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上) 加入书签
类别:
都市
作者:
十二月梦字数:3065更新时间:22/07/21 14:16:23
6
楔子
公元2010年,联合国对外宣布,‘反恐特搜突击队’已将盖达组织最后一处巢穴剿灭掉,对于深受恐怖攻击威胁的世界各国,这不啻是个好消息。但世人所不清楚的是,仍有一批忠心的盖达科学家,在那一次围剿时逃离成功,目前仍在世界各地寻找着,吻合改造实验基因的拥有者。
联合国情报局!
十六人座的会议桌,一张张的椅子坐满了身着深蓝色军装的人。会议正在进行中,局长布鲁诺正皱着眉头听着最后一名属下的报告。
‘从美国传来的情报详细指出,圣德、康福、特罗亚等十六所市级医院,皆在三日前遭不明份子侵入,除了被掳走一名病患和遗失客户资料以外,并无其他损失……’
布鲁诺听完,便将属下交来的资料整理成一叠,沉吟了一会工夫,抬头目光扫视了所有人道:‘十几个国家同一时间被犯同样的案子,而规模如此庞大且手法几乎雷同,你们说!从这里头,你们有发现甚么线索?’
虽然有预料到是盖达组织干的好事,但布鲁诺仍希望从属下口里去加强自己的推测。
‘从所有案例里头,我们可以发现,那些被掳走的民众,皆有一个共通之处,那就是基因炼的相似处,而当时反恐特搜突击队成功消灭盖达基地时,并未找到那份重要的实验基因序列,让我们无法得知那不人道的实验,所需要的是何种基因组合,也无法妥善地保护这些民众,尽管他们是少数的……’坐在布鲁诺右方一位部属,凯特罗亚雷语气沉重地首先说道。
紧接着茱利亚站了起来,她是场中唯一的女性情报官,只见其娇目精光一闪,轻启檀口道:‘种种迹象显示出盖达并未消灭,我相信局长心里也有定见了,不过恳请您立即下令,不能再让恐怖份子继续破坏下去了,一旦真让他们研究出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布鲁诺听完之后,好像有点疲惫地往椅后躺,想了片刻后,接着开始下达命令……
南台湾一家兄弟急救站‘高都医院’,急诊室很拥挤,四处可见壮硕黑衣男子,和浑身刺青打着赤膊的一方老大。
此时门外尖锐的煞车声,让一干流氓纷纷不满地瞪眼望着外头,本来就人满为患的大门口,顿时被挤得水泄不通,看来他们是想要教训教训待会进来的那个‘青仔冢’。
自动门一开,六名小弟护卫的中央,一名上身纹满彩龙,正潺潺流血的俊朗男子,看着眼前紧张的气氛,嘴角居然仍挂着邪笑,就这样慢慢踱步进去人潮。
此人正是那个黑榜排名第三,身属横行东南亚的‘血刀会’,道上人称‘阿艺兄’的谈永艺。
谈永艺二十一岁,十四岁就在道上混,作风狠但够义气,小小年纪身边就聚了一票兄弟,令抚养他长大的方妈十分担心,只是这孩子还算孝顺,在街头巷尾的风评里,也不是仗势欺人的小混混,方妈只盼这小子当兵后,被军队整顿整顿,会懂得改变。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谈永艺兵是当了,还很背的抽到‘海陆反恐特搜突击队’,光听到名子这么长,就可想像他之前那两年,一定过得十分幸福美满……
且说那海……啥突击队的既然这么难混,谈永艺应该会被操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才是,怎会越搞越大呢?细看下去当知事出有因啊!
盖达组织的肆无忌惮、丧心病狂,终于让各国放下所有成见,针对反恐达成前所未有的共识,在此之下欧亚非美各地成立四十七个特级部队。
所谓特级部队挑的不是什么高级人材,而是上从监狱里的囚犯、下到街头的混混全都列选,所以说谈永艺的‘衰尾签’,只是某机关处心积虑的作弊!
‘海陆反恐特搜突击队’的训练严格而残酷,谈永艺简直是被操得不只一次想逃兵,只是部队经常性的移防,让几乎是路痴的他打消念头,今天在南沙群岛,明天可能就在越南深山了。
突击队的要求是万能,也就是说谈永艺除了生孩子外,没有什么不能的,当兵半年后,他已能光凭一把蓝波刀,从泰缅边境生存一个月并完成他的家庭作业,是的!家庭作业,不要怀疑教官说的话,他宰了一伙盗猎者,带回六十一只耳朵。
当身边的战友越来越少,连同谈永艺只剩七个人时,某天他在空军的老母鸡上,与其他六个拜把子,号称老母鸡七结义,在老大说明下,他终于明白,自己原来是优存劣汰的幸存者,七兄弟此行的目的,可能是另一批优质的炮灰。
老大六个全是一级重犯,不是角头就是杀手,只有谈永艺是循‘正常途径’当兵的,但不论是为了一张特赦令,还是其他原因,七兄弟达成一个共识,在险恶的未来里相互依赖一起回家。
再一年后,亚洲部最顶尖的小组、也就是七兄弟小组‘血刀’,深入至西伯利亚东境,只要他们炸掉盖达组织这亚洲仅存的基地,并带回一份基因序列的名单,他们就可以光荣退伍了。
只是当基地烟消云散,七兄弟小组欢欣鼓舞时,谈永艺万万想不到,一艘小型潜艇正悄悄离去,而为首者手上竟拿着他们遍寻不到的基因序列名单,而一堆人名的最下一排赫见:谈永艺台湾人基因序列吻合……
说完且回头看,谈永艺正往嘴里塞一颗小弟递来的菁仔,边嚼边笑道:‘黑狗、芭乐、阿六仔,干!今日是啥米好日子,大家约好来看医生。’
除了芭乐和阿六仔哼一声偏头不理会外,同属西线的黑狗露出一口黑牙,笑骂道:‘恁娘勒!阿艺,卖别人痛你勒爽啊!难道你是闲闲来和医生搏感情喔!’
谈永艺手一抬,小弟忙上烟递火,悠悠的吐口烟,方回道:‘干!每次恁爸只要买新衣服就没好事,刚去汉神买件阿玛尼,出来就被堵了,害恁爸又挂伤了!’
说着说着看看时间,谈永艺忙对黑狗说道:‘阿尼基(注日语)!让恁爸插一下!’
话一落下,只见黑狗一下跳三步远,神色古怪地看着谈永艺,说道:‘艺仔!大家好兄弟,你啥时用查脯的,恁爸那不知道?’
‘咳……’谈永艺被烟呛了一下骂道:‘塞咳…赛恁老师勒!恁爸是说让我插队啦!今天母亲节我要赶回去,跟方妈庆祝一下,你勒想山小!’
黑狗闻言讪笑说:‘干!下次讲清楚,害恁爸吓加大,哎……猪尾!带恁艺哥先进去,交待陈仔处理好,不然伊回去又要罚跪了!’
听黑狗又提自己的糗事,谈永艺捶了他一下,便跟着绑小辫的小鬼头,向黑狗专属的医生那去。
缝完针裹好药后,顺便换上一身衣服,谈永艺又骂又踹地赶走老大勒令不能离身的小弟,上了自己的宾士车,离开医院往市区外沿而去。
经过成功路,谈永艺开了天窗点烟,从后视镜瞄着手下鬼祟地跟着,他摇摇头,咒骂起身在泰国的老大,不知那得到的消息,说啥有一伙人从年初的时候,就想要逮自己,在还没查清来路之前,上百个小弟或明或暗,全不可离自己五十公尺外。
想着想着,号志已变,谈永艺重重地踩踏油门,索性按下车窗,任风吹袭、整理好情绪回孤儿院去。
市区外沿一家孤儿院,养育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谈永艺也是这其中的一员,不过生性不爱读书的他,不像其他小孩,安安份份的念书或工作,而是选择在社会的阴暗面生存。
纵使他狠辣名声在外,但一回到院里,就不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老大,面对那养育他成长的方妈,总是低头忏悔自己的不该,照往常一样,提着夜市买的蚵仔煎,要回家孝敬方妈,看到方妈欣慰的笑容,自己心情就会感觉到平静。
远远地,谈永艺看到孤儿院暗暗的,一丝灯光也没有,心想,方妈未免也太省电了吧!就算那群孩子被自己送到宜兰玩三天,剩自己一个也不用这么省吧?
谈永艺摇摇头总搞不清楚,老人家在想些什么?锁上车门愉快地向前走去,方打开门,一股血腥味弥漫整个内室,让谈永艺煞时绷紧神经,心急如焚的打开电源,一边掏出手枪一边大喊着:‘方妈、方妈……’
一路寻找、再绕过庭院,找不到一丝人影,最后跑到后院厨房。谈永艺一望过去那桌上满满的菜肴,证明刚才方妈正在备料,转头一瞥铝制灶台下,方妈纤弱的身子倒卧在地,浸在一滩血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