,去把酒拿过来,今晚要喝个痛快!’几个酒鬼军官已经馋得忍不住了,喝斥士兵去把酒搬来,争先恐后的喝起酒来;不一会儿,浓郁的酒香飘散在空气里,军官们藉着酒意大吵大闹,女人的尖叫声夹杂着男人狂妄的笑声,在逐渐暗沉的天幕下,格外突兀。   伊恩是唯一没有参加这场淫乱狂宴的军官,他独自待在自己的军帐里写家书。   ‘长官。’一个平时和他较亲近的奴隶士兵揭帐而入,轻声告知。‘弟兄们已经全数回到帐篷里了。’伊恩点头表示了解。   ‘确定全数都在?’   ‘我清点过人数。’   ‘那就好,你也去休息吧。’他低下头,继续手上未完的信。‘怎么了?还有事?’见士兵还没有离去的意愿,伊恩再度抬起头问。   ‘……长官,他们这么对您,您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士兵问出心中埋藏已久的疑虑,年轻的脸庞漾着不服输的光芒。‘弟兄们全都看在眼里,长官您就不想拼他一拼……长官?’士兵愕然地瞪着搁在脖子上的银白刀锋,还有眼前一脸冷然的伊恩。   ‘忘了你刚刚说过的话,我会当作什么也没听见。’反手用刀背在士兵肩上一拍,伊恩收回刀背过身说道。‘现在出去,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   士兵战战兢兢的并脚行礼后离去,他大概作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伊恩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长叹,他何尝不想跳脱现在尴尬的局面,但一想到后果,他又裹足不前了。   对于家道中落的他而言,在军中不可能获得较高的职位,和奴隶士兵在一起,一方面他不会感觉到被歧视,一方面他真的把这些法律上被称为“奴隶”的人当成自己的兄弟,毕竟在战场上,真正保护他的是这些人,不是那些只会大声吹嘘的贵族军官。   他要求奴隶士兵在天黑后立刻回到自己的帐棚,因为谁知道那些如狼似虎的贵族军官大半夜的又会提出什么惨无人道的要求,自从一年前有奴隶被军官半夜凌虐致死的惨剧发生后,伊恩只能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尽力保护他们。   走到帐篷门外,视线自动略过不堪入目的景象,伊恩望向天际的月。   什么时候?能照亮这片黑暗的明月才会出现?能带领他们走向未来的人?究竟存不存在?   伊恩闭上眼,虔诚地向智慧神图特祈祷,请让那个人快点出现吧,请聆听我们卑微的愿望吧。   离军营不远处的山丘上,微凉的晚风吹走日间的暑气,战士们坐在树下,没有人开口说话,包括他们的三位长官,全在等着他们的主人下达进攻的命令。   相较于军营中浮华的糜烂气氛,山丘上弥漫着肃杀的凝重,预告着今晚的腥风血雨,战士们手上的武器迫切渴望着牺牲者的血,他们的血液沸腾着,渴望建功立业的心蠢蠢欲动。   终于从军营附近窜出一个看似侦查兵的军官,他迅速地爬上山丘,两脚一并朝我就是个标准军礼。‘长官好。’   冷淡的点点头。‘情况怎么样了?’   ‘如长官所预料的,军官们全醉倒了,奴隶士兵们全被关在帐篷里。’   冷淡的脸上终于出现笑容,只是这各笑容令所有看过的人不寒而栗,这是野心家的微笑。‘很好;法安军团长。’   ‘是的长官。’法安走上前来,准备接受命令。   ‘你带第二小队解决掉所有出入口的守卫,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硬闯者,没有理由,一律断其手脚!’神色自若的下令,谁也想不到这是我第一次带兵偷袭,说完后还不望补充。‘还有,别把人弄死了。’   ‘属下遵命。’法安没有多问,敬礼后带着自己的部下无声地迅速离去。   目光再度放回不远处的营地,手指轻转腰间佩刀上的宝石,这是我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正在估算大概要少时间可以攻下这个营地。   茵莉亚低着头检查挂在马背上的军法纸卷有没有少,这是她第一次面临实战前的恐惧,心上还是有点疙瘩。   目送哥哥带着部下离去时,心上的感觉好像回到了从前,但不同的是,今天她和哥哥站在同一个战场上,为了同一个主人而战。   ‘冷静点。’卡菲尔也察觉到她的异样,拿走她手上的纸卷放回袋里。‘这还算不上实战,我们面对的是酒鬼和不懂反抗的奴隶。’听到他这么说,茵莉亚的眼突然亮了起来。   ‘容下官冒犯,但军法中没有奴隶士兵的存在,请注意您的言论。’她认真的态度让卡菲尔一愣,但随即大笑。   ‘好!好!看来你越来越有军法官的样子了。’他两腿一并,向茵莉亚敬礼,军法官也随即回礼,一旁的军官们也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向军法官敬礼。   这一切我全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卡菲尔军团长为了缓和军官们紧绷的神经和提高军法官地位的做法,一抹淡笑扬上嘴角,能拥有这样的部下,我很荣幸。   一声悠长的哨音自军营传来,信号来了。   ‘是时候了,走吧。’我适时开口重新带回紧张,军官们纷纷翻身上马,握紧手边的武器,为不久后的一场战斗做准备。‘听好了,今晚的行动不会留下任何纪录,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是的长官,我们什么都没做过。’军官们沉声应道。   紧抿着唇,拉起繮绳领着部下无声的冲下山丘,晚风呼啸过他们的耳,马匹践踏草地的声音成为黑夜中唯一确定同伴位置的线索,他们很快来到军营外围,夜色下,大老远就能看到营地里东一堆西一堆到处都点着散乱的篝火,静得像是人全死光了似的,这一切也在意料中。   来到军营正门,第二小队的一个军官正在捆绑守门的士兵,才刚走进外围,如入无人之境,军官们趴在营地外围的桌椅上睡得一片东倒西歪,赌具酒杯垃圾到处乱丢,我甚至看到几十个全裸的女人!   如果可以,我很想去踹开亲王家的大门将他五马分尸了泄恨!   军营里一片死寂,要不是早已熟知内情和看到满地垃圾残骸我可能会以为这里是乱葬冈……空气中飘散着陈年麦酒的香味,再看看中央大帐外丢弃的空酒瓶,想必这些贵族军官都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   ‘照我教你们的去做,动手。’不回头打了个响指,军官们接到命令纷纷俐落的下马分成两批──卡菲尔率领的第一小队冲进中央大帐,先是两个耳光打得睡梦中的贵族军官眼冒金星,还来不及大叫就被捆得严严实实堵住嘴丢到帐外,守在外面的军官也不废话,先拳打脚踢来场震撼教育,直到所有的贵族军官都被丢出来后,卡菲尔才下令停止,将他们拉到我的马前。   至于执法队和我的近卫们也表现不差,奴隶的帐篷和军官的帐棚很好分,在茵莉亚的带领下如狼似虎的冲尽其他军官帐棚,一脚一个踩在醉死的贵族军官脸上,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声就被粗大的麻绳绑起,遇到几个惊醒的马上就是几个耳光,伴着几声顺口的脏话。‘起来!你们这团废物!’   被丢出帐外的帐外的贵族军官越来越多,看守的军官也忙得不亦乐乎,不时踢踢这个,还是几个耳光伴着几句粗口。‘妈的!给老子安分点!我门是阿瓦利斯执法队!’   ‘哪个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出来大家认识认识。’在确定所有贵族军官都已被控制后,我的军官点亮火把,顿时整个军营一片灯火通明,也照亮了他们脸上目瞪口呆的表情。   ‘长官,您把他们的嘴全堵住啦,想说也说不出口。’经过刚刚的突击,茵莉亚似乎已经忘了紧张,吐起我槽来了。   横她一眼,我扫视这群军官几秒后,挑中一个看来军阶较高的贵族军官。‘就他吧。’   一旁的执法队军官立刻走上前去拿掉他嘴里的破布,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女……女人?!’说话时还瞪大了眼,一副口水要流下来的样子。   顿时气氛变得凝重,就在卡菲尔要走上前去一拳把他的下巴打折时,茵莉亚已经抢先一步,拿起刀鞘硬生生的把军官打晕!   不只是俘虏的贵族军官们,就连第一小队和近卫的军官们也都瞪大了眼,反倒是执法队的军官立刻去弄了桶水,哗啦一声泼到昏迷的军官身上,他哇地惊叫一声,睁开眼惊恐的注视这个微笑的恐怖女人。   茵莉亚没理他,回过身啪地一声朝我行了个完美无暇的军礼。   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干麻,看来她军法官当上瘾了。   算了,让她自由发展也不错。   我点点头回礼后,她放下手转过身,先冲着这倒楣的军官柔媚一笑,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就弯下身恶狠狠的抓住他颈上的彩陶项炼。‘没看过女人是不是?你是哪个队上的?狗杂种!’   ……这句脏话她上哪学来的?   ‘我、我是这里的最高长官,彼得˙安贝尔。’报上名后他的胆子似乎也大了几分。‘我父亲是当今财政大臣!我是皇亲!他妈的!你们这群杂碎是谁?大半夜来打搅大爷的美梦,我要把你们通通吊死!’此话一出立刻获得后面的贵族军官的热烈回响,一群人猛点头发出呜呜怪叫表示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等候下一步指示,而我也没让他们失望,手往右平行一挥,茵莉亚先起了头,狠狠煽了彼得˙安贝尔两耳光在一脚盖在他脸上,其他军官也跟着仿效,顿时,揍人声和惨叫声此起彼落。   ‘这是在做什么!’一声怒喝突然由后响起,回头一看,一个年轻军官和几个奴隶士兵站在那哩,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过这不敢置信又分两种,年轻军官表现出的不敢置信是竟然有土匪(?)闯入军营还凌虐军官;而奴隶士兵看起来就是幸灾乐祸,两眼发光得直舔嘴唇,这可不太妙,要是我在战场上被人逮着,他们恐怕也会用这种表情目送我离去吧……   年轻军官小跑步到我的马前。‘这些人是您的部下吗?小姐,这里是军事重地,请您马上离开。’看来他把我当成哪个高官之女没事来找碴了,我冷下脸。‘我现在在和军团长说话,报上你的姓名军阶。’回过头对我的部下吼道。‘我有叫你们停吗?继续打!’   就在军官们要动手时,那个年轻军官突然一声暴喝。‘慢着!’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瞧,他昂起头,无畏的仰视着我。‘我是中队长伊恩˙西里尔。’   我和卡菲尔互视一眼,原来这群贵族垃圾中也有可以回收的啊,不错!‘我的名字是艾瑟儿˙杜克。’   贵族军官的脸色刷地一白,看来军部已经把我的委任公文送来了,但他们没想到我这个新上任的女指挥官会来这一手,先下手为强来个下马威!   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不只是个简单的下马威。‘把这些家伙全给我关起来,再派人到附近的镇上宣布,第五第七军团换了指挥官,新长官心地善良明察秋毫,只要他们可以拿出证据来,我就给他们一个合理的公道。’说完话,眼光转回伊恩˙西里尔脸上,他还是一副“我不服”的死样子。‘至于这边这位……你以下犯上理应拉出去砍了……’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奴隶士兵眼中立刻闪出火花,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样子。‘不过本总督一向善解人意慈悲为怀……’回头瞪了一眼偷笑也不懂得掩饰的军法官和军官们,继续说道。‘你由本总督亲自审问,来啊,把这家伙给我拉进去。’   原来的中央大帐早在袭击时被拆个干净,现在矗立的军帐是刚刚临时搭建的,规模较小但塞下十五个人还绰绰有余,我在上位坐下后,卡菲尔和茵莉亚则是分别站在我左右两侧,还有几个执法队的军官和近卫军官,围绕着伊恩˙西里尔站着。   ‘报告长官,外面的情况已经由法安军团长掌控,其他执法队和近卫的军官已经启程到附近镇上宣布长官的命令。’一个第二小队的军官走进来啪地一声敬礼后报告。   ‘知道了,卡菲尔军团长,带着你的人去把士兵集合起来,天亮后在训练场集合听我讲话。’   卡菲尔起身向我行了个军礼。‘下官遵命!’随即转身出帐。   伊恩˙西里尔站直了身,打死都不肯朝我下跪,几个近卫去压都不屈服,后来还是军法官挥手示意,才由他站在我面前。   ‘骨头很硬嘛,跪一下又不会死。’看他一脸不屈服,我反而想逗逗他。‘你认为我很卑鄙吗?’   ‘下官不敢。’嘴里说着敬语,眼却直瞪着我不放。   ‘少来,这里没有“耳朵”,全都是我的人,你只管放心大胆的说。’明白他在顾虑什么,我也不想拐弯抹角。   ‘……下官请问,军部送的酒和大人有关系吗?’以往军官喝个烂醉的事常有,但从来不像今晚这么夸张全营醉倒。   我冷冷一笑,双手往两侧一摊。‘你很聪明,没错,是我派人干的。’而且还加了点料。   他没料到我承认得这么干脆。‘为什么?’连敬语都省了,可见他的讶异。   我哼了一声。‘笨!难不成要我带着几十人来打你们这两个上千人的军团,你知不知道培养一个军官要花多少钱?蠢货!’   他的眼瞪得更大了。‘大人为何一定要攻击军营?不说军部那边很难交代,您逮捕的军官全都是底比斯的高官之子,甚至还有皇亲啊!’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下大人您不但树敌无数,还要面临一场没有胜算的战争。’他指的战争,当然是来自军政高层的压力。   ‘为什么?’我冷哼一声。‘要是我们是敌军,你和外面那些高贵的杂碎早就被活剐上百次了;皇亲又有什么了不起?本小姐从小到处闯祸惯了连王子都敢打,他算哪根葱?’   伊恩呆若木鸡,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吐出几个字来。‘可、可我们这里是……’话还没说完,我呼地一声站起身,脸色冷到可以把沙漠结冻;一旁的军官手也按在腰间的短剑上,准备等我一声令下就把这人砍成肉酱。   我走到伊恩面前,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想说这里是什么?你想说这里是奴隶军团?所以你们就活该倒楣必须用你们的尊严抬起那群毛还没长齐的杂碎?任由他们践踏你们的尊严还甘之如饴?’我用手指猛戳他的肩,语气加重。‘告诉你,我没来之前,我管不了,但现在我是这两个军团的最高指挥官!他们都是我的部下!只要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动他们,就是法老我也跟他拼命!’话说完后,他也差不多被我戳倒在地了。   不只是伊恩,就连我手下的军官们也被震慑住了。   我心里明白,这些军官会效忠于我,完全是冲着对卡菲尔的尊敬,对我,他们只把我看成一个需要保护的贵族小姐,并非真正的军队指挥官。   至于那个伊恩˙西里尔,我猜他在奴隶士兵中应有不低的声望,透过他的帮助,我可以更快掌握军心。   瞧他脸上的鄙视早就无影无踪,换上一副无比激动的神情。   ‘图特神没有抛弃我们!祂听到我们的愿望了!’一开口就是令人摸不着头绪的怪化,不会是被我骂傻了吧?   但下一秒他就朝我跪下,亲吻我的脚────妈呀我好想逃走!古埃及人宣誓效忠的方法真是恶到不行!看人家欧洲的吻手礼多优雅啊!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点屁事的时候,我表面上维持仪态,伸手扶起他。   ‘我深信大人您就是图特神派来领导我们的使者。’他两眼放光的说道,声音兴奋的微抖。‘下官愿奉毕生之力效忠大人。’看来他们对我的期待很大,思及此,心上没来由一窒。   背负的压力越大,我就越要做到最好!   从小我就是那种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现在除了完成真正的艾瑟儿交付的任务外,又多了带领两团奴隶士兵杀出一条生路的难题。   ‘天亮后我要对全体士兵演讲,在这之前……’我望着伊恩那张年轻的脸,想起身边众多的伙伴,这条艰辛的路,我并不孤独。‘我需要你的协助。’有谁可以离开人群而活?   伊恩啪地一声朝我敬礼。‘下官遵命!’   我再次坐下,摆摆手示意其他人跟着坐。‘接下来该怎么做,我现在告诉你们。’眼转望向茵莉亚。‘为了树立我们在军中的威信,你们每人都将被分配到极重要的任务,尤其是你,茵莉亚军法官。’   这次她没有惊恐的连声拒绝,而是眼神坚毅的点头。‘是的,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