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铁匠干将
类别:
都市
作者:
奇异雨字数:2286更新时间:22/07/21 14:20:02
离开托德的木屋后,天空已经暗了,现在去找干将大概也找不到人,还是先下线吧!
儘管在游戏中已经过了两天,但在真实世界也才不过到了晚上八点左右,要睡觉还嫌太早,该怎麼打发时间呢?虽然暑假还有一个多月,不过等到开学以后,上线的时间就会大為减少,不先把等级冲高,和其他人的差距会越来越大的。
既然如此,晚上再上线冲级,现在先出门去把粮食买齐,準备好长期抗战,我的生活可就靠这游戏了。
其实我也可以算半个职业玩家,以前我就常常靠卖装备、代练等等来赚取平时的生活费,几乎只要没有违法又跟游戏有关的事情,我都做过。
我的父母都是农夫,收入也只够供应我的学费,為了不加添他们的负担,上大学后我便自己来到台北这地方,租了间便宜的小房子,生活还算勉强过得去。
泡麵、乾粮、调理包都有,这样就没问题了。时间已经是十点半,现在上线的话游戏中的天应该刚亮,就先去把生活职业搞定好了。
戴上头盔后我便安稳的睡去,虽然玩家们可以利用睡眠时间来上线,但对身体还是会有些副作用,例如头痛、头晕之类的,就算一阵子就会恢復,却还是不建议玩家们长时间在睡眠时间时上线。
一阵白光闪过,我回到上次下线的地方,四周都还是暗的,只有天空中带著点光晕。听托德说干将住在枫叶村西方的一座小山上,虽然人不难找,但他的个性好像很古怪,不只不收徒弟也不替人铸剑,就连托德自己也没把握他会教我打铁。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了。
离开枫叶村后,我迫不及待的想试试刚刚学到的採集术,在往小山的路上,见怪砍怪,见草採草,偶尔看到石头,也会试看看能不能採到矿石,这些材料有些可以拿来打铁,有些可以製药,对我来说可都是宝啊!
「鏘、鏘、鏘」已经可以听到打铁的声音,应该距离不远了,正当我这样想时,才拨开眼前的树丛,就发现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大概和一间屋子差不多大,空地上摆满矿石和各种打造好或半成的器具,空地中间则站著一位男子,时而将矿石放到火炉中加热,时而把它放到板子上敲打,这一来一往之间,一把手臂长的剑渐渐成型。
我想这位就是干将没错,听说他不是不再铸剑了吗?那麼他现在在做什麼呢?我安静的躲在草丛后面,搞不好其中有什麼蹊翘。
其实干将并不高,大概也不过和我差不多,而他的手臂也没有壮硕的肌肉,只见他双脚踏稳,左手用铁拑子夹著那把剑,右手则挥舞著那把似乎几十公斤的铁鎚。
「叮、叮」铁鎚敲打的速度放慢了,接著干将左手一抽,将那把剑浸到水中,水面发出丝丝的声音,而再把剑拿起来后,原本火红还带有点黑的剑,已成了一把雪白中藏著丝丝暗红的宝剑,不需要细看,光从这模样看起来,绝对是把好剑。
「好功夫!」一时压抑不住,我竟然喊出声音。但干将并没有转头看我,反而缓缓坐到一把木椅上,背对著我,手裡则拿著那把刚打造完成的剑。「小伙子,有什麼事吗?没事的话请回吧!我不招待客人的。」
「请问师傅是不是叫做干将?」还是确定一下比较好,不然一时不慎选错师,可不是好玩的。
「干将啊……这名字好久没用了。」他小声的嘆息一声,「我正是干将,有什麼事吗?」
我随即从草丛后面跑出来,来到空地上才发现这裡的温度比想像中的高,我想是因為那个铸剑的火炉吧,「小弟想学习您的铸剑之术,不知可否?」顺手把背包中的推荐信拿了出来,递到他身边。
干将还是没有转头,他拿起推荐信后,应该是看了一下,从他的背影实在很难判断他的动作。
「我為什麼要教你打铁?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干将了,还是另请高明吧。」干将缓缓的转身,他的头髮几乎全白,身上穿著一件汗衫,双手比想像中的更加结实,而他的脸则佈满了岁月的风霜。
為什麼……突然这样问我,我怎麼回答?总不能回答说是托德叫我来找你吧,想啊想啊,想出个好理由来。
「因為我想变强,如果我想变强,那我就必须有一把好武器。」这什麼烂理由,為了变强?我怎麼会说出这种话。
他的眉毛轻挑一下,随即恢復原本的样子,「如果你只是需要一把好武器,我大可破例帮你打造一把。」他把刚刚那把雪白的剑握在手中,「但是你认為,有一把好武器,就能变强吗?」他冷笑几声,雪白的剑被轻轻的挥舞著。
拜託,这人怎麼问这麼抽象的问题?看样子如果我没办法他一个好答案,他或许真的会丢给我一把剑后叫我走人。
「小伙子,对你而言,什麼是铸剑?」干将问。
「对我而言,铸剑就是赋予矿石生命,成為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不知道这句话出自何处,也许是某部卡通或漫画裡的臺词,不过听起来倒还蛮冠冕堂皇的。
「哦?不错,那我继续问你,如何赋予一把剑真正的生命?」他两眼盯著我,我实在有权利怀疑,等等我回答不好他是不是会用手中的剑把我了断?
「嗯……」真正的生命?难道要把灵魂封进去?这也太奇幻了,应该不对,一定有什麼事。
我回想著刚刚干将打铁的模样,从头到尾的在我脑海中重播一遍,每一下敲打,每一个动作,都在我的脑中生动呈现。
啊!我知道了,「是用心,只有铁匠本身全心全意的打造一把剑,而且对这把剑付出自己的真心,才能够算的上一把拥有真正生命的宝剑。」
仔细回想,刚刚干将在打铁时,那副全心全意的样子,好像还带有一点点对於亲生儿子般的感情,这不正是赋予一把剑真正生命的关键吗?
「真不愧是托德那傢伙推荐的人,资质果然不差,就冲著你的回答,我收你為徒,我等了这麼多年,终於有人够格当我的徒弟!」干将站了起来,拍拍我的肩膀,看来我是答对了!
「莫邪,妳看到了吗?我收了徒弟,达成和妳的约定了。」干将轻轻的说,连我也没有听到。只见他微仰的脸上,好像闪烁著什麼亮眼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