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相约 武道大赛

类别:都市 作者:奇异雨字数:12701更新时间:22/07/21 14:20:06
  「火君!」我声嘶力竭的大吼,他们两人的技能互相碰撞刮起一大阵尘埃,我们的眼睛都被沙子盖住,谁也不知道最后是谁赢了。   忽然之间,我们六人被一个黄色的光圈包围起来,无论是风或是沙土都被挡在圆圈外。「这好像是一个泡泡,怎麼会忽然出现?」云天用手敲打著黄色的光圈,试著挣脱这层诡异的防护罩,但看起来是徒劳无功。   「恭喜各位玩家,你们已经通过测验任务『被遗弃的军队』,现在将把各位传送回原地,请稍后。」系统的声音在光圈中回荡,完成任务?究竟任务是什麼?难道不是火君所说的引诱寒君吗?   「等等,火君他们怎麼样了?」光圈开始缓慢移动,但方向却是离战场越来越远。「先等一下啊!告诉我火君到底怎麼了!」尽管我不断用探云飞刃击打著光圈,喉咙喊到快要破裂,光圈还是不停驶离。   「暗隐,结束了!」云天按住我的双肩,「可是火君……」云天摇头,「只是个任务,够了,只是个任务……」我无神的看著远处模糊的身影,「只是个任务吗……」   刷──,眼前所有的光景被瞬间置换,我们又回到之前的冒险者公会,「欢迎各位平安归来,你们已经完成测验任务了。」NPC小流如光影般突然出现,「你们已经获得成立战队的资格,等等到服务台做完最后的手续后就可以领取奖励并且正式登记為合法战队了。」   「小流,可以告诉我,这个任务,到底是要做什麼吗?」我跌坐在地上,刚刚的一切好像都是梦,火君、幽帝和寒君的事情,是那麼真实,却又好像只是系统虚拟出来的任务,「难道不是支开寒君的注意力吗?」   小流看著我,嘆口气后小声的说,「其实我不应该说的,但看你这样子不说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这任务是要你们六位玩家辅助火君一行人抵挡大军,主要目的是要训练各位当身边有强大战友时,如何做到最佳的调配和支援,进而完成系统所指派的任务。」小流说完后,右手往前一挥,我们刚刚损失的血量、药水全都恢復,就连身上的伤痕也都一併消失了。   「暗隐,别伤心了,不过是个任务。」落日一边安慰我一边把我扶起,小流已经先带著大家离开场地中心,「落日,你觉得刚刚那些,都只是任务而已吗?」我看著她的侧脸,落日莞尔笑了一下,「是任务也好,不是任务也好,都结束了,我们先去登记战队吧。」   「恩……」的确,不管是不是任务,都结束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怎麼能在这裡被绊住?「暗隐,你要不要先下线休息一下?」落日担心的盯著我,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落日,我没事了。我们赶快跟上吧。」   待我们跟上小流他们时,大家已经準备要去服务台登记了。「好啦各位,祝各位以后一路顺风,小流我的服务就先到这裡為止啦。」小流正要转身离去,我却突然想到一件令我很好奇的事,「小流,当时你说任务有难有易,那到底哪一个是最难的?」   「这个啊,最简单的是击倒魔龙,最难的是帮忙找小猫,至於為什麼,你们改天自己去看看就知道啦。」小流露出诡异的笑脸,嗯……一定没好事,好奇心害死猫,我没事还是离这些怪事远一点比较好。   「啊,我忘了问!」我突然站直,说到怪事,我竟然忘了问火君有关徽章和幽帝之间的事!「问什麼东西?」犬丸转头问我,经过这件事后,感觉犬丸已经渐渐和我们混熟了,「算了没事,先去登记吧。」   我们沿著原本楼梯走回大厅中,这时交谊厅的人显的比较少一些,但这也让我们登记的手续加快许多。   「好了,现在请各位设定战队名称和图腾。」NPC坐在服务台后,我们眼前凭空出现一块蓝色的面板,裡面贴著许多种不同的图案,「你可以自行组合图册中所有的图案,只要用手指轻碰图案即可,设定完后请在通知我,谢谢。」   我虽然是队长,但这种公共的事务还是大家一起讨论比较好。「你们说要叫什麼名子好呢?」我们凑到一旁讨论,每个人都说出许多不错的名子,但感觉上都无法代表我们。   「就叫闪电战队好了。」云天提议,但却随即被小小否决「不要,听起来好像卡通节目喔。」「不然叫……」「还有……」大家七嘴八舌的发言,却始终得不到结论。   「这样子讨论下去也不行,乾脆我们每个人提一个名子,最多人附意的就选他。」我止住他们的讨论,大家也都同意这个提议。   「我就提刚刚的闪电战队好了,我觉得很不错啊。」云天一如往常的抢著最先发言,接著轮到犬丸,「我不知道,你们提就好了。」之后的弥牧师、落日也都表示没意见,那麼就只剩我和小小提议了。   「我是想叫疾火战队,疾是指迅速,火则是威猛,这是我的想法啦。」这名子我原本就有想过,但还是要大家同意才行,我当队长总不能当到连其他人的意见都不顾了。   我们五人把目光集中在小小身上,就只剩她还没提了,「不用看了,我支持暗隐的疾火战队。」小小举双手把出投降的姿势,然后云天也宣布放弃竞争,「那麼,名子就用暗隐提的疾火战队吧!」小小说。   决定名子后,剩下的图片就比较简单了。我们战队的图腾最后决定用火红色的旋涡搭配淡绿色的微风标誌,有种火焰龙捲风的感觉,说真的还有点酷呢。   「麻烦你,我们都设定好了。」我把最后一张表格交给NPC,她很快的输入完毕后,抬头对我说,「各位玩家们,疾火战队已经登记完成,各位之后就都是疾火战队裡的队员了。」   「万岁!终於成立好战队了!」小小兴奋的跳来跳去,其他人脸上也都露出满足的神情,经过这麼多事情后,我们终於成立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战队了。   正当大家开心的讨论成立战队后要做些什麼事时,落日突然指著地上的一张传单问,「小小,你脚底下踩的是什麼?」小小弯腰捡起那张传单后,眼睛瞬间张大,「好像是什麼活动的简章,小小,到底是什麼?」云天著急的催促小小,但小小却张著嘴不说话。   「到底是什麼?」云天等不及一把抢过传单,「这……这是……」   「是什麼?也借我看看。」犬丸接过云天手中的传单,「哇!真的举办了!」犬丸把传单递给我看,原本我心中认為只是有趣的任务之类的,却没想到,这张传单上写的活动竟然是,「枫之谷第一届天下武道大赛」   「是武道大赛,枫谷竟然举办武道大赛了!」云天大喊,对於这种事情最感兴趣的或许真的莫过於他了。「我一定要报名参加,大赛什麼时候举办?」   我看著手中这张鲜艳的传单,上面并没有特别著名其他事项,只写了举办时间、参加条件和报名方法,其他资讯好像要等开赛前几天才会公佈。「好像是一个礼拜之后,要去找各职业的导师报名。」我指著传单给他们看,每个人都露出摩拳擦掌的样子。   「看来大家都是决定要参加了吧。」我问他们,除了云天以外,就连小小和落日他们也都附和著点头,「看样子我们战队刚成立,就又要分散了。」我无奈的嘆口气,但其实我自己心中也是想参加大赛,但以我目前的等级实在太低,还需多加準备才能上场。   「暗隐,你不用担心啦,这只是暂时分开,又不是生离死别!」云天大方的搭著我的肩,「我又没说什麼,你说这个干麻啊?」我挣脱他的右手,顿了一下后才说,「那麼我们看样子是要暂时分离了。」   「恩,这一个礼拜我想好冲等,顺便提高技能的熟练度,不然到时大赛刚开始就被干掉可不怎麼好看。」小小说,「你们说是吧?」   我点点头,「的确,我也真的需要好好冲等,再加上大家都要到不同的地方报名,我们就在这分开吧!」我伸出右手,他们疑惑的看著我,「我们就相约一个礼拜之后……」   「对,一个礼拜之后!」云天把手搭上,「在这之间好好锻鍊自己。」犬丸、弥牧师也伸出右手,一同交迭在同一处,「到那一天,我们疾火战队每一个人都要到!」小小和落日最后也把手盖上来。也许这时候,六人同一条心的时候,才是疾火战队真正成立的时候吧!   我们六人一同大喊,「相约一个礼拜之后,武道大赛,我们会场上见!」   苍灵时的那阵风(1)   在翼翔接触枫之谷以前,他就已经由玩过许多不同的线上游戏,对於一位有时会靠变卖游戏宝物赚钱的人来说,这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事情往往都发生在正常又平凡的地方……有一次,翼翔在意外中获得参予「人生世界」的封测,当时的翼翔还不知道这款游戏是多麼的特殊,而且影响是多麼的大。   这款「人生世界」的简介中,说明这游戏已跨越虚拟和现实的界线,玩家可以让自己的神识进入游戏中。听起来和现在的枫之谷很像,但那时的科技、设备并不像如今这麼进步,可想而知这跨时代测验是需要付相当大的风险的。   当翼翔第一次进到集合玩家的实验中心,他的确有点被吓到。这实验中心建在市区内的某一栋大楼中,但这栋大楼的每一层都是属於「人生世界」的游戏测验场。   每个房间中,都摆著一架长长的机器,看起来有些像是棺材。「请问,我们要用这东西玩游戏?」翼翔开口问,在他身旁的工作人员则细心的讲解这机器的操作方法。   「简单来说,您只要躺进游戏舱中,其餘的设定都会由我们工作人员来替您设定,当您想下线时也只要选择离开游戏即可。」工作人员前面讲了足足快五分鐘,不外乎都是些游戏的基本设定、玩法等等,而这游戏舱的工用则是最后才被他提起,就好像工作人员想故意移开自己的注意力一样。   「那用这个……游戏舱,会不会有危险?」翼翔胆怯的问,工作人员转身整理一下文件,才递出一张简单的切结书。「本公司的游戏舱经过测验后有达到政府的安全规定,但有时还是会有些许后遗症,像是头痛或是短期性失眠等,所以还是需要玩家签写切结书。」   翼翔在心中盘算一下,看这切结书上也有註明这些后遗症都是短暂性的,不会造成严重影响,甚至还附上医生证明,好像的确没有什麼问题。「好吧,那什麼时候开始游戏?」翼翔将填好的切结书交还给工作人员,他仔细检查核对后,便请翼翔坐进游戏舱中。「接下来就要开始进行游戏了,请您先预备好,等等可能会有点头晕,那是正常状况,请不用担心。」后来当翼翔第一次进到这游戏中时,头虽然真的有点晕,但很快就又恢復正常了。   翼翔在「人生世界」中的角色是一位法师,名叫幻灵风。他很快便适应这种有点现实却又向虚幻的游戏,老实说,当时的科技并没有现在的进步,所以在实体化方面也只能顶多达到50%左右,就连打怪时的触感、疼痛感都非常的……不真实。   尽管如此,对於第一次接触这种游戏的翼翔来说,这样子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很快的,幻灵风在游戏中的等级越来越高,结识的好友们也不少,最后他们乾脆一群人组成战队,到处挑战各种大BOSS,在「人生世界」中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其中最让翼翔印象深刻的,是另一位战士朋友,他叫仁禽鸟,平常大家都叫他阿仁。阿仁和幻灵风是他们战队中等级最高的,同时也是全游戏前五十名的高等玩家。   这两人平时练功时就互相辅助、搭配,可以说是最好的搭档,只要他们两人联手,就算遇到比他们高十几等的BOSS也都是轻鬆应对,彷彿全游戏就是这两人的天下一样,但一切却都在某一天乱了次序。   事情发生在一次远征任务中,那天队伍的队长决定去地下洞窟挑战血骷髏王,传说这个BOSS已经是「人生世界」中前五强的魔兽,平时许多战队来挑战都无功而返,甚至都遇上全灭的惨况。   他们一群十几个人来到最深洞穴门口的传送点,只要再一步就要跨入血骷髏王的地盘,在这种紧张的时刻,翼翔几乎把所有最好的装备都穿在身上,脑袋中也不断背诵著不同的强大咒语,无论哪一条都是能给敌人造成巨大伤害的技能。   「幻灵,这东西给你。」阿仁比翼翔高大些,这时他用他有点沙哑的嗓音对幻灵风说,手中同时递出一张看似古老的捲轴。「这是什麼?」翼翔接过用红色丝带绑住的捲轴,跟以前看过的咒语卷轴有点相像。   「这是我意外在市场买到的咒语,这咒语超强的,绝对可以一招轰爆血骷髏那傢伙的心臟!」幻灵风把捲轴打开后,裡面只写了两三句咒语,并不像一般的咒语冗长。「可是这技能只能在最后的时刻用,如果不是遇到战队有全灭团的危险,千万不要随便动用!」   「為什麼?」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翼翔早已把整段咒语记到脑中,但他还是搞不懂為什麼不能随便使用。「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听我的準没错!」阿仁认真的拔出长枪,儼然是準备好开战了。   「是是是,都听你的,大家都要进去了,我们赶快準备吧。」翼翔走到队伍中间,低声咏倡施放一个小型的加持魔法,让所有队员在短时间内提高攻击力,接下来就準备出发了!   进到血骷髏王的地盘后,所有人瞬间反应做出不同的战斗预备,虽然是在地底洞穴中,但裡头依然点著一些火把,不过却也把这洞穴衬托的更加诡异。   负责侦查的盗贼回来后,表示钱方并没有任何BOSS,甚至连小怪都没有。「怎麼会这样?我还没听说过BOSS会自己跑掉的。」队长低声呢喃,这时阿仁走出队伍,一抖手中龙长枪,「队长,交给我吧!幻灵,帮我护法!」   「护什麼法啊?都什麼时候还在搞笑?要我帮你注意远方用说的叫好啦!」翼翔嘴上虽然这麼说,但还是用最专注的精神注意远方的动静,要是有任何不寻常的生物,他嘴中的咒语便会快速发动。   「来了!破魔尘波,狂风起!」阿仁长枪用力挥舞,前方空气中隐隐出现一阵又一阵的黄色波浪。这技能可以侦测一定范围内所有的魔兽,并且使他们都现出原形。   随著等级越高,这技能影响的范围也越大,而阿仁的破魔尘波,竟然可以漫延到整个洞穴中!   「天神妖魔,无所遁形!借天地之光华,散发艳阳之火燄。借夜昼之能量,捲起星月之安稳。抚平细痕,然后再次掀起疤痕,献上祭歌,绽放吧!烈火燎原!」随著翼翔一句中等咒语咏倡完毕,空气中的温度突然升高,然后随著阿仁的破魔尘波之后,也出现一波波火红色的烈焰浪潮!   「不管看了几次,这对搭档的联手技还是搭配的天衣无缝!」队长在后方称讚,其他队员也都将目光投向眼前的两个人影,眼神中则充满著说不出的佩服和敬畏,好像有他们在,血骷髏王根本就没什麼好怕。   但是谁又知道,这一切,也只不过是恶梦的开始……   苍灵时的那阵风(2)   破魔尘波将许多躲藏在阴暗处的小妖都逼了出来,但这些魔兽连脚都还没站稳,随即被跟在后面的烈火燎原收拾,整个洞穴周围都弥漫著一股奇特的烤肉味,却还是依然没看见骷髏王的身影。   「有看见吗?我可是啥都没看到。」阿仁长枪直立,就算是如此高等的破魔尘波也对骷髏王没有用吗?还是,骷髏王根本就不在这洞穴中?   「先等等,一个BOSS是不可能让玩家闯进他的地盘太久的。」翼翔终究比当惯战士的阿仁冷静一些,尽管他们的等级高、技能强,却也不能保证对所有的怪兽都有效,也许这血骷髏王正好对破魔尘波免疫吧。   正当他们两人背对背靠拢休息时,不远处的团队却发出第一声惨叫。「喂!你在干麼?啊……」惨叫,这声音翼翔认得,他是战队中一个年纪较小的弓箭手,平时很喜欢缠著自己问东问西,但是原本应该最安全的后勤团队,為什麼会突然传出惨叫?   「幻灵,快回去看看!」阿仁的声音刚传进翼翔耳中,第二声惨叫便又出现,这一次又是谁?是血骷髏王出现了吗?当翼翔利用高速移动回到战队的队伍中时,发现所有人围成一个大圆圈,圆圈中站著的血人,正是队长!   「这是怎麼回事?队长怎麼浑身是血?他……」剩下的句子被阿仁硬生生吞回喉咙中,因為那个血人,他们以前的队长突然对他发动攻击,而且一来就像野兽般的不要命,完全不像以前那位沉著冷静的人。   队长虽然不一定是战队中最强的人物,但绝对会是队伍中最有影响力的人。论战力论等级,幻灵风第一,仁禽鸟第二,但是论到危机处理和反应力,还是属对长最强,更别说他的等级也只是仅次於翼翔和阿仁了。   因為对方是自己的队长,所以阿仁并没办法放开双手来对付,要不是阿仁利用长枪攻击范围较广和等级稍高的优势,他可能已经和之前的伙伴一样惨遭毒手。但问题并不在於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重点是队长為何发狂?他那样子,就好像著了魔一样!   在这样下去不行,翼翔心中下定主意,口中呢喃唸起咒语,「低鸣亡者,思想活之鲜美。地府使者,听吾生者呼唤。化石為身,化土為肉,以吾等血,為美味甘粮。嘶吼黑暗,成為暗之战士,请灵大军,听我号令。黑灵将军,缠住他!」瞬间,暗魔法所召来的死灵开始聚集,并且集中在一个由土地生成的躯壳上。这种唤起死灵当作战士的法术是咒师的高阶技能,虽然咏唱时间较久,但效果却很显著。   队长被黑灵将军缠住后,阿仁向后一跃退出战场。黑灵将军并不是人,因此队长疯狂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他怎麼了?為什麼突然抓狂?」阿仁喘著气在一旁休息,杀人简单,但遇上自己不想杀的人,连举刀都是困难的事。   「我大概猜到了,问题就在於那个不现身的BOSS,血骷髏王!」圆圈中轰一声,队长向后倒地,而那位黑灵将军则站的挺直。「小咒师,你猜的不错,我们血骷髏的绝技就是侵入别人的身体,不过你造出的这身体还真是不错,我就暂时借用看看吧!」   原本应该是不会讲话的躯壳,却发出类似女性才有的纤细男声。「阿仁,你去看一下队长,他应该没事。」   「你终於出来了!」翼翔缓缓酝酿魔力,「从队长发疯后我就猜测你是这一类的魔兽,所以才利用黑灵将军把你引出来,看来我的计画是成功了!」翼翔双手溢出红光,两颗巨大的火球在转眼间成型。   「火球术!」火球快速从他手中弹出,那个黑灵将军,不对,应该是血骷髏王!竟然只用单手,就接下两颗中级的火球,甚至还面不改色。「还不错,但还可以再用力一点!」   「各位,发什麼呆啊?攻击位置,不用担心那具身体,给我打就对了!」翼翔暂时代替队长发号施令,其他人也不马虎,拿刀拿枪的往前冲,法师弓手则在后方支援掩护,血骷髏王一时之下也没办法挣脱。   「跟以前的一些废物比起来,你们还算不错。」血骷髏王不知从哪裡抽出一把白色的长刀,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把阴森的白刀,竟然是用人类的大腿骨拼凑再加以磨尖磨利而成,是一把充满血腥的白骨战刀,「但也只是不错罢了!」   不协调的男声发出讥笑,血骷髏王原地一转,战刀随著让了一大圈,这招看似平凡的迴旋斩,却把大部分贴身的战士击退,血量少一点的还当场被腰斩秒杀,整个洞穴瀰漫著浓重的血腥。「阿仁,你发什麼呆,给我贴上去,战士他们挡不住了!」翼翔不断利用瞬发的火球术掩护贴身的战士,但拼命的伙伴却一个个被血骷髏王轻易拈死,彷彿只是在打小虫而已。   「知道了,队长只是晕过去,我去缠住那骨头架,你也认真发一个大型魔法来。」阿仁长枪一抖也冲到前线。战线上多了一个猛将其他人明显轻鬆的多,但只有和血骷髏王有交手到的人才知道,这傢伙从头到尾都没认真使过劲,就算善战的阿仁也加入战局,他也不过将战刀挥舞的更快一些,招示却完全没变。   「啊……」又有好几个伙伴被战刀刺胸而过,阿仁这时右肩上也多了一条伤口,若不是刚刚白骨战刀打下来时另一位战士赶紧以身抵挡,不然阿仁的这隻右手早就废了!「各位,给我闪边!」   翼翔爆出怒吼,勉强加快施法速度几乎抽乾了他的法力,不过好险还是完成一个高级火系魔法,「炎龙术!」一声爆喝,被翼翔集中在同一点的火球突然窜出一条火龙,一条巨大、威武的炎龙。   火红色的炎龙疯狂的向前冲刺,尽管他并没有碰触到地,洞穴的地板却也因為高温而渐渐出现烧焦的深黑色。炎龙把嘴大大张开,其中还飞出一两条火绳。轰!爆炸声在炎龙吞噬血骷髏王后发出,残餘的火燄在四周延烧,将整个洞穴照的如白昼般明亮。   可是,在一圈又一圈的火燄中,站立著一个屹立不摇的身影,那个人正是─血骷髏王。「这条死爬虫类,的确让我痛到了,那麼现在我也该开始反击了!」他伸出右手,手掌对準一旁的弓手群,「血腥龙后!」   一瞬间,仅仅只是一瞬间,一条比炎龙更巨大的龙后从他手中窜出,而且那威力明显不比炎龙逊色,炎龙术可是高级魔法,这个人却这麼轻鬆一掌,就唤出比炎龙还要强的血腥龙后!   这一次,没有任何爆炸声,三位弓手被血腥龙后一嘴吞噬,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这样化成灰烟,而那些火红的鲜血,则全数被那条残忍的龙后全数吸收,连一点点渣,一点渣,都没有剩……   苍灵时的那阵风(3)   「还没还没,不会那麼快结束的!」血骷髏王发出疯狂的笑声,那条巨龙不断在所有的伙伴面前晃来晃去,就好像随时都会冲过来吞噬一切。   「阿仁,顶不顶的住?」翼翔举起魔杖,正在蕴酿一个中型的法术。   「顶不住也要顶啊,不然等著被灭团啊?」他把长枪收回储藏空间,又从裡面拿出一块银色的巨大盾牌,这盾牌直立起来甚至比阿仁都还要高,是我们战队以前打倒一位强悍BOSS时爆出来的装备。   阿人用力把盾牌刺进土中,并且用全身的力量顶住,婉如一个坚强的要塞一般佇立在一旁。「血骷髏王,攻击阿仁!」翼翔发动一个心灵魔法,这法术能够影响敌人的心志,让对方短时间内受到控制。   血骷髏王控制血腥龙后的手一滞,接著整条巨龙便凭空消失,他又再次拔出那把白骨战刀,按照幻灵风的指示快速的往阿仁的方向冲去。   「战神守护盾!」阿仁高喝,整个盾牌绽放出金色的光芒,那些诡异的光不止覆盖在盾牌表面,就连躲在盾牌后的阿仁也都被金光垄罩起来,「最大输出。」在血骷髏王离阿仁只剩下几步距离时,所有的金光都像盾牌集中,使原本那一面银色的盾牌看起来比黄金还要刺眼。   蹦、蹦……,血骷髏王的战刀砍在金光上,竟然没有深入半分,只是让盾牌稍微晃动一下。血骷髏王动作停顿,看来是挣脱幻灵风的魔法了。「哦?这是什麼?有这麼高的防御力?」   血骷髏王抓狂似的不断用战刀击打著盾牌,但盾牌依旧没有任何裂痕,不过阿仁可就没那麼好受了。随著每一下撞击,阿仁的嘴中渐渐溢出鲜血,就连支撑盾牌的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貌似快要撑不下去。   「还可以,还可以在累积……累积更多能量。」翼翔在一旁呢喃,手中已经準备好一个能返回一城大咒语,但现在问题就只剩下阿仁能不能撑到累积最多伤害的时候了。   「还不给我破?」白骨战刀上浮起淡淡血色,整把刀看起来更加骇人,「不过是个战士的防护技能,还敢这麼嚣张!」血骷髏王不断咒骂著,同时攻击也一波一波加强力道,到后来盾牌的金光也已经开始缓缓暗淡下去,阿仁的防御就快要被打破了!   喀、喀、喀……,盾牌上的光发出类似玻璃的碎裂声,血骷髏王最后一剑重重落下,所有凝聚在盾牌上的光瞬间消失,恢復成原本银色盾牌的模样。「反噬!」翼翔魔杖指著血骷髏王,一招反噬把刚刚血骷髏王累积在盾牌上的所有伤害全部反弹,一道霸道的红光直直从盾牌中央射出,将血骷髏王的肋骨打断好几根,整个人飞了好远才慢慢停下来。   血骷髏王被自己的强烈攻击击中后,暂时陷入昏迷状态,所有的队员也都抓紧这短短的时间补充生命值或魔力,準备面对下半场的拼斗。   翼翔跑到阿仁身旁,硬是把好几瓶药水灌到他的口中。其实这招非常的冒险,要是时间点没有抓好,让攻击量超过阿仁所能负荷的范围,大概就算是战士也挨不住那麼大的伤害吧,况且到时人都死了,还谈什麼反噬?若不是这两人默契极佳,平时也时常练习使用,不然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麼巧妙的配合技。   「够了够了,你快把我呛死了!」阿仁挣扎的坐直身体,全身的鎧甲已经有许多处伤痕,这场战斗究竟何时才会结束?翼翔在心中不自主冒出疑问,难道我们真的要被灭团了吗?   突然间,阿仁原本嘻闹的脸神便的凝重,甚至有些痛苦的模样,「阿仁,怎麼了?」   「脖、脖……脖子!」他努力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翼翔把目光移到阿仁的脖子上,发现他的脖子正被一个黑色的手掌掐住,什麼时候?是什麼时候出现的?   「火球术!」翼翔瞬发法术打向阿仁身后的一片虚空,却什麼也没击中。「小法师,你在瞄準哪裡啊?我在这喔!」血骷髏王出现在翼翔的身后,而掐在阿人脖子上的手,又不知在什麼时候消失了。   「啊──」翼翔一声尖叫,整个后背受到白骨战刀的正面攻击,撕裂出一条血长的伤口。「可恶!」阿仁瞬间跳起,长枪直指血骷髏王的喉咙,却怎麼样也刺不进去,因為枪头,被一根白骨头轻轻的挡住了!   「知道我的特殊能力是什麼吗?」血骷髏王手指往前一推,阿仁竟因受不住力气而往后退好几步,「我受到的伤害越多,能力,也越高!」白骨战刀向前一砍,阿仁的右肩被砍入了好几公分,鲜血不停的从伤口中喷出,把站在面前的血骷髏王喷的满身是血。   接下来,是一场屠杀,所有的队员都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受到反击,但却每一招都不致命。身体和灵魂同时受到折磨,生不如死的伤口不断刺激所有人的心灵,巨大的伤口让他们没办法再拿起武器,也没办法,结束自己的生命。   「幻灵、幻灵,你还在吗?」阿仁用左手摇晃著倒在一旁的翼翔,他的背部受到强烈的攻击,全身上下几乎几不出丝毫的魔力,顶多,顶多在一个中级魔法吧。   「还在,但也快掛了。」翼翔抬起头望著阿仁,就连这样子的小动作都会牵动后背的伤口引起剧痛,好一个生不如死啊!「还记得我刚刚给你的咒语吗?快灭团了,你快用吧!」   「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吗?你们现在可是我的玩具喔!」血骷髏王的脚踩在翼翔头上,轻蔑的口气让所有尚未战死的队员怒火中烧,可是就算这样,他们也没有力气反击了。   「老排骨,我跟你拼了!」阿仁突然用左手持枪攻像血骷髏王,刚刚阿仁受伤后就躺在地上休息,準备最后能為幻灵挣出一些施法的空档。   「大陆之春,百花齐放,静受安寧美丽。」翼翔缓慢唸出背在脑中的咒文,这时阿仁的长枪已经又被血骷髏王挡了下来。「山中之泉,孕育生命,享受自然蓊鬱。」第二句,还有最后一段,咒文就结束了!   血骷髏王把长枪一举折断,左手用力抓住阿仁的右肩,白色的骨爪深深刺入原本的伤口中,但阿仁却不放弃的用剩下的左手抱住血骷髏王,让他没办法转身阻止幻灵唸咒。   「寂静之时,拯救万物,苍灵暖风清徐於我!」最后一句咒文唸出,阿仁的右手已经快被整个拉扯下来,翼翔眼睁睁看著眼前的场景,咒文唸完后,什麼大事都没有发生!   没有火焰、没有巨风,甚至连一点水滴都没有出现。正当翼翔完全失望时,一阵暖风忽然出现在地下洞穴中,暖风把义翔包裹起来,接著,翼翔渐渐的被捲离地板,漂浮在空中。   「这是怎麼回事?你别想跑!」血骷髏王把阿仁用力甩在地上,拿起战刀往幻灵风冲去,「阿仁,这咒语是……」对於熟知许多法术的幻灵风来说,他当然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哪一种类型的咒语,只是他没有想到阿仁会给他这种咒语。   血骷髏王的身影近在眼前,暖风彷彿转动的更加快速了。最后一眼,翼翔看见躺在地上的阿仁正举著那条还算完整的左手左右轻微的晃动,是在说,再见吗?   唰──,血骷髏王、地下洞穴和阿仁的身影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附近系统城市的店家模样,阿仁这个浑蛋,这条咒语,是传送咒!   苍灵时的那阵风(4)   「你们说,那个玩家到底怎麼了?」翼翔冲动的揪住工作人员的衣领,对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麼。   「年轻人,别这麼冲动,不过是程式出了一点小问题罢了。」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斯文男子走进房间,左手还不时推一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一附天塌下来也不关我的事的模样。   「小问题?小问题!阿仁他现在可是昏迷耶!这还只是小问题?」翼翔鬆开揪紧衣领的双手,怒气冲冲走到斯文男子面前,这游戏,到底是什麼鬼游戏!   其实就在翼翔被传送回城市后,他便马上下线利用手机联络阿仁,对於在游戏世界中已经混的非常熟的这两个人来说,这方式是最直接也最快的联络方法。   但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五分鐘、十分鐘,半小时过去后,阿仁的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翼翔原本以為是他还没下线,但一直到过了一个小时后,翼翔才真的觉得事情不太妙了。   当翼翔正在烦恼阿仁到底為什麼要交给他传送咒时,一位工作人员走进测验室,毫无预警的声明游戏测试到此為止,此游戏将会延后在市场上发表的日期。   「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停止测试?」翼翔焦急的问,為什麼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很抱歉,这是本游戏公司内部的问题,并没有义务告知您。」工作人员熟练的回答,也许刚刚已经有数不尽的玩家问相同的问题了。   「那……可以让我见一下另一位玩家吗?他的游戏名称是仁禽鸟,我想跟他道别。」既然电话联络不上,我就直接过去找你算帐总行了吧!「很抱歉,这位玩家现在没办法也没义务和您见面。」他翻一翻手上的文件后冷静的对翼翔说。   「為什麼没办法?又没有规定不能见,你就跟他说是幻灵风找他就可以了!」為什麼不能见?上次都可以面对面谈论打BOSS的细节,这一次為什麼突然不行?该不会是……   翼翔忽然想起第一次进入游戏前,工作人员要求他签署的切结书,阿仁该不会……「请问,他发生了什麼事?」工作人员起先当作没听到,直到翼翔用冰冷的声音再重复一次后,工作人员才爱理不理的回答。「这位玩家并没发生大事,不过是因為游戏关係暂时昏迷,所以才无法见您。」   「你放屁!」翼翔用力推开工作人员往外狂奔,我记得,我记得阿仁的房间好像在楼下,我直接过去找他!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回盪在走廊中,房间裡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阿仁,阿仁是我,我是幻灵啊!」尽管翼翔叫了好几次,原本应该来应门的人还是没有出现,就好像裡面根本没有人一样。   翼翔不是没有暂时昏迷过,但那几次昏迷都在十分鐘内就恢復了,感觉上只是不小心睡著,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暂时昏迷一个多小时,除非阿仁他真的出事了。   后来翼翔强行破门而入,在房间中发现昏迷的阿仁,同时也被眾多工作人员强硬的请到会客室,也就是现在他们所站的房间,而眼前这位斯文男子正是这款游戏的策划人陈经理。   「玩家在参加游戏测试前,便已事先签订好切结书,一切负面疾病将由玩家自己本身承担,或许你没看清楚合约上的内容?」陈经理将阿仁的那份切结书递给我看,纵使白纸黑字都写的清清楚楚,但这游戏这样子让玩家昏迷,难道就不用负任何责任吗?   「但你上面只註明是一般的小症状,怎麼会发生这种昏迷一个多小时的事情?」翼翔问。   「这只是例外状况,若病情失去控制,本公司将会承担此玩家的医药费,还有,这件事的事后处理方式好像和你没有太大关係吧!」陈经理理直气壮的看著翼翔。的确,无论是从任何角度来看,阿仁这件事的后续事宜顶多只和他的家人以及游戏公司有关,翼翔只能算是个局外人。   「但是……他……我是他的……」翼翔吱吱呜呜的不知道想说些什麼,陈经理冷漠的看著他,随手说道,「他的朋友?小兄弟,这年头啊,朋友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了,就好像我,我还不是被朋友陷害,才沦落的这个下场。」   「唉……我说太多了,总之请你离开吧,你已经介入太多事情了,再搅和进来我有权要求警政单位协助。」陈经理站起身,和工作人员交待一些事情后便转身离去,而翼翔也被半强迫的请回家,之后他也不曾再看见任何有关阿仁的事。   一直到现在,翼翔虽然渐渐离开阿仁悲伤的影子,却还是忘不了那个个性豪迈的战士,还有那段和他一起闯荡游戏的岁月。   「要是再被我遇到,我一定要那小子好好解释為什麼给我传送咒,不然我绝不饶了他!」这是翼翔某次在酒醉时说出的话,当然,大部分的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些什麼,只当他是发酒疯,但大概也只有翼翔自己心裡最清楚,想再遇到阿仁,可说是如大海捞针般一样困难了。   离阿仁昏迷那一天一个月后,翼翔在报纸上看到一篇极小的新闻,这篇报导所佔篇幅极小,甚至摆在报章的角落,彷彿故意不想公开似的……   某游戏公司推出的半实体游戏於测试期间,疑似因為游戏内刺激过大,导致现实玩家重度昏迷,此款名為「人生世界」的游戏也被迫停止运行。虽后来受害者的状况在控制中渐渐转佳,但似乎仍无甦醒跡象,对於此点游戏官方表示受害玩家事先已签订切结书,故游戏官方并不负责任何法律责任,此案子最后也在两方代表私下接触后宣佈和解结案……