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危机-挑战 or 转机

类别:都市 作者:最后的契约字数:6153更新时间:22/07/21 14:12:01
  算算时间,来到费悠姆已经过了两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除了练习武艺、拍桌骂人、还有监督军队操练以外,本总督就是在副官的严密监视下,乖乖留在营帐里签署一大堆看似永无止尽的文件。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抬头遥望眼前这堆摇摇欲坠的文件堆,再度感叹军政高层的老不死们真的很会记仇啊,被我耍了一手气无处可发只有天天送一大堆回锅公文来占用本总督宝贵的时间,好在我学聪明知道去刻个印章,不然手早就签字签断了。   ‘我快死了啦!’受不了啦!我砰地一声趴在文件堆上朝一旁努力工作的副官鬼叫:‘死浑球,长官快死了你们也不问一声,国家白养你了!’   只见伊恩眉毛也不动一下,不紧不慢地说:‘长官,您中午还嚷着要减肥,既然您的营养已经多到需要减肥的地步,下官认为您短时间内是死不了的。’跟在我身边已经有段时间,伊恩自然把我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硬梆梆的跟我讲话只会被我奚落一番,久了他也学会我的说话方式。   我哼了一声,坐起身来重新拿起印章:‘反正这些都是回锅文,你帮我随便盖盖印、应付应付那堆老不死的不就好了,还用得着动用本总督亲手盖……哼!’   伊恩苦笑:‘长官,这些话千万别传出去,不然下官有五条命都不够死。’   ‘不说这些无趣的东西了,昨晚两位军团长送来的进度报告呢?先拿来给我看看。’   ‘下官还在想长官是不是忘了这件事?’伊恩说着,一边将两份厚厚的进度报告递给我。   我懒得跟他吵,一边翻着报告一边随口问道:‘昨天你去看他们操练,觉得怎样?’   ‘比两个月前进步很多,看得出两位军团长的用心。’伊恩回答,语气中有难以掩饰的欣喜:‘假以时日,他们一定能成为超越正规军团的优秀精锐。’但当他的眼神碰触到我的,他的神色突然变得不安:‘长官?’   ‘我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但像你说的,他们现在还是比不上正规军。’我站起身来在帐里踱步:‘希望训练期间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不知怎么着,几天前开始我的眼皮一直跳,做事也老提不起劲来。   ‘不会吧长官,一切都按照您的计画在进行啊!’伊恩不可置否地摇摇头,他对我在底比斯干的好事所知不多,所以也不知道本总督的仇家多到可以组成好几支军队,我瞪着他好一会儿,摇头叹气,无知也是种幸福啊。   ‘算了,你都这么说了,现在本总督心情郁闷,工作就交给你了。’随手拿起印章朝他一扔,不等他回应就快步离开帐篷。   伊恩呆呆地捧着印章,才知道原来我鬼扯这么久就是为了翘班,眼看我已经走远了,他大概只能长叹做属下的命苦,拿起印章接下我的工作。   随步在军营里闲晃,一路上不时碰到后勤部的军官正忙着到处传达长官的命令,大概是跑太快了,有的见到我也来不及停下来敬礼,我是不怎么介意啦,但见后勤部忙着这样,倒让我想起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安里克了。   脚步一转,人就闲晃到后勤部的仓库,远远就看到安里克正拿着本厚厚的账本清点着:‘嘿,后勤团长大人,好久不见了!’我蹦蹦跳跳地来到他面前亲热地拍拍他的肩。   ‘长官,您不在大帐工作跑来我这做什么?’安里克这家伙,一见面就是这么无趣的话!我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翘班不行啊?’   ‘长官。’安里克叹气:‘别再让伊恩伤脑筋了,上次咱们喝酒时他才向我抱怨过您老趁他不注意时溜走。’说话同时,他还不忘吩咐部下做事:‘普欣,帮我联络附近镇上的粮食商,就说我有事找。’   最后这句话挑起我的好奇:‘怎么?上面拨来的粮食不够用吗?还得劳动你亲自去买?’   安里克苦笑:‘这长官您有所不知,上面买粮食收回扣收得多厉害啊!羊毛出在羊身上,还不是剥噱百姓的血汗钱;我已经和提勒将军谈好,将给咱们的粮食武器全换成现款,以前军部的采买都是我负责的,和粮商武器商都熟,看在老熟人份上,他们给我开的价钱──买大米的价钱以前连把糠都买不到!’   我微微一愣,怎么差这么多?‘采买不是你负责的?不会是你收的回扣吧?’   安里克好气又好笑:‘要真是我收的,咱们今天就得花上几倍的价钱采买了,虽说采买是我负责,但这工作油水多,凡是高级将领都盯着这位置流口水,提勒将军又争只眼闭只眼,他们不想办法插只手进来怎么对得起自己?’   我这才恍然大悟,打着哈哈:‘反正现在首相的爱女在我们手上,他每月给咱们送来的钱比一般军团多上几倍,给士兵的伙食别给我省钱,武器也挑些上好的买,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卖命,别让别人说我这长官小气。’   安里克看我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长官,跟您说句心里话吧,您很怪。’   我转转眼珠,不甚在意地耸耸肩:‘怎么说?’   ‘我这个后勤团长是绑架来的……’   ‘是变相的邀请!’   安里克笑了:‘还有,自从您把后勤交给我后,从不过问我怎么做。’   我翻翻白眼,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哥,我又不懂后勤,除非出了天大的毗漏我能帮你想想办法弥补外,其他的我管你这么干?只要你让我的兵有饭吃有钱拿有武器上战场,你就算去抢劫我也睁只眼闭只眼。’   安里克还来不及回答,一个近卫军官突然冲进仓库,看到我立刻露出一副谢天谢地的神情:‘终于找到您了!长官。’   ‘跑那么快干麻?失火啦?’我走近后才发现这家伙脸色出奇紧张,连带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长官,您还有心情开玩笑!’近卫军官好不容易缓口气,站直了身拿眼瞪我:‘有个灰发将军领着两个军团到了营门,指明了要找咱们挑战!’   我和安里克吃惊地互望一眼,‘说清楚点。’他说。   ‘那灰发将军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一来就派人打伤了守卫,直嚷着要长官派出一兵一将和他们一决高低,现在伊恩长官正在应付他们。’近卫军官回答:‘长官,您还是快过去吧,我怕伊恩长官一人撑不了多久。’   我点点头:‘知道了,你立刻去通知两位军团长,要他们到营门找我。’回过头朝安里克吩咐:‘叫几个后勤部的去把受伤的兵员安顿好。’   ‘下官遵命!’两人同时朝我敬礼后,分别去执行我的命令。   一边快步朝营门走去,脑中一边快速转着这突如其来的挑战,不用说一定是哪个仇家在背后操纵的阴谋,我和军部的其他将领几乎不认识,他们也不认为身为女性的我能搞出什么名堂来,更何况我接掌的还是最不被看好的奴隶军团,该是最不引人注目的一支,除了有心人在背后操控,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想着想着人不知不觉就来到营门附近,远远就看到伊恩正再和个高大的灰发将军周旋,看灰发将军拔根腿毛都比别人粗的样子,想必伊恩铁定吃了不少言语上的排头。   转眼看看灰发将军身后,哇靠这家伙还真懂得搞排场!一片黑鸦鸦的军队几乎把整个营地包围了,制服干净到挑不出毛病,武器精巧到像工艺品───这些人真的能上战场吗?我严重质疑。   ‘最高指挥官在哪里?不会吓得躲起来了吧?女人就是女人!呸!’走近几步,难听的讽刺传入耳中,令人心头火起。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请将军耐心等会吧。’伊恩表面风平浪静,但我注意到他拳头捏个死紧。   再不快点出现恐怕就会有以下犯上的血案发生啦,我可不想刚上轨道的军团因为这个灰发浑球出了什么岔子,加紧脚步,才刚踏进营门十步远处,灰发将军刺耳的声音再度传来:‘操你妈的!这艾瑟儿总督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女人,竟敢让本将军等!看老子把她弄上床后她还敢不敢让我等!’   ‘这位将军好大的口气,还不知尊姓大名?’一听到我的声音,灰发将军立刻回过头来,刚刚不屑的表情早就换成盈盈笑脸,据我所知这张脸除了官场上就只有在妓院中出现过────‘这不是鼎鼎大名的艾瑟儿总督吗?久仰久仰,您过来如传说中般美丽大方,得以见君一面,死也无憾啊!’他握住我的手滔滔不绝地直说,流畅到我怀疑他是不是事先排练过。   ‘这位将军,请先告诉我您的大名吧?’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摸够了没死色猪!再摸本总督就要收钱啦!   ‘失礼,小将名为哈士奇˙力克马,统帅第十军团。’他才刚自我介绍完,我差点大笑出声。   哈士奇?怎么不会汪个一声来听听?   ‘阁下远道而来,所为何事?’他的脸还真是越看越酷似哈士奇犬,再看下去我一定会忍不住指着他狂笑,只有努力绷着脸直接切入问题核心,只求快快把这爆笑的麻烦送走。   只见哈士奇将军缓缓从怀里拿出一卷莎草纸:‘这是经过军部认证的文书。’在我接过展开阅读后,哈士奇将军开始用阴测测的嗓音解释:‘相信你从未听过吧,艾瑟儿总督,军方一直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不同于刚刚的亲热感,他的语气带点讨人厌的轻蔑和优越感:‘如果某军团的指挥官向其他军团的指挥官提出挑战声明,对方不得拒绝,如果挑战失败,挑战军团必须同意对方一个条件,反之,则是被挑战军团必须接受敌方的要求。’最后几句话听得我头皮发麻,这不是变相的私斗吗?正规军V.S.奴隶军?哇靠!你他妈去死算了!白痴都知道要押哪边!   我强忍朝这只哈士奇犬狂喷脏话的冲动,勉强问道:‘将军在和我开玩笑吗?’   ‘文书上盖有军部的大印,伪造可是死罪,艾瑟儿总督。’哈士奇将军不正面回答,只是冷笑着,用看个乡巴佬的眼神盯着我。   ‘…………’看来是躲不掉了,我朝伊恩的方向望去,他朝我无奈地耸耸肩,表示他也一筹莫展,但眼前这尴尬的情况一定得应付,不然本总督的面子岂不掉地上了!‘那以阁下之意,挑战之日要订在何时呢?’这等于是接受了,伊恩垂下肩,虽然知道是迫于无奈,但看来他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不舒服。   哈士奇将军高兴地眯起眼:‘明天如何,总督阁下?’   哇靠这么快!我咬牙切齿地笑着:‘会不会太赶了?’明天!你如果明天死该有多好啊!   ‘鉴于总督阁下的军团仍在训练期间,因此小将别耽误太久才好。’这狗屁不通的理由竟然也能如此气定神闲、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来。   我再度佩服自己具有冲上去掐死他的好修养。   ‘好,就明天。’眼前主控权被对方牢牢抓着,现在要紧的是要赶快让所有高级将领知道这则消息,想出应对方法;思及此,我摆出笑脸:‘天色已晚,阁下的部队就在此扎营吧,请恕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对此回应他倒也大方,大概是因为主要目的已达成,料定我变不出什么花样:‘阁下走好。’   我朝伊恩使个眼色,扭头就走,他加快脚步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算算差不多离开哈士奇将军等人的听力范围后,我突然转过身,眼神凌厉地面对伊恩:‘刚刚那只哈士奇对你说了什么?’   伊恩低下头:‘下官没给长官惹事。’   ‘蠢货!’我毫不留情地上前赏了他一耳光,他捧着烧红的颊,愣愣地瞪着我:‘你也看到了,这家伙摆明是上门来找碴的!对付这种人用不着给他留面子,也不用怕给我惹事!总之一句话,绝对不能吃亏!’我大声教训他:‘军队是什么?不就是一群有纪律的流氓!越狠敌人越怕!天塌下来有长官我顶着!’   他愣愣得望着我好一会儿,终于他叹了口气。   ‘安里克说得没错,长官,您很怪。’   ‘哦?那你倒说说为什么安里克觉得我很怪?’   ‘单就后勤来说,其他部队的长官对这工作的油水一定都不肯放过,想尽办法也要弄点好处,越级指挥见怪不怪。’伊恩说:‘但长官您是全然不管,放手让属下去做。’   我笑了笑:‘外行指挥内行?有什么好处?’   他略带吃惊地望着我:‘的确是这样没错。’说完话,他朝我敬礼:‘虽然您很年轻,但绝对是我见过最好的长官。’   我挑起眉:‘甜言蜜语等麻烦过了再说吧,别让两位军团长久等了。’说完,转身就走,伊恩赶紧快步跟上,一路上,不时有士兵朝我们精神抖擞地敬礼,看见他们这样,我更加坚定一定要守护这些正在成长的幼苗,绝不让任何外力伤害他们!   回到大帐,两位军团长和数位高级将领已经等在那里了,看来安里克已经向他们说明了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才刚坐定,卡菲尔就迫不及待地问:‘谈得怎么样?’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先叫来几个近卫军官:‘安排几个人,盯住外面那群人的一举一动,两小时轮一次班,有异状随时回报。’   ‘是!长官。’近卫军官们啪地一声敬礼,领命离去。   茵莉亚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问题大了?’   ‘非常大。’我哼了一声,证实了所有人的担心。   ‘挑战订在什么时候?’法安还是冷静地问下去。   ‘明天。’但这个答案还是远超过各位将领的接受程度,顿时,帐内一片抽气声,紧接着是一阵抗议:‘什么?明天?!长官您别开玩笑了!按原定计画,起码还得训练上两个月!’   ‘不可能!我绝不同意!这根本是叫他们去送死!’   ‘长官,您怎么会答应这么离谱的条件!’   ‘这摆明叫咱们去送死嘛!’   ‘长官,你得给俺个理由啊!不然叫俺怎么回去说服俺弟兄!’   被吵得头痛死了的我抬手制止这阵吵闹巨浪:‘你们以为我喜欢啊!现在主导权完全握在对方手上!那份军部发出的文书对我军也是约束力的!拒绝等同弃权认输!’   ‘就算明天出赛也只是晚点输罢了!’卡菲尔大叫,其他将领跟着点头附合。   ‘不然我叫你们来吃宵夜的啊!快想办法啊!’我也冲他大吼,靠!本总督就不烦吗?   茵莉亚忧心地望着我,又望望她的哥哥,整帐的人皆是一脸茫然,不知怎么应付眼前这棘手的局面。   大帐里弥漫着尴尬的死寂,安静到连远方村子打小孩的声音都听得见,卡菲尔双手抱胸低眉思索;法安抱着头,咬牙苦思;茵莉亚翻白眼瞪着帐上的灯,不知道是在数蚊子还是真在想办法。   ‘……你们觉得,这可能会是突发事件吗?’突然有人冒出这句话,是茵莉亚,她依然瞪着帐上的灯,似在喃喃自语:‘越想越不对劲,我想是有心人为了不让长官训练好军队,才利用这条规则做出的阴谋……’   ‘是亲王吗?还是首相?’法安紧接着问。   ‘都有可能。’卡菲尔说:‘这两人都和长官有深仇大恨,更何况还不只他们,范围太广了。’   帐内再度陷入死寂,除非直接去问哈士奇,否则不可能知道这幕后主使是谁,但问题是他绝对不可能乖乖告诉我们……   ‘报告长官。’突然,一道精神抖擞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抬起头来,一个近卫军官站在帐口,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   ‘怎么了?’我问,在敌方军营发现了什么异样吗?   只见近卫军官缓缓退开一步,揭开帐布,一个矮小的少年信步走进来:‘迪格来了。’   ‘好久不见,总督大人。’可爱的少年朝所有人露齿一笑:‘还有各位长官,好久不见了。’和上次分别相较,他长高了。   ‘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啊迪格,本总督现在有大麻烦,没工夫招待你。’我懒懒地摆摆手,现在什么事都提不起劲了。   听我这么说,迪格却一点失望的表情也没有,反而露出神秘的笑容:‘总督大人是否在为哈士奇将军的挑战烦恼?’此话一出如石破天惊,包括我所有人都呼地一声回过头,睁大眼瞪着他。   面对众人的灼灼目光,迪格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来朝我行礼:‘奉布里安大人之命,送口信给总督大人。’   当晚,阿瓦利斯军团的将领们谈了什么,后人不得而知。   一名当晚执勤的老兵多年后回忆:“当天下午只见了女王陛下和几位将军面如死灰的进去开会,但迪格才一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出好几阵鼾声,天晓得大人们是不是在睡梦中跟众神开会了,不过隔天俺就没见着军法官大人了,问执法队的长官吧?他们也是一脸茫然,谁晓得军法官是不是被长官给秤斤卖了?俺才这么说呢,想不到隔天就真的成真了……”   隔天,正规军V.S.阿瓦利斯军,挑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